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幸福》恺晴怡

36、第三十六章

　　不知不觉走到这个学校区域，左边的就是他念过的中学。眺望着这所学校荒废的小院子，想起那天晚上与他一起翻墙越壁地进去里面。
　　“这里是我念过的中学，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会到这里来。”他曾经说过的话，回荡在耳畔。贝凝双手在铁门上找到支撑点，费尽了全身运动神经才勉强翻了进去。
　　推开顶楼虚掩的门，高处不胜寒，身上的衣物抵挡不住迎面袭来的冷风，她双手盘在胸前，从这里看向这座城市，每一栋大楼的灯光汇集在一块，很是璀璨。
　　坐在地上良久的他，站起来随意地伸展了身子，原本答应了余绍熙他们今晚到“Memory”一聚，可是，当站在酒吧门前，却改变主意来到中学这里。
　　他掏出电话，在通话记录里找寻到她的名字，从张晓口中得知她一切恢复正常。可，并不代表，他和她也可以如常。他不问，她不说。即使问了，她也会选择不回答。这又有什么分别？是的，他以前的生活接近糜烂，可他从未为谁动过心，除了她，除了差点被跑车撞到的她。他原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遇到一个让他铭记在心的人，现在遇到了，他欲珍惜，可她偏偏疏离。
　　一步一步走向门口，站在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使他停下了脚步，她双手放在围栏上眺望着远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她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夜色的宁静。
　　腰间突然被紧紧地抱着，她立刻睁大眼睛，警惕地想要掰开围绕在腰上的那双手，肩上增加了重量，从背后传来的叹息声，与缓缓而至熟悉的鼻息，不需回头就能知道从后抱着她的是他。
　　“这些天，你过得好吗？”他靠在她肩头上，温柔地问道。
　　“很好。”她故意掩盖伤感的语气，平淡地说。
　　“没有我，你也依然过得很好，是吗？”他轻吻着她的耳垂，他想要把属于自己的印记留在她身上，即使不长久，他也要暂时拥有。
　　她没有回答。
　　“可是，没有你，我的一切都变了，除了工作以外就是回想着有你的回忆。跟你有趣的相遇，戏剧性的相识，难忘的相恋，我以为还可以跟你有一段很美好的相守，只是我想太多了，你从未想过，对吧？”他以低沉的声线在她耳边说着，只有她才能听到这些话。
　　她还是不为所动地静静站着，该退场的人总该离开，他倒抽了口气，松开了拥抱着她的手，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轻拍着她的肩：“别待太久了，回家吧。”
　　背后响起他没灵魂似的脚步声，她伸手抚摸他留下的外套，第一次跟他牵手到这儿来的那晚，他给予她的是温暖，即使现在她懦弱地放弃，他为她奉上的也是温暖。
　　既然决定尊重她的选择，就该洒脱一点，可是，他竟然感觉到脸颊上一道温热的液体滑落。他以手拭去泪，顺势摸了摸脖子左边的小小疤痕。当初被她咬下的牙印，他自私地把它据为己有，他不后悔，只是，没想到这段爱情如此短暂，他果然是不值得被爱神眷顾的人，大概这就是对他曾经不羁的惩罚。
　　“梓谦！”她不管谁是若曦谁是十四，她只知道自己爱的人是他。
　　她快步地赶至他身后，拉住他的手：“梓谦，对不起，对不起，我……”
　　手被掰开，她停止了低泣，呆呆地看着被嫌弃的手，抹去眼泪，：“也对，是我先放弃的，哪有任由我来去自如的可能啊？”
　　姚贝凝是混蛋，是笨蛋！活该！她转身落下泪，有后悔、有内疚、有痛苦。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一手拥着她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别人没有这种可能，可是你有，即使你放弃我一百次一千次，你也可以反悔，因为我会永远等你。”
　　“梓谦……”她埋在他胸膛上放肆地痛哭：“对不起，是我没自信，我觉得……不配你对我好！我…….”
　　“别说了，乖，没事了，是我不对，你是不是在气我没有顾忌你感受？还是你介意我以前的生活？还是……你真的不想要我了？”面对她，他可以卸下所有面具，他只想做一个纯粹需要爱的男人。这几天的等待是煎熬，决定成全她的放弃，更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折磨。
　　“梓谦，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她用尽全力把他锁在双手围成的纽带里，她什么也不再想，她只想爱他，不管他是谁！
　　低头轻吻她的额头，窃笑：“你知道‘要’的另一个意思吗？”为她拭去泪痕，嘴角上扬着歪歪的弧度，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她缓缓移离他的怀抱，长长的睫毛像一把扇子似的动了动，想起刚才自己的真心话却容易产生歧义，瞄到他欠揍的笑脸，一拳打到他胸膛上：“讨厌！”
　　他把她的双手牢牢地抓着，鼻尖摩擦着她的鼻尖，笑道：“以后不准不理我，知道吗？否则……我可真的不要你啰！”
　　她把双手抽回，围绕在他脖子上，点了点头：“知道了！以后不敢了！”
　　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他不满足地搂着她的纤腰，拉近彼此的距离，四片唇瓣慢慢贴合，他以柔和的节奏在她唇瓣印上他独有的温度，她闭上双眼迎合他渐渐强烈的深吻。
　　夜幕下闪耀着各色灯光的城市笼罩着一种朦胧之美，虽教人分不清远近，可让人醉心在此番景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