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不如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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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的景色走马观花，我闭上眼睛也懒得去想，浅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兜里的手机振动的正欢唱。
是武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回来了？”武大询问道。
“没，因为遇到了哈工大，所以行程退后了一天半。”我解释道。
“哦。”武大并没有过多的问，愣了片刻，他似乎准备挂断电话。武大真的太聪明，太敏感，很多时候，我的想法于他来说，就像是暴露在白纸上的黑字，连猜的环节都可以免去，所以他一定察觉到了，我伪装起来的躲避……
“那个——武大！”我还是叫住了他，“我现在已经在火车上了……明天下午就能到。”
“唔。”武大愣了愣，“注意安全。”简短的四个字，又说完了。
“那……”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找话题本来对于我来说就有够困难的。
“要我去接你吗？”武大问。
“好。”我答道。
电话挂断，想来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武大了，我叹了口气……南开说，得有一件事情来刺激刺激我，才能让我想明白我心中的困惑。可是我真的怀疑，会有这么一件事情嘛？
我保持着严重的怀疑然后昏昏沉沉就睡着了，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武汉了。
我随着人群下车，拿着不多的行李，还有些困顿。伸了个懒腰，再睁开眼睛，就看到不远处的武大——他总是很好认。西装革履的精致异常。他今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午后的夕阳洒在他的脸上，让人觉得异常的温暖。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叫他，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开始鬼使神差地欣赏起他的侧面。直到他似乎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然后把目光移到了我这里，我觉得这个场景很奇怪——明明跟武大相处了几十年了，几十年——不是十几年啊，我们彼此已经熟到了不能再熟的地步，今天却彼此互相看着，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有些尴尬，甚至还有些羞涩……
“啊哈哈，”还是我先反应过来，走过去，“武大你等了好久吧？”
“没，我刚来。”
“……”话题无能。
“走吧，回去吧。”武大继续说道，“你行李也不多，先去我那里吧。”
“嗯？为什么？”
“大家都在那儿呢。中大，西交，复旦，浙大。”武大解释。
“你们的项目进行到了第二阶段？”
“是的。”
“咦？上交没有过来么？”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记得上次上次好似说要抓住第二次机会什么的。
“呵……”武大轻笑了笑，“你都不在武汉，他恐怕没什么好借口。不过你现在回来了，他明天就该动身了吧？”
“是吗？看来我今天得给他打个电话通风报信一下。”
“想不到你华科有一天也会开始撮合别人了？”武大斜着眼看我。
“成人之美嘛。”
“还会用成语了？”武大继续拐着玩儿变着语气的问。
“那是。”我也随着他的话来。气氛其实渐渐好起来，我和武大也开始有说有笑，我给他说了我这几天在天大的见闻，把看到的疑点都一一汇报了，先声明，我可不是八卦，只是当作——当作奇闻轶事的跟武大交流一下，嘿，就是交流一下，而已。
果然去到武大的那里的时候，又看到了上次熟悉的面孔，外加更为熟悉的浙大。
浙大摸摸我的头，小声地在我耳边说，“刚回武汉，家都不回，就跑到武大这里……哎哟，上次谁还跟我狡辩来着……”
“……”我看着心里暗爽的浙大，又看了不远处的武大。算了，忍了，不解释。
吃完了饭，聊了一阵子，我准备回去了，复旦才突然问起，同济医最近好不好。
“最近，是指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问道。刚刚的气氛似乎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以下，所有人似乎都很有默契地缄默了。我不知道我这句话想表达什么，其实我完全没有立场来说任何的东西，来发表任何的感慨，只是这些年，看着同济医默默地去守候着她自己心里的信念，看着她这样一个坚强的女生独自去抗争着思念，即便是她心甘情愿，我作为跟她最近的人也会看着心疼。我见过复旦无数次，他却从未问起过。上海武汉相隔又有多远？若是挂念过，不如亲自看一眼。
“……”复旦没有答复。喝了口茶，“可不可以带我去看她一次？”
“好吧。”我点点头。
时间不算太晚，于是武大便开车载着我和复旦一起去了汉口同济医校区，也就是她日常住的地方。地方不大，简单却精致。来来往往，都是如她一般穿着白大褂救死扶伤的天使。
我领他们上了实验楼，每天大概这个时候，同济医总是在这里的，她忙碌，却从不抱怨，一直热爱着自己的工作。
果然远远就看到房间里亮着灯，我回头看了一眼复旦，他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变化。上了楼，直到走到实验室的窗户前，我才驻足，我看了一眼复旦，示意他可以进去。
复旦走到窗前，望了进去。里面清瘦的身影正在拿着某种溶液往试管里滴试，眼睛则动也不动地盯着试管。我想上前提醒复旦赶快进去，却被身后的武大拉住，他做出噤声的手势，让我安静。
复旦看着窗内的人，片刻后，转身，准备离开。
我不解地看着复旦，在楼梯的拐角处，复旦才顿了下来，解释道，“看到她过的好，就行了。”
“可是……”
“我先走了。”复旦并没有想要听我说话的意思。
“华科，我先陪复旦下去吧。”武大说完，拽了我衣袖一下，不想让我插足这件事。我只能点点头。
我又走回到了床边，依旧是那抹清瘦的身影，让人不禁怜惜。我打开门，走了进去。才发现同济医并没有做实验，只是愣愣地看着她那边的窗外。
“同济医？”
“嗯，华科。”她答道，并未转头看我，而是一直盯着那边，直到看到武大和复旦的离去的身影，她才转过头来，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过？！”我问道。
同济医举起旁边的试管，“刚刚看到了倒影。”微笑着解释。
“你，要不要下去……打声招呼？”
“不用了。”同济医挥了挥手，“看到他过得挺好，就行……”
“为什么……”我不解。
“华科，我手头还有几个实验。”
“哦，那你忙。”我忙准备退出。
“不好意思，华科。”同济医送我出门，“不要为我担心，华科，我很好。我可比你想象的要坚强能耐很多！”说出这句话的同济医，脸上竟有些俏皮。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不如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