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情天幻情深》索多玛

6、第 6 章

　　最近几天，雅正没有回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公寓，他在一个叫扁桃的乐队的排练室里度过了几个白天和晚上，雅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个旧音箱上拨弄着吉他，脑子里回忆刚刚听过的keane的一首歌，弹着那个连复段。扁桃主要翻唱极端还有范海伦，枪花的一些歌，主唱主音叫牛子，是个很容易混熟的留着长头发的家伙，他的头发出奇的长，而且他更是出奇的不进理发店，他开着一个夫妻情趣用品专卖店，用赚来的钱吸毒，同时和无数个追求解放的年轻女孩试用他店里千奇百怪的产品。他弹琴着实不怎么样，每天把排练室弄的烟熏火燎的，连一把嗓子都被自己整坏了。
　　“发克！你他妈的发什么呆呢……”牛子冲他叫嚷。
　　“你知道什么地方的屎（shit）最多吗？”雅正把牛子的那把莱斯鲍尔的箱琴吉他扣在怀里，双脚踩在音箱上，下巴抵着膝盖，脏的不像样的牛仔裤上满是破洞 。
　　“你他妈腻歪什么呢……”他不知道，而且即使知道了也会唠唠叨叨的骂一阵子，以表现自己根本不屑于这个问题。
　　“美国人的嘴里……你也一样”雅正燃起一支烟。旋即把烟扔在地上，用又脏又旧的帆布鞋把它碾灭。杰在敲着一个把不准的的鼓点，鼓皮又烂又哑，他心情腻味透了，便想去蓝鸟喝一杯，就打电话让卡夫在蓝鸟等他。
　　电话接通了，那边是吵闹噪杂的音乐声，他匆匆的说他现在要去蓝鸟就挂了。无论卡夫在哪，无论卡夫在干什么，只要他一个电话，卡夫就会在一分钟之内出现在他的面前，光鲜夺目，身上是永远不变的紫色和黑色。
　　一直是这样，从小到大。
　　“是那个小美人……什么夫来着？”牛子问他。
　　“朋友……一直”
　　“别他妈到给我装逼了，谁他妈在乎你那点烂事啊！”
　　雅正看都没看他，就走出了排练室。外面阳光灰蒙蒙的，街上没有一棵树，小混混们三五成群的挤在街角，身边是垃圾和废弃的摩托车。街道上任何一个玻璃破碎的窗户里传来了噪杂不堪的音乐，这就是这里的的青年们醉心的东西，其实和他们自己一样全是垃圾。这条街道上聚集了许多乐队的排练室还有酒吧什么的，到处是头发竖起露出半截屁股的英式朋克和穿着紧身T恤牛仔裤上满是颜料的画画的男孩。
　　厌倦的情绪像是灰色的泡泡，在他的脑子里发酵膨胀，似乎只有厌倦才能轻而易举的俘获他统治他，其他的什么激动热爱荣誉耻辱真是他妈的一文不值。这种厌倦绝对能杀死人，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摇滚明星乐手一样死于吸毒过量或是呕吐物窒息。
　　他拦下一辆车牌上糊了一大块泥巴的出租车，车里的广播在放郑钧的第三只眼，然后是怒放，他上车时司机换了一个频道，问“去哪？”
　　广播，泌尿生殖专科门诊，□□问题专家咨询，增高药广告，上帝拯救女皇，英国没有前途，整容手术。他把音量调小，却没有换台。雅正不知道如果车里坐着一个八岁的孩子应该怎么办，一切让他恶心透了。
　　“去哪.？”
　　“别问我，一直开……”他没有说蓝鸟，因为让他知道一点点有关自己的事情都是雅正不能忍受的。
　　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到城市的尽头才停下来。哪里都有界限，殖民地划分的一清二楚。路标是一个公墓，锈蚀的铁栅栏，到处是黄色肮脏的荒草。
　　雅正下车时，最后一个广告刚刚结束，“现在是国际时事新闻时间……”司机这才把音量调大，神情专注的凑近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