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墨不入画》夏朝曦

2、第二章墨上开花 -怜君凋零

　　-怜君凋零无血泪，墨上开花缓缓归。

　　分辨不出是三生湖里的血水把血色的月光染得更好，还是三生湖水比红色的月光来得逊色，总之在这神秘的境地-彼岸之边有一个花城人人皆知的三生湖。

　　三生湖虽小，却出奇的圆，圆的令人害怕仿佛预兆着不好的东西。这三生湖也是彼岸之边唯一正确的入口，说正确的是因为除了从三生湖进去的人以外其他从别的入口进去的从没有人出来。

　　此时三生湖前正疯狂生长着向日葵花海，每一朵向日葵的体积并不大，中间是黑黝黝的葵花籽，葵花籽四周的花盘有一圈黑色带黄的绒密花蕊，它的花瓣是正常的黄色只是那只是边缘而已，花盘外端是可与今晚月色平分秋色的艳红色。

　　但是这样子的艳红色与三生湖的血水红艳比起来，却是风格迥异，它远远比不上三生湖的其迫人的气势，因为三生湖的湖水从不流动，死水长年累月积累的死气，还有彼岸之边的主人走后彼岸之边日益增长的所赋予它的怨气。

　　但是向日葵花海自有的艳红也有三生湖望尘莫及的独特魅力就是其与其相反的蓬勃朝气，这看起来可比三生湖赏心悦目多了。

　　向日葵花海仍在生长，但是细看上去中间有一朵与其他体格完全不同的硕大的向日葵静静的躺在那里。它四周的向日葵又比别的地方茂密的多，此时有一个金发少年正悠闲的躺在上面睡觉。

　　突然向日葵中有一条呈直线的的向日葵一路变黑直朝中间的向日葵逼去，速度非常快。那条直线的旁边向日葵一下子热闹起来，疯狂的扑向那些变黑的向日葵直至将黑色向日葵掩埋，但是这仍然阻止不了黑色线条的前进只能在后面不断改变被黑化的同伴。

　　终于黑线抵达了中间的向日葵，短暂的时间过后，一阵黑光出现，然后一直只黑色的曼罗陀突然出现在向日葵中金发少年的脖子上，尖利的花刺抵着他的皮肤，可看见的血珠一路绽开在少年的颈项。

　　金发少年嬉笑着睁开一双不同瞳色的双眸，一只是平和的蓝色，一只却是狂躁的的红色。“我说。依佐你要不要一见面就让我破相啊。”

　　“你说想入侵禁地的的人呢。”依佐俯视着依然在伸懒腰的金发少年-夜明，声音冷漠即使是疑问句但是在他口中一成不变的语调中永远是陈述句。

　　“有这种人？我有说过吗？这样子的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夜明打着哈欠，随手把伸来的花枝拍开，顿时满手的鲜血，但是夜明满不在意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然后右手摘下一朵向日葵花瓣在手上擦来擦去，不久夜明的手上就像之前一般。

　　依佐眯着眼看着夜明，幽深黑色眼眸内的杀气毫不掩饰，“你是在帮她。你找死。”

　　“嘿嘿，不要这么说嘛，多伤感情啊，来找块地坐下吧。”夜明用手抓了抓脑袋后面睡乱的黄毛，一遍向右边移动自己的身体，给佐助让座。

　　依佐别开目光，缓缓的坐下，低头玩弄着自己手心里的黑色曼罗陀，那株植物在他的手中摇来摇去，炫目的黑色在血色月光下会使人产生美好的幻觉，“为什么。”

　　“即使我不这样做，你还不是不会为难她。”夜明喳喳嘴，调整一个更舒服的的姿势躺下去。

　　依佐没有回答，天上的血色的月亮越来越暗淡，在一段时间之后，血色会完全散去，成为明日里最明亮的朝阳，其实太阳和月亮就是同一个，只是光亮不同，这与人的心里某种反映是出奇相似的。

　　许久，
　　依佐闭着眼恍若梦魇，他的神色平静的不似他平时，“至少我不会选在这里，选在那个湖的前面……。”

　　“你还记着那件事情啊，这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吧。忘了吧，忘了也好。”夜明也像即将陷入睡眠的中的人，喃喃地说道。

　　“当初那种腐骨蚀心的痛苦我忘不掉。现在黑色曼罗陀的诅咒我也忘不掉。”依佐魂不守舍的回答，声音飘渺而幽远。

　　夜明似乎已经睡着久久不回答，直到血色褪去阳光拂晓的霎那，向日葵停止生长夜明才无奈的遮住眼睛，双手合拢。

　　依佐神色不动的看着夜明，慢慢的爬起来硕大离开向日葵花盘。然后看着向日葵的花瓣开始像夜明的双手那样合拢，成为一个底部是血色的黄色花苞，慢慢的没入地下。而其他的小向日葵也在花苞消逝的一瞬间枯败，留下一地枯死的植物。

　　“那你忘得掉吗，从那之后，变成了无法见光的向日葵。”依佐站在原地依旧盯着掌心的黑色曼罗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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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可是当初永恒轮回的那件事情不能怪蝎的。”樱看着前面的千姬，吃力的站起来。努力的在以前最疼爱的师傅面前维持这尊严。

　　“你的意思是他没有错？！”千姬皱着眉头怒气未消，一甩手握拳，拳头底端生出无数的白色三长瓣的鸢尾花，瞬间把旁边雕花的大门捶下去，结实的大门顿时变成数块随之飘飞的木屑中可见一点点的白色鸢尾花的花瓣。

　　“我”樱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

　　“不用你你你，我我我了，你只说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千姬继续甩着手，眉间的小山丘未见消停。

　　“师傅，我想下轮回。”樱咬着牙，她的这一句很奇怪，模糊而清楚，犹豫不舍但是细听去却是一派的坚决无悔。

　　千姬楞了一下，怒极反笑，她咻地靠进樱，抓住她胸前的衣服，像提一只兔子一样把樱拎起来。金棕色的瞳孔有着常人不可敌的压迫。

　　樱拧着眉毛，不做抵抗，眼神却毫不服输，宣示着自己诺言的认真。

　　千姬一扯嘴角挑眉，突然放手，看着摔在地上抚着自己腿部，有些断折处的骨头，“你觉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呢？我的爱徒。”

　　“我……。”樱依旧拧着眉毛，碧绿的眼眸里却有着第一次有着慑人的光彩。

　　可是没等她说完，突然从殿旁的柱子上，绕出一枝雏菊花，黄色的花蕊，细长的洁白花瓣，散发着清纯而使人舒畅的香气，一个清爽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我觉得你很可笑，小樱。”
　　“井野……”樱的眉目一点点的暗淡下去，这是当初唯一一个她恳求下仍然反对她计划的朋友。

　　“小樱，”井野的声音继续从雏菊花中传出来，“他当初喜欢画画，嗜画如命。大家都知道他最喜欢是傀儡距和画画这种他所谓永恒的艺术。于是他后来犯了错，你就自愿付出无法估计的代价，甚至……来成为陪伴他千年轮回的花墨，可是他依旧没有回头，一错到底。当初那件事情就算不全是他的错。但是他现在也错的无法救药了，于是天谴来了。你不要再下轮回去救他了。你已经够了，做的事情已经够了……”

　　“棋木没有看住你们吗？还有多少人出来了？该死！”千姬突然打断道。“还有这件事情我会决解，你马上给我回去！”

　　雏菊花抖了一下，朝千樱的方向点点头，等得到樱流着泪微笑着点头回应时，慢慢的退缩回柱子里阴影处，直至消失。

　　“天要亮了，”千姬看着雏菊花消失的方向抱着胸貌似不在意地说道。

　　樱笑着点点头，然后又坐回跪姿，郑重的磕头，“我知道，天亮了，我就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了。师傅谢谢你的养育之恩，谢谢你过去对我的照拂。”

　　千姬手脚灵敏的躲过樱跪拜的方向转身朝不知名的地方拍拍手，“不要把这里当作你可以随意来去的地方，你来了可就没这么容易走了，棋木。”

　　掌声落下的时候棋木突然出现，他银色的头发在微出的阳光下有一种蛊惑人心的美丽。“我明白你的意思，花王。起来吧，樱和我走。”

　　樱呆呆的看着棋木伸到目前的手，“老师，我……”

　　“没有事的，和我走吧。”棋木面具下的脸微笑着，低沉的声音一如往常一般愉悦。

　　樱爬起来，一脸的幸福，与刚刚一切都没有关联的幸福，“师傅，老师，你们已经救不了我了，是我自己犯的错，你们不用为我难过。”

　　千姬闭着眼纲手阳光一时比一时强烈，从下至上铺满她的全身，可是深夜的严寒却仍然不散半分。“我是错了吧，当初亲眼看着他犯错，后来又默认她犯错。”

　　“错了。”突然许多紫红色花瓣层层叠叠包裹着中间稚嫩绒毛的，无比妖娆的芍药花从天而降，伴随着黑色的长袍，炙红的眼睛里却有黑色在闪烁。

　　千姬咧咧嘴，“你可以不要这么直白吗？话说回来这次的光罩可以抵御凡间花墨的召唤吗？”“也许不能。”莫游默默摸着自己的眼圈周围，眯着眼对着明目的阳光。

　　沉默片刻之后千姬叹着气，“我都说你可以不用这么直白了，我只是想留住她，多一会也好。不要让她再去当他千年也不动的花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