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闲之辈》傷傷

23、转机

　　不过几日，张清涵已经恢复精神，脸色不前几日好了许多，就在营里呆不住了，尤其慕安每日操练士兵并和各位将领商议军防要事，白天几乎得不了空。

　　张清涵无所适事，只能将营中能找到的书翻了又翻，连从军医那里拿来的几本医术也看了一遍。

　　这晚张清涵又抱怨道‘没想到边疆这么闲，一点紧张的战事都没有，我既不能打仗又不懂兵法，真是无用。’

　　慕安正在烛光下翻看这几日记下的军事方法，听到抱怨，不禁暗自偷笑，‘墨国人温和，喜安逸，以放牧为生并不擅长作战，所以这一带的边境比较和平。再往西的越国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这些日子我学到了许多实用的兵法，以前在书里学到的仅仅纸上谈兵。’慕安举了举手上的书册，‘我把学到的都整理在这里了，给你看看。’

　　张清涵接过来，里面简单扼要的记录密密麻麻的，还有详细的标注。 ‘看来新环境应该学点新的知识，王爷，不如派我做文书，简单容易学，很快我就能掌握。’

　　‘也好，你那么聪明，做什么我都放心，你也可以跟军医学习医术看看。’慕安笑笑。

　　‘医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再说我总觉得我们不会在这里呆那么长时间，我走的前几天荣王爷估计沉不住气，秘密召见朝中几个老臣，宰相也传了好几次密信，大概不久就有所行动了。’

　　‘嗯，昨天朝中传来消息说皇上要立太子。’

　　清寒一听，为慕安着急，‘怎么办，你又不在朝中，怎么争夺这太子之位。这时机真不妙。’

　　慕安倒不太在意，‘可能只是朝中大臣上鉴，父皇不一定会被劝服，就算立太子，父皇也绝对不会立荣王的。’父皇虽然宠爱儿子，但决不会被蒙蔽，荣王过于狠毒，又并无治国才能，‘别担心，可能只是虚张声势，说不定父皇只是打个幌子而已。’

　　‘皇上心里明镜着呢，还是在京中比较好，什么消息都灵通，到了这偏远之地，传过来都不新鲜了。’张清涵叹息，再怎么有智谋的人，远离朝堂千里之外，也难以作为。

　　‘远离纷争也未尝不好，就算哪个皇子继位，想要除掉所有竞争者，我离得远又手握兵权，还能抵抗一下，父皇这也是想要我自保呢。’

　　这时帐外传来周清的禀告：‘参见王爷，德妃娘娘来信。’

　　慕安马上把周清叫进来，‘快呈上来。’

　　迫不及待的的打开来。

　　德妃的信很长，包含一个母亲对儿子的但由于疼爱，慕安看完之后，连眼眶都有些湿润。

　　清涵在旁边静静的候着，明白慕安现在的心情，不好打扰。自己对那个家并无留恋，母亲更是疏远多年，虽说身处帝王之家感受不到温情，但总有例外，慕安也很幸运。

　　德妃信上说正在帮助慕安洗清冤屈，又说朝中局势越来越不稳，还是尽快找机会回来，在剩下的长篇大论都是对儿子的嘘寒问暖。

　　环境一下子变得安静，张清涵担心有什么变故，问道：‘王爷，德妃娘娘还好吧。’

　　慕安知道自己沉默这么久可能让人担忧了。‘没什么事。’

　　‘那王爷是和小娃娃一样想家了。’张清涵调侃道，看慕安脸色有些缓和，也安下心来。‘德妃娘娘是催促你回去吧，她一定想念王爷了。’

　　‘是啊，我也甚是想念母妃还有欢儿。’

　　‘王爷，德妃娘娘的生辰快到了吧，不如让娘娘球皇上恩准您进宫给德妃祝寿。百善孝为先，皇上他一定答应，王爷也可以趁此机会洗清冤屈。’

　　慕安赞许：‘这是个好主意。不过要先试探一下父皇的意思。我给母妃回封信，看父皇的意思了。’

　　慕安给德妃的回信中说自己身负驻守边关的重任，怕是不能亲自回去祝贺母妃诞辰。其他的话便有亲信亲自禀报。

　　德妃收到信后，哭红了眼睛，皇上心疼了，便问为什么担忧。

　　德妃欲言又止，楚楚可怜，向皇上提出恳求，皇上倒是很干脆的答应让慕安赶快回京。还派了钦差亲自迎接。

　　慕安便对钦差说自己戴罪之身，无颜回京面圣。钦差左右为难，又让慕安身边亲随一顿劝，总算让慕安点头。

　　面上虽不动声色，装作沉稳的模样，心里却等不及回去见见母妃和亲弟弟。一路快马加鞭，但怕清寒身体受不了，从不露宿野外，若是自己的话，一定披星戴月的赶回去。

　　半月不到便赶回去，清涵回张家。

　　慕安稍稍梳洗一下遍进宫拜见父皇母妃。皇上特意在德妃那里准备的接风宴，其实也就是这四人聚一下。

　　慕安见到皇上，跪拜，‘儿臣参见父皇，母妃。臣是戴罪之身，父皇派儿臣去戍守边疆，现还未满半年，就赶回来，有负重拖，请父皇赎罪。’

　　德妃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儿子，早已热泪盈眶，哽咽着‘皇上，那件事和安儿无关，他绝没有拉拢大臣，请皇上明察，还安儿清白。’说着，德妃也想和慕安跪在一起。

　　敬欢看到这场面，也乖巧的，跪求皇上：‘皇兄是无辜的。’

　　皇上扶了扶额头，无奈道：‘你们都当朕糊涂了，看不出这是嫁祸？都起来，团圆的日子怎么又哭起来了。快坐下吧，菜都要凉了。’

　　等大家坐好，便一边吃着美味佳肴，一边聊着，尤其喜欢听慕安讲在边疆的见闻。

　　皇上听见慕安说在将领哪儿学到了书上学不到的作战兵法，欣慰的哈哈大笑。

　　慕安心里明白父皇的用意，将自己派到边关，一是锻炼一番，二是远离纷争，引蛇出洞，而现在找个机会将自己找回来，一定是肯定自己的才能。

　　想到这里，慕安心情好起来，前途也明朗多了。

　　大家都用完膳，皇上便要回御书房，聚也聚过了，德妃的心头肉也回来了，想必清神爽，留他们娘三儿说说悄悄话。

　　恭送皇上之后，德妃便紧紧搂住思念了半年之久的儿子，抽涕起来，慕安抱着母妃，难掩激动。

　　吩咐下人收拾妥当，三人进内室，德妃一直不松手，生怕儿子又离开了。

　　德妃抹着眼泪说：‘安儿，委屈你了，边关那么苦，从你走那天我就一直担心着你，拍你受苦受累，冷了冻着，皇上又在气头上，我不能去求情。哎。’

　　慕安理解母妃，安慰道：‘儿臣这不是回来了吗，母妃别哭伤了身子。边关虽然不比京城，但是却让儿臣感受到别样风情，又能学习带兵打仗，精进武艺，虽苦但也值得。’

　　‘安儿，你瘦了又黑了。’

　　慕安握住德妃双手，收紧揣进怀中，‘母妃保重身子啊。儿臣从边疆带来几株人参，还有其他补身子的药材，都是这里看不到的，我给了父皇一些，也给母妃准备一份。’

　　德妃点点头。慕安用帕子擦了擦德妃脸上的泪水，‘母妃，不要哭了，弄得儿臣心里也难过。’

　　敬欢乖巧的坐在傍边，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雀跃，亲哥哥回来了，高兴得很。

　　‘欢儿你在母妃身边，要多安慰安慰，大了也该懂事。’

　　敬欢撅起小嘴，佯装不快：‘做什么皇兄把气撒在我身上，挑我的毛病，母妃掉了眼泪你就好言相劝，我差了几句就落一身不是。’说着偎依慕安身上，亲昵的不得了。

　　慕安顺势搂住敬欢，‘你个小机灵鬼，越来越能说会道，几句话给自己说的满满的，真叫人疼啊。’

　　‘皇兄，给我你讲讲边疆到底是什么样的，好特别好奇，听说那边的人有蓝眼睛，高鼻梁，虎背熊腰的。’

　　‘安儿才回来，想是累了，欢儿不如改日再听。’德妃心疼儿子舟车劳顿。

　　‘儿臣还好，母妃不用担心。欢儿，这边疆的趣闻轶事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可是相当精彩。’

　　这句话可把敬欢的胃口吊的高高的，‘皇兄你有空一定要给我讲啊，我可会一直盼着。’

　　‘好，但你不能荒废学业，武艺也不能落下。’

　　‘那是当然，皇兄要相信我。’

　　慕安摸了摸敬欢头顶的发丝，想起来四哥弦奇早已回京，不知有什么动静。

　　四皇子弦奇自小喜欢兵法，成年之后被封为端王爷，去年自愿去边关磨练自己，慕安被派去替他掌帅印。慕安在边关时有时听过几个将领夸赞四皇子能文能武，又仁义无双，但素闻他只想当将军，无心地位，但这么紧张的时刻回来，就不得不防备。

　　在慕安的印象中，四哥对各个皇子都很友善，担得上仁义二字，弦奇生母是遗骨护国大将军的小女儿容妃，弦奇喜武想必受娘家影响。

　　明天应该去拜访一下吧，试探试探。

　　‘母妃，不知端王那边有什么动静。’

　　‘传闻四皇子低调，不受任何大臣拉拢，也不拉拢别人，回来这段时间，也没受到皇上重视，只是在用兵颇有建树，可是他娘家早已不掌兵权了，皇上也没给他什么权利。’

　　‘如果不是无心帝位，就是深藏不露之辈。’慕安觉得有必要去一探虚实，如果说四哥心里一点也没有皇位的话，又何必这么钻研兵法作战之术。

　　慕安又喝了母妃准备准备的燕窝粥，就回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