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要爬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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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撑下去的话，等会我可以自己过去。你的话，等会一旦事发，就让菲丽载着你出去。”
“……”瑛咬紧下唇，抬起头来，在光线的照耀之下，透过了那层透明的黑色，可以看见与人类相异的瞳孔，“让我过去。”
“……如果还是下不了手的话，还是算了吧。保姆的工作，我很讨厌。”
“……等等奇尔！”瑛伸手抓着青年的衣角，说，“……我没办法直接从连鸡鸭鱼都没有杀过的状态直接跳跃到人类……不要说人类……大概是什么魔兽我也没办法……我，我知道我比卢克（注）刚开始的时候还差劲……但是……”
“我也要过去，只有这一点。”
混合在自己目前的身躯之中，叫喧着的血脉，聆听得到飘散在空气之中人鱼的低喃，悠远无法明了的声音给与了千年之前战友的后裔指引，要穿越过那片漩涡到达海域，果然还是要人鱼带路。
“……”奇尔微皱着眉头看着瑛，过了一会，抽出自己的衣角，躺在床的一边，“随便你，快点换好衣服，休息之后突袭。”
“……这里换？”
“我，对你没兴趣。”奇尔侧身躺在床的一边，不再说话。
“……”
瑛撇了撇眼睛，开始换下自己的衣服，再塞在奇尔的袋子里头。
卢克因为缇娅的受伤才下的决心，为了更多的人。
……为了更多的人。
比如，巴彦包勒的那天吗？死去的那个士兵，因为自己的命令被杀死的士兵。
……为的是不让巴彦包勒的臣民受伤，为了保护拉拉和大家。
换好了属于自己的装备，瑛躺在床的另一侧。这张床够大，柔软度和大小都和神殿的有一拼，一旁的奇尔安静到甚至听不见呼吸的声音，整个房间只有菲丽偶尔扇动翅膀的声音和自己的呼吸声。
将菲丽抱在怀里，将自己的脸埋在围巾里，瑛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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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平原之上，触目即使尸体。人形，还是动物，或者看不出什么形状的尸体，瑛急促地喘着气，可以感觉到吸入的空气都带着血腥，胸口剧烈地疼痛，右手感觉异常沉重。
顺着右手滴下的猩红的液体在脚旁聚集成小水洼，可以看见现在的样子。
黑发黑眼的少年的脸上溅满了血液，背上的龙翼也有了破损的痕迹，唯独那双银色的尖角还保持着光泽，泛着寒光。
……这不是自己，是雷切尔！
右手从手肘开始逐渐沾满鳞片变成龙爪，爪尖看上去依旧锋利，却没有光泽。瑛试着抬起手——手依照着自己的意志，抬起来。
“……我……”
试着发出声音，这具身体，也确实这么做了。
……！这是……
“……雷切尔。”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瑛转身，身体自然地褪去了鳞片，将双手放置于胸前，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
“长老。”
“……辛苦你了。”年买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在尸体之上，瑛，不，雷切尔上前，扶住了他。
“吾神创造了我们，却未能给予吾族足够的庇护。即使是拥有最尖利的爪牙，最坚固的躯体，强大的力量反而给幼小的生命带来了威胁……这些东西……为了幼龙和龙蛋前仆后继……这是，我们族死去的第几个孩子？”
“……12个了。”
“……咳咳，已经是过去的百年所有的龙蛋了吧……兽神果然抛弃我龙族了吗？”
“……长老。我不想再信奉兽神了。”少年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如果神明抛弃我们，那么，就让我们自己成为神明。”
“让我去，那个地方。抓住那个家伙，狠狠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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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发出了誓言，站在了最高的地方。
真正对自己的存在感到自豪的龙族，爪牙就是最好的武器，挥动利爪抓破敌人身躯的感觉，直接传递给了瑛。
那种，划破他人躯干，在一瞬间就能够感受到对方生命的流逝，温热的血液溅满了少年一身。
……唔！
虽然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但是已经完全不能够感受到右手的触感了。
杀戮。杀戮。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瑛？”
“……喂，醒醒！”
“……喂！……喂！”
猛然睁开眼睛的瑛，手中出现了那把龙骨剑，直直向着奇尔刺去。
“……！”奇尔飞快地向后跃去，抽出零时架住了少女接下去的攻击。
瑛的眼睛依旧是清澈的黑色，却泛着红色嗜血的光芒，仔细看的话，被刘海覆盖的额头，似乎长出了细小的角。
“……喂，怎么随便睡一觉也可以出状况……醒醒啊瑛！”
“……”瑛的剑直指奇尔的喉间，零时再次架开了剑，发出了响声。
少女的身手不算差，技法粗狂却直指命门，奇尔略感麻烦，正打算直接近身打晕瑛的时候，瑛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瑛不只是停下了动作，握着剑的双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回神了？”
“……我们走吧，现在。”
瑛稳住了持剑的手，转向奇尔。
“……”奇尔眯起眼睛，接着看向窗外，“时间差不多，但是……”
“走吧。”
声音果断，冷静，与几时之前优柔寡断的少女完全不同。
“……那么就走吧。”
奇尔收起了东西，看着在一旁抱起菲丽的瑛。
……眼睛里的红色，没有褪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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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深夜，伯特伦所拥有的这座拉布拉最豪华的赌馆也依旧灯火通明，正面离开房间也是不可能的，奇尔打开了窗户，冰冷海域独有的带着刮人的寒气的海风吹过，让人露在外头的皮肤如有刀割。
这栋别墅，直接建在海崖之上啊。
别墅的窗户是直接上推型的，没有窗台，整个别墅的边缘光滑无比，即使是因为海风稍微凝结的冰花也非常细小，无法承受一个成年人的总量。墙上既没有着力点，也没有什么可以系上绳索的地方，怪不得……伯特伦可以那么放心这里。
奇尔撑开了窗户，可以看见窗户的边缘之上凝结的冰花，微微凸起。
“我先上一个，你照做。”交代完身后沉默的少女，奇尔双手抓住窗户的边缘，转身一跃而下，在身体下坠的一瞬间踩上一小片冰花，在冰花碎掉的那一瞬间，身子向上跃去。这一套动作，熟练无比。
接连几下重复这么个动作，奇尔的手抓住了上方房间的窗户，用力翻身，整个人反身贴在了窗户之上。
“先试一下？”
“……”少女抬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抓在窗户之上，“去哪里？”
“最上方，在屋顶之上，有个伯特伦最讨厌也最喜欢的地方。”
“……”少女抿起唇，看了一眼在墙面之下，涌动着的黑色海水，仿佛下了偌大的决心，向着外头跃出去。
与奇尔不同的是，瑛并不是面向着墙跳跃，直接仿若跳楼的动作跃出，在接近下一层窗户之前，反手将匕首狠狠插进了墙里，接着借助这一刻的缓冲向上跃去。
——毕竟也在索博裂谷跳了那么久的崖啊。
微微有青色的风凝聚在瑛的脚边，不过几个跳跃，瑛成功抵达屋顶，在还未站稳的时候，脖子之上传来的凉意让瑛的瞳孔一瞬间微缩。
“哐！”匕首架上了划向自己脖子的长剑，另一只手上握着的龙骨剑直接刺向了敌人的喉间。
“……”
猩红的液体溅在少女的脸上，菲丽轻轻地为瑛舔掉了那些液体。
“……你，是谁？上次的那个人？”
看着奇尔从尸体之中抽出了自己的长剑，少女微微叹了口气。
“我是瑛，也是雷切尔。”瑛面无表情收回了自己的剑，“这孩子祈求的事情，由我完成。”
“……”奇尔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捂额，“……因为所有人告诫的事情和她的世界观冲突所以自我厌恶导致认为你能够处理掉这些事情……恐怕醒来之后只会更加自我厌恶吧。”
“……她是个温柔的孩子。不合适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孩子。”
“……雷切尔，龙神雷切尔。”奇尔收起了剑，“让她回来。”
“……哼？”
“让她回来，虽然不太能理解那个世界，但是即使这样，你的做法，想来瑛也不会接受的。”
雷切尔看着青年的眼睛，挑眉。
“……哼。你，和那个骑士从某些状态看来还是很像的。”
“……真不好意思，我不过是个死赚钱的佣兵罢了。”
“你有本事只靠亡灵女王的布袋封泳葬礼】……再来做比交易吧，奇尔塔斯。”
“……”奇尔能够看见少女身后的少年微微的眯起眼睛，嘴角轻挑起。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要爬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