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谢谢，战火前沿的光景 ...
-
“要知道，像你那么短的刀，不刺向心脏和脖子，是不会致命的。”
奇尔毫不客气地点出这一点，眼前的短发少女的目光随着尸体的倒下而转移，手上已经没有了东西，却依旧保持着握刀的动作。
“东西还你，虽然看上去很锋利，但是那也要砍对地方。”
奇尔将插在尸体腹部的刀子拔出来，依旧淌血的金属在星光下闪着红色的光芒，在少女竖起的眼眸中倒映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这个模样……简直就像那天的少年一样。
瑛默默接过刀，在那个男人身上干净的地方蹭了又蹭，直到金属原本的光泽完全显露出来才放弃。
奇尔牵着矢，跟在瑛身后，有个瞬间，看见前面短发的少年转过头来，相当有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
“……呕——！”
结果没有几步，瑛突然靠在一旁的断壁上，大声开始呕吐起来。
果然，我不杀了他，最后死的就是自己。
最后一刀，是自己潜意识不希望雷切尔砍在那人的脖子上的。杀人什么的，果然，还有点勉强吗？
身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不知道是那位青年的血还是那个男人的血混合在一起，头发被粘成块贴着脑袋，脸上干掉的血块糊掉了视线，已经没有力气洗掉它们了。
“是瑛本人吧？”
身后奇尔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调子，问道。
“……呕——”现在的呕吐已经不是单纯的生理反应了，瑛只是习惯性吐出来，希望把自己肚子里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如果你不杀了他，死的就是你，我想你很清楚。但是你没下手。”奇尔此时的语气甚至算的上薄凉，“这里已经不是你那个和平的世界了，我以为你知道，结果……哼，没有人可以一直保护你，圣女殿下。”
“——！”那四个字……“不要叫我……！”
“那么又如何？其实你不如回去神殿吧？那里的骑士会好好把你保护起来，像这种血腥，恶心的事情只要你接受保护就可以完完全全不用经历哦？”
“我说……不要叫我……！”瑛转头，却发现奇尔以极近的距离贴着自己，那把黑色的剑刃就靠在自己肩膀上，稍微一用力，自己的下场就会变得和那个男人一样。
“没有实力的弱者只会喧叫却从来没有试着变强，很可惜，弱者的喧叫从来都是用这个方法抹杀的。轻轻一下。”
“……”瑛那异样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回去吧，米拉达还在那里。
下一秒，奇尔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将剑收好，直接将一块干净的帕子丢在瑛头上。
“……”瑛拿起帕子，不再说话。
两个人的沉默没有坚持多久，因为很快菲丽突破了包围圈，出现在瑛的视野里，终于恢复正常。
“啾——！”
“……菲丽……”那一身银色的鳞片上有红色的液体，那种腥甜的气味充斥着瑛的鼻腔，而神经已经很麻木了，自己现在还全身都是，没什么差距。
米拉达跟在后头，看见奇尔的时候微微发愣，紧接着是奇尔身后的已经全身是血的瑛，后者此时正安抚着菲丽，眼睛不像平常一般的形状，让这个少女看上去有着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奇尔，你进来了……门口怎么样？”
“不怎么样，联盟的军队还在进攻，城里的军队已经在集结中了，自卫队看上去也在工作。虽然联盟的炮火很足，但是看样子魔法师联盟和最近赶过来的佣兵团也很努力，这里可以撑几天，守不住是肯定的。”
“还好你赶回来了……话说，妞的眼睛……”
“……不知道。你很闲嘛，要动手吗？这里你好歹住了那么久。”
米拉达纠结了一会，看了看在一旁安静地瑛，提议：“先去护卫队的地盘吧。大家应该都在那里。”
+++++++++++++++++++++
自卫队实际上和地球的民兵差不多性质，是民间的官方组织，由一群青年组成，因为城里的军队数量不足，实际上，每个城都应该会有那么几个名目的民间军队存在，内幕什么的，你们懂的。
自卫队随行的医生检查完瑛的身体确定没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太脏了不让去看望那三只小朋友，所以，瑛得到了能够清洗一下自己的权利和时间，菲丽跟在自己身边，一同被浸在水里，菲丽完全潜在水里还没有一丝不适，看来是只水空两用龙啊。
水基本上没有撑多久就变成了淡红色，在水面的模糊倒影中，只有一双奇异的眼眸看得格外清楚。
雷切尔说过，没有达成条件就要求，这样会被同化的。
瑛看着自己和菲丽相似的眼睛，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就是龙啊。
自己果然已经不是人类了吧，那么，回家还有意义吗？人类总是排斥异类的吧，这里自己没有归属感，回家的话可能被当成什么奇特的生物被参观解剖？
那一刻的杀意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喂。”熟悉的声音毫无阻挡地传入耳朵，瑛瞬间做出将双手环绕于胸的动作，菲丽都被惊起，有些迷茫地看着瑛。
自卫队的帐篷非常简陋，虽然说有那么一帘的布挡在那里，但是要是被掀开的话你也拦不住啊。
“奇，奇，奇，奇，奇尔？”
“……哼，放心我对你没兴趣。”声音透露出外头的人不屑和不高兴的声音，让瑛瞬间觉得无比尴尬。
“不是……那个……”
“我把衣服放在你的门口。”奇尔接下去的话使用的是普通话，“根据你们那个世界的规则，杀人是犯法的吧？”
“……恩。”
“爱丝玛也是。但是这个世界，力量才是绝对的法律。”
“……我知道。”所有书上都是那么写的啊，而且，自己也已经体会到了。
“……你想回去？”
“……恩。”
“那么你至少要先活着。我和米拉达事实上没有照顾你的义务，光明神殿的人也没有照顾你的义务，如果你依旧照着现在的个性现在的心情活下去，即使菲丽是龙，你也活不了多久。”
“……”我知道……瑛将半个脑袋浸到水里，鼻子贴在水面上，能够闻到水里散发的血的味道。
“我不知道你打算干嘛，不过好歹顾忌一下其他人的心情。米拉达她，好久没有那么高兴过了。”
“……”这个……刚刚还浸泡在自己心思里的瑛，瞬间冒出了写着JQ的心思。
“总之你先好好想想吧，不过也不要泡太久，拉拉醒来了在找你……出来的时候也想想怎么和另外两个解释你的头发和眼睛，黑发是拉达米亚上的禁忌。”
“……你不也是黑毛！”
“黑毛……？！”声音突然的提升能够体会到奇尔现在大概会露出可怕的笑脸吧……糟糕好像摸到逆鳞了OTZ……“哼，你以为我身为一个黑毛是怎么活下来的——要不是看在你也是双黑你以为你还会被我……”
声音到这里截然而止，接着久久没有声音，奇尔应该是已经离开了。
……果然啊，拉达米亚上，双黑也是不允许的……所以米拉达才有那么变色的药水。看来奇尔小时候过的也不怎么样吧。毕竟这不是地球，奇尔的处境应该不是曾经那些电视上什么留守儿童什么受虐孤儿可比的吧。
瑛浸入水里，等到憋不住了才终于冒出头。
奇尔拿来的衣服应该不是米拉达准备的，因为不是裙子，再来尺码似乎有点大，应该是旧衣服，因为一点都不磨人，相反还很舒服，就是比起瑛的体格，有些大了……而且看上去应该是男装，设计上简单又大方，就是除去贴身的衣服是白色的，其他的款式都接近黑色，看上去相当低调啊。
这样一打扮，当瑛重新出现的时候，拉拉都迟疑了一会儿。
“瑛姐姐？”
“恩。”瑛才应下来，立刻就有孩子化作重物扑到瑛怀里。
“拉拉，拉拉吓死了呜呜，姐姐你没有事情就好……拉拉和凯蒂在一起，奥米只来得及和拉拉一起召唤水球，完全挡不住……凯蒂召唤的大骨头把我们推到一旁的一个存水的大坑里所以受的伤还好……”
“没事，我也是很厉害的哦。”
拉拉这孩子，看样子吓得很厉害啊。
“但是，但是，”拉拉在瑛的怀里抬起头，问道，“米拉达说姐姐身上都是血……哪里受伤了吧？你都去看医生了啊！要是拉拉没有拉姐姐出来玩的话，米拉达的家里是很安全的吧？”
“……拉拉想多了哦。这次完全和拉拉没关系。”瑛一边摸着拉拉的头发，一边回答，“没事……那是……别人的……”说的时候瑛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妞……诶？这衣服……”米拉达从外头回来，发现了瑛一身打扮，来回打量，“奇尔那家伙，这是他自己的衣服吧，我让他拿裙子的啊？”
“奇……”尔的？！这家伙会穿黑色以外的衣服啊……不不不重点不对啊。
“恩，大概是15，6岁的时候的衣服吧……这孩子还留着啊。话说，另外两个孩子的家人找上门了。貌似很麻烦的事情，瑛你去看看吧。”
“恩。”奥米和凯蒂的话，贵族的孩子不可能这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拉拉一同抓着瑛长出来的袖子，一同跟着到了自卫队的门口。
凯蒂的身边站着五位黑衣的青年，身上统一的精良装备显示出这是哪里的家族卫队，那为首的大概是队长吧，正对着凯蒂说教，大概意思便是要求小姐回去了，家族的人已经准备好离开这里了。但是看凯蒂的脸色似乎不怎么样啊，奥米则在一边四处张望，身边也有着类似的卫士站着，但是看装备的样子可能还不如凯蒂家的。
这个少年一看到拉拉拉着人过来，想都不想就直接冲过来，却在看见瑛的头发和眼睛的时候顿住了：“……大姐头？”
“……是我。”瑛的神色微微有些暗淡，果然吗？“我的头发本来就是这个颜色……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奥米，凯蒂，你们现在……带着拉拉走吧。”
“大姐头？/瑛姐姐？/啊？”三个孩子不同反应，但是却没有很多对于瑛的疏远，跟在瑛身后的米拉达稍微缓了口气。
“……这里不安全了，这里绝对撑不住，”即使再怎么傻，战争片还是看过了很多了，这点儿门道还是看得出来的，“奥米，凯蒂，我知道你们都是贵族，算我求你们……带走拉拉。”
“……你哪里来的资格？”
奇尔的声音插进来，尖锐又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谢谢，战火前沿的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