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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山高皇帝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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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山高皇帝远
冷剑挽起漂亮的剑花,杏黄色的身影如舞动的蛟龙,卷起满园落叶,只听得搜搜的风声在耳边,连风也被他流畅的动作劈成两半。
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苏淳伸手抬起垂下头的红色牡丹,丰润的唇勾开魅惑的弧度,细长的双目静静的仔细着看着手中牡丹的花蕊,那人影迎着银月在花瓣上落下斑驳的影子,迅速流窜。
李寒发觉有人,一把将剑挥过来,卷起的落叶黄黄绿绿如同乱舞的蝴蝶形成强健的剑风冲向苏淳,他手中的牡丹顷刻间花瓣尽落,拂过苏淳似笑非笑的嘴角,褐色的发丝被剑风舞乱。
“好大的杀气。”玩笑的口气让李寒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果真是人如其名,李寒的表情似乎冻结,冷到刺骨。
收起剑,随着剑划过空气发出的嗖嗖声,李寒终于开口说话。
“没事的话你就出宫吧。”
“你会毫无理由赶人走足够说明你心里有事、、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说的,只要不憋坏就好了、、”苏淳说完笑了一声,也不管李寒拿他当空气,自顾自的又捏紧了剑,用力的砍着他命人种下的南竹。
这种竹子异常柔韧,再锋利的刀剑也伤不了它半分,相反砍竹子的人则会累得直喘气,有人在林子里遇到丛生的南竹,怎么也砍不断,后来便称南竹是魔竹,若非神人是没有人能砍断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只是在白费力气。”苏淳吹了口指甲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李寒高大的个子一顿,发起狂来,更加用力的砍着南竹,他的功力已算是上乘,即便是天下最厉害的剑客也许还与他不分高下。
但是翠绿的南竹柔软纤细的身上只有淡淡浅浅的痕迹,似乎在和苏淳一起嘲笑不自量力的李寒。
“小小的南竹你都征服不了、、李寒,我真不知你该如何走下去。”苏淳叹了口气,径直走到他身边,漂亮的手不着痕迹轻轻松松的捉住李寒的手臂,制住他的动作,接着微笑俯下身,连根将南竹拔起,递到李寒面前,无奈的笑,“你看,这不就铲除了么?”
苏淳轻叹,难得今晚月色这样好,可惜李寒这家伙太冷,无论月色如何温柔都无法将这个男人软化一点点,他连心都是硬的,和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不料李寒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南竹,竟然笑了,苏淳看得发痴,李寒笑了、、这冷若冰霜的人也会笑?除了华无暇在,李寒还未曾对别人展露笑颜过。
“阿淳、、”又是让苏淳颤了一下,心中哪里还有涟漪,分明只剩下了汹涌波涛、、李寒极少叫他阿纯,第一次是在山下受了伤李寒背他回山上的时候叫过,第二次是在喝醉酒之后,这是第三次、、他叫他阿淳。
“若是能这样简单,我一定不会心慈手软、、只可惜,南竹这样看似无人能断实则还是有弱点的植物不能和人比,我所面对的这些人不像南竹,没有生他养他的土壤就不能生存,他们是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的、、”似乎是不太满意在这样皎洁的月色下谈论朝廷上的斗争,李寒皱眉笑开,转开了话题,“阿淳,你还记得这些竹子么?你们双花门派的山下都是这些竹子。”
“双花门里就属你最不争气,每天被师父罚着下山来修行,南竹就像故意在欺负你,天黑了也没能砍断最细的那一根南竹,不慎伤了自己,幸亏是遇见了我、、、”那时候看你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就和小野兔子一样,李寒像个老头子一样说着以前的事,还想说却被苏淳不耐烦的打断。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报恩来了嘛,只要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苏淳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行了吧?”苏淳只感觉脸上一辣,那丢脸的事怎么就被他想起来了!
“好,我不说了,阿淳长大了长记性了,也知道只要抓住南竹的弱点就可以将其铲除、、看来我是老了。”苏淳哈哈笑起来。
“李寒,你这模样和师父简直一模一样!”苏淳嘴上笑着,心里却在恶狠狠的骂着李寒,你这个气死人的李寒,难得温柔一次还要挖他的陈年旧事来寻开心,到了华无暇面前却又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世上谁还能有你李寒来得心口不一阴险狡诈?!
“李寒、、你既然这么放心不下华无暇,为什么还准许他去杭州、、别的不说,就长成他那样的,想不招贼都难,兴许有去无回、、这你也放得下?”苏淳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提起华无暇。
“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他了,无暇每日的行程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他绝不会有事的。”李寒放下剑,拿起桌上洁白柔软的丝绸,擦去额头的细汗,高贵而优雅说不出的好看。
苏淳自嘲的轻笑,跟随李寒五载春秋,怎么对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这么在意这么不能克制心动呢?像长在了心口的朱砂,如血般深刻,与他的全身化为一体、、真是可怕的力量。
“山高皇帝远,凡事总有个万一,若是华公子少了块肉,我看你怎么办。”苏淳丢下这句话,浑然有些不是滋味的尾音还留在凉凉的空气里。
褐色的发丝在月色下成了绚烂的琉璃色,李寒没有去注意,只是细细体味着苏淳的话,山高皇帝远、、
他不怕一路上有什么人会对他的无暇不轨,只是怕他反过来去招惹人家,这才是最麻烦的事。
“想逃?等朕做完了手上的事就下江南收拾你个小兔崽子。”又是邪佞的一笑,李寒眼前满是每次华无暇见到他时露出来的表情,见他就像是见着鬼了,躲都来不及。
果然华老对着圣旨无能为力,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远门的华无暇凡事多长个心眼,实在不行就报上华府的名号,华府小姐嫁的都是名门望族,不是一句话说得罪就能得罪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