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失踪开始》壹丁

4、第四章 就这样，两

　　就这样，两人各自怀着心思往县城中走，却不料迎面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程青杨一脸惊讶，又见宋紫凌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神中的戏谑配合刚才的言论变得极其的怪异，只能干咳了一声：“唐小姐，你怎么也到这来了。”
　　巧遇之人正是要程青杨他们来这里帮助寻找哥哥的唐言。听程青杨问自己，唐言也不答话，只是痴痴地望着远处，那侧面比起初见又似乎清减几分，寒气更甚。
　　程青杨讨了个没趣，悻悻地捏了捏鼻梁，想打破这三人的尴尬，却又苦于找不到话头，本来想立马转换风格，来一段插科打诨，却未及淡淡地点缀着哀伤的声音滑进自己的耳朵，唐言依旧看着远处，轻声道：“你们找到我哥哥失踪的地方了吗？”
　　“这。。。。。。我们刚来一天，还没找到线索。”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刚才那扑满寒气的声音，程青杨脱口而出的居然并非事实。
　　宋紫凌挑了挑眉，看着程青杨，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谁料这一个眼神，居然把程青杨看得低下了头。就这么一个动作，宋紫凌差点喷血——天知道，这个害羞还是什么的表情出现在程青杨身上到底是个什么含义？
　　唐言哪里知道面前这两个人心思已经转了千转百回，听了程青杨的回答，忽然叹了口气：“看来我本不应该找你们帮我寻找哥哥，但是这世上除了你们，又有谁能帮我这个忙呢？程青杨，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谈谈，或许，我们能早点找到我哥。”
　　“程青杨……”程青杨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很有风姿的样子，可为什么从她口里叫出来，说不出的滋味……看了旁边的宋紫凌一眼，无奈道：“紫凌，麻烦你先去找间旅馆，顺便通知立瑆，我跟唐小姐聊聊再打电话给你。”
　　目光在四处看了看，发现一家茶楼装潢得还算素净，伸手指了指，道：“唐小姐，不如我们去茶楼坐下慢慢谈。”
　　唐言点了点头，抬步径自走在前面进了茶楼，程青杨扭过头来，甩了个赔罪的笑脸就跟着唐言跑进了茶楼，剩下宋紫凌在原地气得跺脚：“你个程青杨，居然敢使唤起我来了，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说完转身去找旅馆，不再看那茶楼。
　　“两杯绿茶。”程青杨跟着唐言找了处雅间坐下，却突然觉得把宋紫凌支开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所有的寒气目标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窗外晃着的太阳跟屋子里呼气可凝的寒气成了鲜明对比。
　　程青杨在那胡思乱想，唐言却是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斟酌什么，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半晌都不言语。
　　“开空调吗？”一声突兀的女声吓了两人一跳，原来是茶楼里的服务员来送茶水，现在却是被两个人的反应吓得不轻。
　　“开。”程青杨迫不及待，原来都是没有开空调的原因，所以才这么冷……
　　最后终于还是程青杨沉不住气，嘴角裂出招牌笑容，道：“唐小姐叫我来不会只是想跟我静静的对望吧，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唐言却没有笑意，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程青杨，你会帮我找到我哥吗？”
　　程青杨愣了一下，依旧微笑：“唐小姐，我只能说我既然接了你的生意，就一定会尽力，但是有的事情并非人力可以控制，所以你这个问题，我想我暂时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
　　唐言把头转了过来，眼眸里满是不确定的希冀在闪烁光芒，就那么看着程青杨的脸，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程青杨又有点不知所措，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正想出声安慰。唐言却摆了摆手：“木销青乩，程乾宋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的那位小姐应该是跟你源出一脉的坤门宋氏之后，是吗？”
　　程青杨心中一诧，对面这个女人不光知道自己断发寻亲之法，连宋紫凌的来历也一清二楚——是不是自己太过大意，竟留下了如此大的疏漏？这木销青乩乃是宋程两家祖上抓鬼占卜所用，虽然现在已经被后世更先进的东西所替代，但是这两件东西却是为两家供奉的开山法宝，若非对两家了解极深，根本不可能知道。
　　突然，她脑子里白光一闪，一个念头不可遏抑地飞奔而出：“都是姓唐，难道会是那个唐家？”她心思如流光，却依旧面色自如，不置可否，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等着唐言继续说下去。
　　唐言看着程青杨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而对方多半也猜到自己的身份，见她没有过激的举动，便放宽了心，继续道：“你猜得不错，这世上最了解一个人的人，不是他的亲人，而多半是他的仇人。而我，就是九逍万福宫的传人，唐家。”
　　程青杨笑了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取出了一支烟点上，就着这青烟缭绕住两人，淡淡道：“既然你自认是我的仇人，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帮忙，而我，又为什么要帮你的忙？你就不怕我拍拍屁股走人？”只等着唐言的反应，心里却笑得乐开了花：“是不是唐家躲在深山里太久了，还没从古代走到现代来？南茅北崂早就成了过去式了。她还来这演武侠小说的桥段？”
　　原来乾坤门乃是崂山一支，这崂山弟子素来以不分正邪，行事胆大妄为著称，号称只尊天命，不理人情，弟子中颇多和四大门派合作盗掘古墓牟利之人。这程宋两家的祖先也是黄巢手下专管盗墓的官。而九逍万福宫是行内对茅山的尊称，茅山派认为天命虽不可违却可变，所以最善长利用墓穴改变他人命运。也因此和掘丘者水火不容，中土墓穴中的守墓机关，号称有半数为茅山弟子所创。崂山道人惯于破坏墓葬取利，茅山弟子则要费尽心思研究如何不让人掘丘破运，一来二往两派中人死在对方手下不计其数，因此才结了世仇。
　　但是后来时事动荡，两派越发地人丁单薄，程宋两家念及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乱世之中更该同仇敌忾，不应再相互争斗，断了香存，于是就由程青杨的祖父单方面带着乾坤两门祭仙告祖，从此门下弟子不得再提及与茅山的恩怨，更不能再私下寻仇。
　　只是，刚才被这寒气冻得太厉害，程青杨不自然地就想找点面子回来——仅此而已，从站在接仙道那一刻起，她已经不可能再收回这心思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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