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仙记》morld

4、第三章 少男少女的

　　床上原本似是安睡的英俊男子立马循声望向她，轻轻一笑，小月觉得整间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我师兄来看我，”小月边说边走到床边坐下，亲昵地握住男子修长的手，“顺便提醒我下月是师傅的六十大寿。师傅说许久不见我，甚是挂念我，让我回去一趟。”
　　蒋宸宇抬起手摸摸她的脸庞，低头看两人交缠的手，有些惋惜地说：“我是没办法陪你去了，你不要担心我，多住些时日，代我想他老人家问好。”
　　小月看着心爱的人白的和纸一样的颜色，消瘦的脸庞，隐隐又觉得鼻子发酸，立马笑眯眯地同他说：“恩。等你好了之后我们再一起去一次好了。”蒋宸宇也不说话，只是深情地望着小月，不停用手摩挲她的脸，似乎是要把她的样子深深镌刻在自己漆黑的眸子里。小月也不说话，两人就是这么相互深情地望着，好像时间永远停留在了此刻。

　　小月平时除了练剑，最爱的就是做菜和看书。天文地理算术机械，小月都爱看，但是更爱看奇人异事，聊斋志异，还有话本子。说起小月与他的相识，也果真是因为话本子而引起的。
　　那是在好几年前，有一次，小月买到了一本神话故事，未知的世界，未知的仙法，看的少女是如痴如醉。可恨的是小月看完之后发现这只是这个故事的上半部分，两个天神斗得如火如荼之时竟然就这么结束了。急得她赶忙跑去书摊子向老板买下半部。老板却不好意思地告诉她那唯一的下半部被蒋小少爷买走了。
　　小月可不是个耐性子。当下便飞檐走壁来到了蒋家内院，几件屋子揭开瓦片一看，便找到了蒋少爷的书房，开始在书柜上乱翻起来。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门外了少年突然看见一个配着剑的相仿年纪的少年再翻自己的书架一下子没多想就出声制止。
　　小月见这少年唇红齿白，眼眸清澈，好看极了，不由多看了两眼。此时的她已经少有敌手，又是年少性情，挥挥手中的书，不甚在意地说：“我来找《搜神记》的下半部。”
　　少年见小月坦坦荡荡又长的清秀可爱，不像是偷鸡摸狗之徒，便问：“上半部是否在你那儿？可否转让给我？”
　　小月见他可爱，便想逗他一逗，说：“这样吧，我今天没带，你先把下半部借给我，我看完了把上半部一起带来给你，可好？”
　　少年想了想，看看小月带笑的眸子，淘气的表情，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点点头，又指着旁边的一叠书说道：“那些本子也很好看，你要不带走看看。”
　　最后，小月背着一大叠书走了，走时也觉得不知怎么回事有些怪怪的，似是得到话本的满足，似是恶作剧得逞的快乐，总之复杂得很。

　　过了半月，小月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又来到了蒋府。蒋宸宇见她来了，开心极了，但又有些委屈：“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些日子了。”小月永远也忘不了少年那亮晶晶的眸子和为表达委屈嘟起的嘴唇。
　　就这样，两人到成了好朋友，时常分享一些小玩意和小趣事，间或还会偷溜出去玩。小月周围的师兄弟们，都是可怜的孤儿，谁会像蒋宸宇那般阳光温暖。
　　小月彻底喜欢上了这种和他在一起是无忧无虑的感觉，在他面前她只是一个年级相仿的少年，并非一个受尽苦难又挣扎在血与沙中的剑客。特别每次在经历过血腥杀戮之后，她就更想去找蒋宸宇。
　　对蒋宸宇来说，每个月最好的日子便是小月来找他的那一天。他没有兄弟姐妹，身边的小厮又不敢逾越，小月是唯一和他趣味相投的人，他觉得小月实在是既可爱又潇洒。
　　这么开心快活地过得两年。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月慢慢长开，尖尖的脸蛋，小巧的鼻子，微笑的嘴唇，蒋宸宇也是渐渐意识到小月是女孩，心想自己也已经长大，再过些时日便可娶亲，也许两人不该再如此亲近。
　　可是自己却又越发想念小月，吃饭时想，看书时想，睡觉前想，想念她弯弯的眼睛，调皮的笑容，想着两人在月下饮酒，在山间玩耍。
　　在看了小月给他的无数的情爱话本子之后，他自己也知道到，是喜欢上她了。他便更迫不及待想要问问小月是如何想的，是否也想自己这般日夜思念对方。
　　但是这时的小月正在进行一个棘手的任务，待她回来去找蒋宸宇时，已是三月之后。两人还从未分别如此之久。
　　一眼瞧见，便发现他瘦了，而且他一见自己便是一副又生气又要哭的样子，着实让小月不解。当他冲上来一把抱住小月的时候，小月心想，他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他的怀抱有股淡淡的熏香，很是温暖舒服，而此时自己竟然有种微微心疼他的感觉。于是，小月便伸手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背。
　　至此，两人的关系好像在模模糊糊之中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小月不再遮遮掩掩打马虎，慢慢地她把自己的身世以及成长经历和如今所做之事全都告诉了他。虽说她平时做人潇洒，不把情爱看在眼里，可是内心也不禁胆怯，他会不会觉得她残忍恶毒，觉得她是个亡命之徒，她是否会失去他。

　　月光下，屋顶上。小月转过头看着紧握着自己手的宸宇，内心很是忐忑。只见他抬起头，明亮的眸子望向小月眼睛深处，“以后什么事都告诉我好吗，”他握住小月的肩膀紧紧抱进怀里，“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永远不离开你。”
　　小月无声地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