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殇缘错》梓瑶

2、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两人来到严

　　两人来到严家庄，庄中的管家二婆是个宽厚慈祥的婆婆，她准紫珺第一天先行歇息，第二天再行工作，做厨房的帮厨，是个不起眼的角色。一路上为了避人耳目，紫珺都是以男装示人，到达庄中时因旅途颠簸，没有换下衣服便睡下了。
　　就在紫珺与周公谈笑甚欢的时候，院子外一阵很大声响把她吵醒，半睡半醒中她走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没几步就是花园，亭子里面有个人趴在那里，不知是男是女，是长是幼。俗话说，好奇害死猫，她不知道算不算是那只被害死的。她慢慢走过去，看到满地都是碎掉的酒瓶，就知道是这支醉鬼弄倒的。天啊，他喝了多少酒，这么多酒瓶，全弄到在地了。
　　见他穿着，该是这府里的主子辈，大约就是庄主严振鹏，为什么会在这里半夜喝酒？没有小厮在吗？虽然他趴在那里，但是见他的头发，该是上年纪的人了，实在不忍他在这里受风没人管，只好大着胆子叫醒他。
　　“你••••••你是谁？”满面通红的老头子，抬着头都是歪歪扭扭的。
　　“回爷的话，小的是新来的小厮，见爷在这里睡着了，怕您受风，斗胆叫醒您，请爷莫责怪。”我低着头恭顺地说道。
　　“恩。”这老头听到我的话没有啊，醉鬼真麻烦。
　　“爷，请您回房休息吧。”
　　“你好烦啊••••••三更半夜，你自己一个••••••在干啥？”
　　跟老人家说话好无奈啊，跟喝醉酒的人说话更加无奈。“爷，小的是听到院中的声音来查看，见您在此想劝您老人家回房。”
　　“哦••••••这样啊•••••••你••••••你扶老夫回房啊••••••好好好，”说着东倒西歪地站了起来，紫珺连忙上去扶了一把，“回••••••回房，回房••••••你••••••你跟我再喝••••••哈哈哈”紫珺无语了，她是说劝您老人家回房，不是扶您回房！
　　好不容易被老头指着方向，绕着圈找到他的房间，紫珺又被老头子拉着不让走。
　　“小兄弟！你••••••你不是说••••••要跟我回去房间继续喝的吗？你••••••你干啥，又••••••又走了呀？”
　　“哎呀老爷，小的是想您在那儿睡着会着凉，扶您回房的，可真的没有说和您喝酒呀，请您放过小的吧。”我还很困呢！你让我回去睡觉好不好？紫珺心想。
　　“什么小的大的！小兄弟，你说，是不是连你都不肯给面子老夫？你说••••••你是庄里的新来的下人，好，那你不喝，我••••••我就赶你出庄！”见紫珺没反应，老头“嘻嘻”地笑了，歪着头出去，又回来，还拉着一个箱子，“嘻嘻，这个是我的珍藏，来来来，我们喝个痛快！”
　　酒过三巡，老头脸色更加红润，紫珺也醉了，两个人开始说了些有的没的。
　　“你说，我是不是••••••很丑啊？”老头说着打了一个咯。
　　紫珺眯着眼睛看了看，“你••••••站起来，转个圈看看。”老头子随即站起来，可是转了半圈就倒下来，两人对望了一下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喂，老头，你是不是，被女人拒之门外，吃了闭门羹啊？”老头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伸手打了一下紫珺的头，“没大没小，刚才还叫我‘爷’、‘老爷’，现在敢叫我老头！”
　　被人说中，恼羞成怒了呢！“哈哈哈，还不知道刚刚谁喊什么‘什么大的小的’，‘小兄弟’，还扯着要我陪着喝酒呢！怎么，现在被我说中了，生气啦？哎，做人难，做下人更难，好，我走咯。”
　　“别别别，”老头扯住她的衣袖，生怕她真的走了，“我错，我错，行了吧。哎，我说你，你就不能给点面子你老爷啊？”紫珺笑了笑，没有回答。
　　“小兄弟，虽然刚刚见你还是一副下人的嘴脸，但是这么快就露出真性情，你真的不怕吗？”老头眼里掠过一丝亮色。
　　“怕？怕你赶我走？”紫珺摇了摇头，笑了，“现在我真的很想去离开，去逃避，只是没有借口。‘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我怕什么？”
　　“好！潇洒！再干一杯！”紫珺心下苦笑，是不是真的没有借口呢？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小兄弟，看你实在不像是做下人的人，你到底是何许人氏啊？”
　　“我？哈哈，‘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已而’”，一时兴起，她竟随意唱起了歌，“我是谁，真的很重要么？”
　　“好曲，好词，好气魄，兄弟，我敬你！”老头说着便干了一杯。
　　“老先生曾经是江湖人？”紫珺还是没有全醉，真正大家族传统下的大家长恐怕难有这份豪气。
　　“哈哈哈，好眼力好眼力。你别看人们总是‘老爷’前‘老爷’后的，我年轻时也挨过饿，吃过苦，靠着一帮兄弟在流寇四起的乱世谋生，后来学着做起来押镖的生意，才有了现在的风光。不过，还是脱不了一身的匪气啊，哈哈哈••••••”
　　“因为这样才被意中人嫌弃？”
　　“死小子•••••••”
　　“我也是说实话而已。”紫珺吐了吐舌头，不过以老头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他大可以用强的，足见他是真心喜欢那个人啊。越是这么想，紫珺就越发喜欢这老头。“‘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这句话是别人告诉我的。曾经有个人跟我说，你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你又如何让别人看得起你；如果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你又如何让别人去爱你。她还说，人心的距离其实很近，你对他的好他终究会懂的。还有不要因为别人而放弃自己。”
　　其实道理大家都懂，但是为什么有些付出真的没办法得到回报？
　　为什么被人伤害得很深很深的人总是会有？
　　为什么那个被伤害的总会是我？
　　说着说着，两人心里都有了一股心酸的味道，都又抱头痛哭，哭了一下又继续喝，喝了一下又继续笑，笑两声突然又掉眼泪，一直到了天亮才消停，都趴在桌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