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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涉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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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涉江湖
华无暇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楼上突然停了下来,皱皱鼻子贪婪的嗅着飘逸出来的香味。
“哇,西湖醋鱼啊、、好香。”西湖醋鱼本是杭帮菜,华无暇在京城不容易吃到正宗的,唯一的一次还是李寒设宴请他吃的,那才是正宗味道,不过今天闻到的似乎比皇宫里的还要醇厚。
想必里面的客人就是江南来的吧,一定带了自己的厨子一起来了,华无暇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扁了扁嘴。
“有什么话不妨进来说,我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阁下不必处处提防暗藏。”男人的声音不徐不缓,如流水淌过青石,浑厚而沉着。
华无暇奇怪的看了一圈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啊,再看看自己,咦?难道他说的人是自己?奇怪、、听这声音,他根本不认识啊。
周围安静得连微风吹过纱帘的细微声响都被放大了数倍,华无暇无措的看着楼下事不关己高挂起的人们,紧张的连忙跨开步子要去找碧玉。
地板上的灰尘被震动,华无暇才动了一下脚尖便有什么东西刷的从他的鼻尖擦过,紧接着嗵的一声刺进了身边柱身,发丝缓缓从那黒木筷子上滑落,柔软纤细,正是华无暇的断发。
“来者都是客,阁下又何必走得这么匆忙呢、、”男人的尾声带着戏谑,华无暇光是听着声音就好像已经见到了他的人,那一定是个高大的男子,沉着内敛深不可测。
“呵呵、、多谢阁下好意,我还有事、、”华无暇还以为是男人不喜欢自己站在他房前这么久,还闻了他西湖醋鱼的味道,又没有吃到嘴巴里他这么介意做什么?华无暇擦着额角的冷汗,心里骂着这个陌生男人。
“既然如此,就让在下送你一程!”华无暇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见楼阁的雕花门砰的一下被里面的强劲气流冲开来,手持短剑的蓝衣女子利落的朝华无暇飞来,这个功夫他见过一次。
李寒有一个近身侍卫叫苏淳,他的轻功极好,矫健如风犹若蛟龙,这蓝衣女子的轻功也不差,但和苏淳相比还是差了一成。其实他也奇怪,李寒自己就会武功,干嘛还要找个侍卫来保护自己呢?
“哎哎!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那纤纤玉手抓住他的衣襟,华无暇才回过神来,真佩服自己在这么危急的时刻居然还有时间去想李寒,蓝衣女子柳眉杏目冷艳自成,细细的发辫系在洁白的额头,剑风吹开双鬓垂下的发
丝,可华无暇是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
蓝衣女子微微眯起双眼,甩手扔开手上的华无暇,纵身跳上房梁,华无暇痛摔在了地板上,眼泪还没擦便看见几个黑衣人与蓝衣女子对峙着,瞬间两道剑气划开界限,华无暇张大了嘴险些连口水也流出来。
等一下,华无暇闭上嘴巴,低头思索着,刚才说话的不是个男人么?怎么会变成了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
“我家掌柜的与阁下并无结仇,还请各位速速离开莫打扰我家掌柜的休息。否则、、尔等只有死路一条。”
‘蓝衣女子’不带表情的说话,虽然难以辨别,但华无暇还是听出来他是个男人,只是年纪尚小正是雌雄莫辩的时候
,身体也因为常年习武而变得异常柔软,看上去就显得娇小玲珑了。
站在他对面的有七个人,都带着一样的白无常的面具一身纯黑,身轻如燕,宛若人的影子,捉不住也摸不到,诡异的很。华无暇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影卫。
影卫又与蓝衣的少年对峙了一会儿而后嗖嗖的消失在了客栈里,华无暇又一次长大了嘴巴,人如黑影变幻莫测,这样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华无暇在心里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学会这种诡异的武功,这下谁敢再说他绣花
枕头?!
蓝衣少年确定影卫真的离开了之后便轻松的呼出一口气,跳下来收起剑,转身看到还呆坐在地上的美人不禁皱眉。
这人是谁啊?刚才客栈里的气氛如此凝重,剑气逼人,难道他就不知道逃跑么?幸亏是没打起来,不然这人的小命就没了,不过这张脸倒是蛮好看的。
萧不语着实喜欢华无暇如花般的美貌,于是好心想要伸手去拉他起来,没想到一枚小石子从珠帘内飞出来,正好打在他的手背上,疼得萧不语连忙收回了手,扁扁嘴。
“哎!小公子、、刚才那些人是谁啊?”华无暇现在一腔热血,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听他们是谁门下的人,改天他就去拜师。
“不知道。”萧不语甩开华无暇扯着他袖子的手,还惦记着他的手被当家掌柜打了一下,掌柜不喜欢在外与陌生人有来往,自然也不许他在路上结交些乱七八糟的人。
说完便跨进房内,合上了门。
“无暇!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碧玉找不见华无暇当下就着急起来,来了才看见华无暇望着身旁紧闭的门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尖俏的脸早就惹来了楼下不少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落月,我想吃西湖醋鱼、、、”
“好好好,都依你,我们走吧。”碧玉看无暇没什么大碍一颗心松了下来,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碧玉察觉到一股强而深厚的内里,一定有高人在此,虽不能一口咬定对方绝非善类,但碧玉还是禁不住担心。
珠帘内男人伸手抚摸着只剩下一只的黒木筷子,眼帘垂下,轻轻一用力折断了仅剩的一只筷子,双眉斜飞入鬓一张脸棱角分明,阳刚却不粗犷,反倒是带着一卷书生气,内敛禁欲。
茶色的发冠上嵌着精美温润的珠玉宝石,身上穿的也是上好的丝绸,苏州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翠竹图案配着青碧色的衫袍,好一个俊美刚毅的美男子。
“是谁的影卫?”男人的声音醇厚如酒,定力不好的估计当场就得流鼻血。
“不语不清楚,看样子不像是来寻麻烦的。”萧不语在廖无痕身边站定,为他的白玉酒盏倒上美酒。
“普天之下能拥有和差遣影卫的人用手指就能数出来,既然不是来寻麻烦的、、那幕后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廖无痕皱起了眉,胸口的账本无形之间翻了开来。
与他有恩怨的不过是商场上的人,廖无痕从来不怕和谁结梁子,他得罪的人不在少,但他也料定这些人也没有那个本事能差遣影卫跟踪他,既然这些影卫不是来跟踪的也不是来找麻烦的,那这目的还真是不好猜。
萧不语见桌上放着折断的黒木筷子,抿抿唇连忙换了一双新的,这是他家掌柜的多年来的习惯,他喜欢成对成双的东西,缺了一半的他宁可毁了也不要。哪怕这东西是无价之宝世上只有一对也一样。
这时不知哪来的白鸽飞了进来,萧不语蓝衣一飘便伸手抓住白鸽,解开鸽子腿上的小竹筒,抽出一张纸条来。
“掌柜的、、”
“谁的信?”
“落款上写的是华府八小姐的名字,华落月。”
“哦?”廖无痕自顾自的吃着桌上萧不语亲自料理的菜,吃的不多,也不快,就连吃饭也好像是精打细算好的,无处不透着杭州富商廖无痕的精明与深沉。
华府八小姐?
“恩,呀,掌柜的,八小姐说想来杭州廖府看看,即日便启程了。”收起信,萧不语拿不定主意的看向还在慢条斯理进食的廖无痕,“掌柜的,要不要我把府上的人、、”
“不用了,区区一个弱女子罢了,不碍事。”萧不语心里吃了一惊,他家掌柜的一贯是无情,这个八小姐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不过就算她是天仙美貌掌柜的兴许也瞧不上眼。
就凭他一句‘不碍事’,要是她敢碍事就不用想活命了。可好歹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掌柜的怎么就这样不懂怜香惜玉?
“不语,怎么搞的、、菜都凉了。”廖无痕嫌恶的放下筷子,面露不悦。
“是!不语马上去给掌柜的做新的!”萧不语收回神,端起盘子的一刻已经感受到了廖无痕冷冷的视线。
“掌柜我最讨厌别人在背地里说人坏话,不语要乖乖的,莫不可学这些该死的人知道么。”刻意咬重了‘该死’二字,萧不语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不语记住了!”接着端起盘子落荒而逃,蓝衣飞似的逃出门外。
廖无痕扬眉,望着萧不语惶恐的背影远去,勾起了不薄不厚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