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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令狐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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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便的收拾了些衣物银两,田伯光便下了山去,山脚处的村庄里,并没有可供吃住的地方,他也不好意思借住,便使了银子,买了匹瘦弱的驴子,向着最近的城镇赶去。
毕竟是驴子,赶了几里路,便有些气喘吁吁,田伯光跳下毛驴,站在它前面,“驴兄啊,给点面子好不好,这才走了几里路啊,照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走到黄沙镇啊!”
“哈哈哈,兄台真是个有趣的人,竟然和驴子说起话来了。”田伯光回头望去,只见树上跳下一个灰衣男子,长方脸蛋,剑眉薄唇,虽不俊美,却英气逼人。
“兄台怎的偷听我于驴兄说话,我说这驴兄怎么不愿动了,原是相上你的马了,怕是匹母马吧。”田伯光看了眼他身后的高头大马,竟然开起了畜生的玩笑。
“兄台果然有趣,在下华山大弟子令狐冲,敢问兄台姓名?”令狐冲双手抱拳,笑着问道。
“华山大弟子?呵,幸会,在下田伯光,就一山野村夫。”田伯光倒是没有回礼,只是坐在毛驴上微抬着下巴,看着令狐冲,“看你尚比我小上几岁,怎么就成了大弟子了?难道是达者为尊不成?”
“呵,其实在下武功平平,只是早些投入门中而已,天色渐黑,不知田兄准备继续赶路,还是找个地方先歇脚,待到天亮再行?”
田伯光略微犹豫了一下,“看你倒是个爽快之人,不知道行往何处?”
“在下是要去武当山的,下个歇脚的城镇该是黄沙镇。”令狐冲倒是不怕田伯光有什么心思,轻易便说出了答案。
“我也是准备去黄沙镇的,不妨今晚就找个地方先歇上一夜,天亮再动身吧!”说罢,田伯光拍了拍驴子身上的袋子,“不知令狐兄对酒可钟情,我倒是有壶上好的女儿红。”
夜晚的空气总是凉爽些,好在有壶好酒,两人点了篝火,便围坐在旁,聊了起来,其实田伯光愿意相交令狐冲,一是因为他性子爽朗,二是因为他是华山大弟子。其实如果不是下山时听说了二师兄转投华山,对这劳什子的大弟子,也是毫不在意,他现在只是想要知道,他那二师兄是不是在华山,还是这只是飞扬误传。
“听说华山最近收了个年纪颇大的徒弟,有这么个小师弟,怕是令狐兄也不好管教吧。”田伯光喝了口酒,便把陈酒的酒囊抛给令狐冲,随意的问道。
“果然田兄也是江湖人啊,不知师承何处?”令狐冲喝了口酒,眯着眼睛看着田伯光。
“说与你听倒也不妨,我总觉的你对我胃口的很,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属于何门何派,师父的亲传弟子一共七人,但是真正知道自己是属于哪个门派的,只有一人,便是我大师兄田飞扬。三十年前,师父的师父被敌对门派偷袭,死于非命,门派上下被屠杀一空,只留下师父和师娘二人,就连那襁褓中的独子也丧了性命,师父和师娘到处奔波躲藏。师父的师父曾说过,冤冤相报不得终,放下仇恨才是了。师父就此决定,门派有人传承即可,所以只有下一任掌门方可知自己何门何派。其他人游历时,不可泄露师父姓名,至于门派,本就不知,所以也无从谈起泄露二字了。”
“竟是如此,先辈果然慧智。冤冤相报不得终,放下仇恨才是了。果然是心中丘壑之人方可如此大度啊,其实我那二师弟和三师弟皆是今年投入门下的,二师弟劳德诺倒还好,为人老实,实实成成的,也没什么管教之说,倒是三师弟方年阳,总是与二师弟不合,处处为难,倒是不知为何啊!”令狐冲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郁郁。
“看来大门大派也有各自心酸啊,倒是我们这种野路子的,自由自在啊!”田伯光两手负于脑后,仰躺在地上,看着天上星光,“其实令狐兄的性子不像是会为这些许小事烦恼的人,怎么,这方年阳惹过你?”
令狐冲学着田伯光的样子,也仰躺在篝火旁边,翘着一条腿,“我家师妹今年有15岁了,本是与我亲近的很,但是自从这三师弟入门,反而对我生了冷淡,也不知何故,倒是师父派我下山之前,让我在山脚看到二人,似是生了情意,让我……哎!”
田伯光略一思虑,便知道了一些,怕是这三师弟在这小师妹耳边说了些什么,这小师妹对令狐冲便生了隔阂看,而这令狐冲,也是个不知争取的,以至于他的三师弟趁虚而入,得了小师妹的心思。
“天下女子何其多,只是在那华山之上,你只见过你那小师妹的容颜俏丽,却不识其他女子的风姿卓越。等到了这黄沙镇,为兄且带你去那倚粉阁,瞧瞧这世上女子的娇俏玲珑,保你忘掉那移情别恋的小师妹。”
令狐冲轻笑一声,“田兄莫要再说了,身为男子,便改对所爱之人一心一意,若是现在捻红搭绿的,倒时心爱之人起了误会,就爱在心头口难开啊!再说,我家师父对师娘便是疼惜万分,未曾起过续妾之意,从小便看他们两人恩爱非常,我也起了艳羡之心,想要寻个一心一意为我,我为之一心一意之人,度过此生,也不枉来人世走这遭。”
田伯光细细品味着令狐冲的话,倒也琢磨出一番滋味,一夜过去,便下了决心,如果真的能在有生之年遇到这样一个人,相伴美酒,像师父师娘一般,倒也是美事,那寻巷采花之心,也淡了一二。
若是田禄知道有这样一个人,让自己的徒弟淡了对于女人的心思,怕是拉着叶娘要感天谢地了吧,当然,还有那些闺中女子的父母,怕是更要谢谢这令狐大侠了!
天色刚刚露白,田伯光便拉着令狐冲往黄沙镇走去,至于那驴兄,一路上跟着那匹高头大马,晃悠着脑袋,倒是有些黄果老坐骑的架势。虽然速度让一直驴子生生拽下了,但是两人一路交谈,竟相见恨晚,真的结拜成了兄弟,见证人是没有,只有天地日月,一只马和一只驴子。
到了黄山镇,倒是比村庄里热闹了许多,沿街的小贩叫卖声,买菜的妇人讨价声,倒是让许久未下过山的田伯光一番高兴。
“自从18岁那年偷着来过这,再就没下过山了,着小镇也热闹的很啊!”
“大哥几十年来都生活在山上,所以可能不习惯,到了大的城市,比这还要热闹很多。”令狐冲笑说。
“诶?好味道!”田伯光似是闻到了什么,牵着毛驴就朝前走去,令狐冲一抬头,苦笑一声,“我道自己无酒不欢,天下最爱酒的怕是我为首了,却没想到大哥竟是酒虫转世了,这点子酒香也能惑的他万事不顾了。”话毕,便拉着马往前追去。
田伯光才走近门口,便有个小二拿着一条白净的长巾迎了上来,一边帮着田伯光抖着灰尘,一边带着些口音问道,“两位爷是打尖还是住店啊?”田伯光把栓驴的绳子递给店小二,店小二接过绳子拴在一旁的拴马桩上,看着一溜的马中一只灰色的炉子格外的扎眼,便摸着脑袋露出了个傻笑。令狐冲看了看那只雄赳赳的炉子,也笑出了声,倒是田伯光无所谓的问道:“店小二,你这里可有酒啊?”
店小二引着两人往里走去,边走边答着话,“我们黄沙酒楼的酒可是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尤其是黄沙细酒,更是远近驰名啊!”
田伯光寻了个拐角的桌子,便坐下,“那就来坛这黄沙细酒,再来几个馒头,两盘子精致些的小菜,我要与我这兄弟好好地喝上些!”
“好嘞~!爷你稍等!”
田伯光看着坐下的令狐冲,“兄弟在这要歇上几天?”
“怕是住上一晚,明个一大早就要上路了啊!大哥呢?”
田伯光笑着看着令狐冲,“我还要去找个朋友,匆匆一别已然八年过去了,不知道我那朋友可还好……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