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祭祀》患者Yee

46、坑爹吧这是回忆吗？

　　这里比起墓地，更像是战场。

　　瑛漂浮在一旁，瞳孔微微收缩。

　　地上充斥着尸体和血液，什么样的尸体都有。

　　人类，兽人，地精，精灵……以及，那巨大的身躯所象征的——龙。

　　“菲利路将军，敌方又来了！他们拿着灭世之枪！”

　　有位穿着简易的铠甲的人跑进帐篷，向着帐中间的一个挺拔的身影喊到。

　　“镇定，准备迎战。”那个人缓缓地转身，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上面用金色的颜料绘制着一条巨龙，从右肩膀一直延伸到脚边，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直直拖到地上，一双眼睛呈现出如同阳光般的金色重要的是，那双瞳孔如同瑛的眼睛一般细长，“我族已经在准备请神的仪式了……吾族永不退缩。通报好所有联军的将军，这次依旧由我们龙族做前锋。”

　　“菲利路，等等！”门外再次闯进来一位青年，一头海蓝色的短发，赤裸的上身那蓝色的波浪形纹身覆盖了整个身体，耳朵呈现着鱼鳍的样子，“龙族牺牲得够多了，这次由我们联军上前线。”

　　“……目前联军里能够稍微抵抗魔族的灭世之枪的只有我龙族，卡斯珀。你们要是上前线的话，是想要死去多少族人呢？”

　　“龙族已经死得够多了！”卡斯珀激动地对着菲利路说，“灭世之枪的威力是大，但是如果是我们的话，反而更加有优势不是吗？灭世之枪的体积巨大，瞄准你们肯定容易，我们若是散开来的话不是更不容易受到伤害吗？！”

　　“如果这次来的只是信奉魔神博伊德的人类或者绿矮人的话我们自然会同意。但是卡斯珀，这次来的恐怕是魔族吧。”

　　“……”

　　“联军精锐不足，我族若不是被欺负到头上也不会同意参战，精灵对上魔族也不过五五之数，更何况上一次的战役精灵已经消亡了许多的精锐了。”

　　“但是龙族不是也一样……”

　　“战争即死亡。我们比谁都清楚，我神赐予我们坚定的信念和身躯，这是给同伴的最好的依赖。我们不会轻易相信他人，一旦信任，付出生命又有什么关系。”

　　面容俊美不分男女的菲利路站在帐子之中，面容平静，在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帐子外传来了一阵阵龙族的吼声。

　　震耳欲聋。

　　帐子外的其余种族的将军站在那些高大的龙族前，紧皱眉头。

　　“难道卡斯珀没有跟你们说过吗？这次就由我们来吧。”说话的青年也赤裸着上身，身上画着五彩的图腾，但是从腰部以下却是长着褐黄色羽毛的鹰爪，身上也有着巨大的同色羽翼。

　　【我族从未退缩过，这次也一样。】

　　“所以说你们怎么这么死脑筋——灭世之枪简直就是为你们准备的，怎么就不听话，灭族也没有关系吗？！”

　　红色的巨龙低下脑袋，眼睛里倒映着这位翼人的身影。

　　【吾族永恒。】

　　“你们……”

　　“说的没错——吾族永恒。”

　　菲利路迈着缓慢地步子，来到众人之中，说。

　　“我族不会忘记你们的好意，但是……这是我们的战争。他们有胆子毁了我们的家园，偷猎幼龙砸烂龙蛋，就该知道后果——即使是灭世之枪，我族全灭，也一定先毁掉他们！”

　　菲利路的声调越来越高，身周围围绕着耀眼的白光，光芒之后，天空再次出现了新的巨龙——一眼看不见边的尾巴，巨大的爪子，锋利的独角，银白的鳞片，瑛见过她。

　　……菲丽……

　　一同存在着同样大小的龙高亢地吼叫起来，随即天空之中开始飞起越来越多的龙。

　　【吾族永恒——那么，开始吧。】

　　战争的宣言响起的同时，场景直直化成战场，那把传说中的灭世之枪，直直呈现在瑛的面前。

　　由着许多长相各异的生物一同抬着，有着巨大的炮口和如同长枪一般长的炮身。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是却散发着血的气息。

　　战场上的龙族所向无敌，龙王们甚至不用吟唱咒语就能够使用威力巨大的魔法摧毁敌方。

　　于是灭世之枪开始了。

　　无数的俘虏被投进灭世之枪周围的魔法阵中，魔法阵带着的光芒抵挡住所有袭来的攻击和魔法，无数的穿着红色和黑色相交的袍子的魔族举起法杖，吟唱的咒语使得灭世之枪发出暗黑红色的光芒，俘虏们发出哀嚎化作灰烟。

　　灭世之枪的启动，需要血与肉。

　　巨大的光芒让瑛睁不开眼睛，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瑛不受控制地全身发抖，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跪下来。

　　“……不要……”

　　会死，所有的人。

　　会死的……

　　光芒消失的时候，瑛控制不住自己流出来的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得见在暗红色弥漫的战场上，站着两个身影。

　　黑发黑眼的少年，背上有着两个巨大的黑色的龙翼，头上长着两个巨大的银色的尖角。

　　是雷切尔。

　　对面的青年有着黑色的长发，鲜红如血的眼睛，额上也有着红黑色相间的弯角。黑色的风衣上有着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图腾，手上拿着沾满血液的巨大镰刀，面无表情。

　　……是魔神博伊德。即使没有见到过，也能够确定这件事。

　　“……”雷切尔看着对面的男人，右手变成了巨大的龙爪，锋利的指甲闪着让人胆颤的寒光。

　　“结果居然是我们两人对着面。”

　　比起让人惧怕的俊美容颜，博伊德的声音是与面貌完全不同，感觉如同清澈的溪水一般。

　　“收起你的灭世之枪，博伊德。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理由，但是你原本不也是中立神祗吗？！”

　　“……真不好意思，现在我是黑暗一方的。”博伊德轻轻挥动着镰刀，说道，“龙族太碍事了——因为哥哥这么说，所以灭世之枪就出现了。”

　　“你个——混蛋！若果不是你们魔族偷到龙蛋屠戮幼龙，我族也不会参加这场战争！”

　　“……所以都说了……哥哥说了，龙族，太麻烦了！”

　　巨大的镰刀近身砍来，雷切尔伸出右手，架住了巨镰锋利的刀刃。

　　“……既然如此，那么就来吧！”

　　神祗之间的战争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呢，即使身临其境的瑛也不能够说清楚。那两道身影的碰撞与争斗，狂乱的元素，战场的时间仿佛凝固一般，战场之上除去两人打斗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声音。

　　直到雷切尔将博伊德的巨镰狠狠劈碎，这场斗争才算落下帷幕。

　　“……噗。”雷切尔的爪子在博伊德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直到镰刀破碎，博伊德喷出带着暗红色的光芒的血液，跪在半空。

　　“……你输了。”雷切尔的状态也不太好，身上也有着博伊德制造的伤口，带着轻微的金色光泽，比起人的血液要更加鲜艳的血液浸满全身的衣服，“灭世之枪。”

　　“……我知道了。”闭上眼睛的博伊德身上环绕着暗红色的光芒，缓缓向后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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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是灭世之枪，就带走了近乎所有的成年龙族的生命，龙王的死亡更是巨大，剩下的唯一的银龙王菲利路，也被重创。

　　那些在战场长眠的龙王与龙族，被雷切尔送往墓地。

　　——墓地。

　　瑛睁开双眼，眼前是巨大的尸骨。

　　“……”

　　“……”

　　“……谢，谢谢……”

　　吾族永恒——

　　眼泪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不管是不是因为体内的龙族的血统，瑛靠在巨大的骸骨上，放声大哭。

　　吾族永恒。

　　吾族永恒。

　　吾族永恒。

　　吾族永恒——！

　　体内有什么在躁动，有什么在涌动……

　　那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瑛为中央，巨大的旋风带起所有的白色雾气，巨大的龙的身影在漩涡之中隐隐闪现，龙吟之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吾族，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