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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蓝天白云,汉城的港口早已消失在海平线的远处,邮轮的两边不时有几只海鸟飞过,发出悠远的鸣叫,应和着船的轰鸣声。英珠悠闲地倚靠在栏杆上。看着海面下时隐时现的游鱼,感受湿湿黏粘的海风拂过她漫长的秀发,聊起轻薄的裙角,心情也放松下来。

      英珠是爱水的,这种莫名的感情好像是生来融合在她的血液里的。小时候听爸爸说过,他们的祖籍在苏州城,秀美的苏州河就从他们的门前流过。虽然老家已经没人了,也没有回去过,朴爸爸还是时常娇傲的说及故乡的美和朴家医馆曾经的兴旺辉煌。

      水也成就了朴爸爸和朴妈妈的幸福人生。

      当年,年轻的朴裕就是在汉江边遇见了正在悠闲散步的白淑媛。爸爸常抱着小英珠说,他一生直到死也忘不了的,就是那天遇见朴妈妈的情景:早春的时节,微风轻轻地吹过汉江水面,不时翻起阵阵涟漪。他正沉浸于水色,木兰树下走来一位美丽的少女。她乌黑光亮的头发梳成髻扎在脑后,娇俏的容貌好似半开的栀子花,一身优雅的韩服衬托出如诗一般的气质。(朴妈妈说她是刚参加朋友的婚礼出来,所以穿着韩服。真是绝佳的第一面)朴爸爸说,从那一刻,他就把少女的影像放进了心里,放了一生的时间。因着这,他们的家也在汉江边的社区。父母常说,朴家的人和水是有缘的。

      英珠理了理被风吹乱了的头发,慵懒地眨了眨眼睛,想像着爸爸妈妈的爱情经历,不觉产生了无尽遐想。

      甲板上不时投过来倾慕的目光。英珠对有意无意的搭讪都是婉拒。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良基因,她的容貌自然是出众的。一头长至腰间的浓密黑发,象牙色的皮肤光滑细嫩,看不到一丁点儿瑕疵。纤秀合度的身条,瓜子脸上柳叶细眉不点而黛,高而挺的鼻梁,淡玫瑰色的嘴唇,一双星目显得脉脉含情。自幼受母亲良好的教育更是蕴育着一股出尘的气质,让人不禁意间陶醉其中。从幼稚园开始英珠就是“花”级的,追求者组成一支联合国维和部队估计一点儿问题没有。(够有杀伤力了吧!^^)可她好像总也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一直没有正式的男朋友,叫无数人望穿秋水呢!锡贞老是拉来一大堆的俊男让她“甄选”(估计全是暗恋者),总被她一笑置之,气得某猪哇哇乱叫,声讨践踏了她的美意的姐妹。

      也许,我的爱情也会随水而来吧......

      英珠放纵着思绪,不觉有些倦意。只感到耳边的风声更响了。

      “各位乘客,风力增强,航道前方有气旋经过,请回到舱内,注意安全!”

      邮轮播音台里传出了船长的声音。英珠看看天空,刚才还碧蓝无暇,现在已是乌云滚滚,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也变得波涛汹涌起来。风吹得桅杆上的信号旗剧烈地抖动。英珠和甲板上的人们迅速回到自己的客舱。透过窗口向外看,一片暴风雨来临前的景象。英珠不禁有些紧张,已经坐过许多次船到济州岛,也遇到过天气恶劣影响航程的时候,不过这次好像很不一样...

      这是怎么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船身开始剧烈的摇晃,播音器里不时传来的船长的警告。英珠躺在客舱的床上,心里万分紧张起来。窗外,狂风呼啸着,大海此时就像一只凶残的野兽,准备顷刻间把一切吞没。突然,船体一阵颤动。随着一声恐怖的响声,客舱倾斜开来,英珠被从床上甩了出去,左上身硬生生的撞在墙壁上。好痛!英珠小心地爬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呼!还好,没什么事。旅行箱也从床下滑了出来,舱房里的各种物品散落一地,满目狼藉。

      船舱里一片嘈杂之声。英珠揉了揉摔疼了的胳膊,正想走出房门看一看。这时,听见:

      “各位旅客,海浪击伤了船体!下舱已经进水!请各位旅客赶快到甲板上乘坐救生艇!不要带行李!不要带行李!”

      英珠脑子里嗡的一下,船要沉了?!不敢耽搁,赶紧打开行李箱。拿出装银针和小刀的皮囊,仔细地捆在腰上,这个是万万不能丢的。心痛地看了看韩服,顾惜不得,赶紧把箱子锁好,套上一个防水袋,立在门口。马上播音器又传来了警报,房间摇晃地更厉害了。飞快地套上救生衣,英珠向舱外跑去.....

      英珠的客舱平甲板,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今天坐这艘邮轮的人并不太多,大家都人心惶惶,船长和船员在努力稳定着人们的情绪,组织逃生。

      “请大家赶快上救生艇!请大家赶快上救生艇!不要慌张!都能上!都能上!”

      很快,船员和乘客都上了救生艇,迅速离开了邮轮。风暴太大了,救生艇向外划不出去,只能尽量和邮轮保持距离,以免船下沉时被涡流拖入海中。

      英珠和几个女人上了同一条救生艇,过了很长时间,风暴一点没有减弱的迹象,含着水气的冷风无处不在地灌进衣服,冻得英珠她们直咬牙。

      “天啊!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风暴!” “是啊,到济州岛这么近的路谁会想到居然会碰上这个!” “我们会不会死啊!呜呜...” “我妈妈还在等我呢!呜呜...”

      英珠尽量给大家打气:“别害怕!我们一点不会有事的,船长说很快会有船来救我们的,大家打起精神来!别被风暴打倒!”

      正说话的时候,猛得又一个大浪向邮轮打去,邮轮完全向一侧倾覆下去,远远的可以看见船上的许多东西掉入海中,船开始快速下沉了。下沉形成向下的强大水流,十余米的巨浪向四周播散开去,眼看就要靠近救生艇群。

      “大家快向外划!快向外划!”船长扯着嗓子大叫。救生艇上的人们都立即行动起来。

      英珠她们也在奋力地向远离沉船的方向划去。突然,一个波浪掀翻了救生艇,姑娘们都掉进了海里。“救命啊!”“救救我!”“快抓住救生艇!”英珠就在救生艇的下方,她使出吃奶的劲把救生艇翻了过来,把姑娘们一个个拉上小艇。还有一个离得远的没上来。“快啊!快把手给我!使劲!!”“不行,我不行了!”那女孩已经是精疲力尽,满脸的绝望,分不清挂的是泪水还是海水。眼看就要越飘越远了。英珠一咬牙跳进水里,游到女孩的身边,硬是抱着她的身体。鼓励她:“别放弃,我们一定会平安到家的!”两人一起游到救生艇。姑娘们扯着女孩的衣服,英珠把她向上顶,才上去了。英珠自己正要上,又一个大浪过来,把她和救生艇冲开10几米远去,她想游回救生艇,可连着几个浪直把她冲向了邮轮的方向。邮轮这时已经完全沉没了,海面上漂浮着许多从船上掉下来的行李和杂物。风声、海浪声、同伴们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在英珠的耳内爆炸。先前拼命地游泳,现在她再也没有一丝气力了。身体已经开始麻木。

      咦,那不是我的行李箱吗?英珠向那个熟悉的黑色箱子游去。抓住了!借着箱子的浮力,至少使自己不至于下沉。海水灌进了英珠的眼睛、鼻子、嘴巴,湿漉漉的头发散开像水草一样黏在脸上。好累,好冷啊...救生艇远远地无法向她靠近,风太强了。英珠知道自己很难得救了。抱着装着妈妈做的韩服的行李箱,想着在等着她参加婚礼的锡贞,痛苦的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

      锡贞,看来以后没机会做饭给你吃了,让俊熙好好照顾你吧。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妈妈,我现在是不是就要去见你们了呢?......

      海面上突然出现奇异的景象:风暴聚合成龙卷风一样的螺旋形态,下方尖端的风口沉重地向海面压下去。而正下方的是英珠和她的行李箱!风旋越压越低、越压越低,就在风口接触到英珠的一瞬间,风暴包裹着英珠消失了!一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正在播放的幻灯片突然被人抽走了一样。

      片刻后海面平静了,甚至天空也回复了晴朗,万里无云。救生艇上的人们惊异风暴来去匆匆,如果不是邮轮沉没了,真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大家庆幸着死里逃生。远处救援的船只也已经过来了。

      奇怪的是竟没有一个人看见了英珠的惊人消失,只是以为她沉入海底,船长把她加进了死难者的名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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