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祭祀》患者Yee

13、谢谢，灰色的巫师

　　位于南拉达米亚大陆的小国博里，人口不过10万，土地不过能够刚好养活人民，国内也没有什么足以吸引外商的特产和资源，更没有魔兽繁殖地，人民的生活没有巨大的威胁也没有什么优势。现任的皇帝陛下马迪根五世是个平庸的统治者，在他的治理下国家虽然不是非常富强，好歹人民生活能够温饱。在博里的边境有座人口不过2000的城市巴彦包勒格，因为越过作为边境的河流卜塔亥河，就可以到达对面的比起博里大太多的的国家亚喀艾联盟，巴彦包勒还算是比较富裕的城市。唯一比起其他城市不足的是——这里没有神殿，一个神明的都没有。巴彦包勒的人民虽然有各自的信仰，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建起神殿，因为他们也不过勉强温饱而已。

　　在巴彦包勒的一个街道深处，有栋用黑色的砖头建起的歪斜的仅有两层高度，却拥有高塔一般的尖顶的建筑，这个奇怪的建筑甚至还有着一个不算很大的院子，院子中央生长着各种奇怪的植物，杂草在这里肆意的生长，附近的孩子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院子的主人出现打理过，野草唯一的敌人，便是那匹隔断时间便会出现的黑马和他的主人。而这个院子大人也从来不让人靠近，即使可以看见这里的大哥哥在院子里挥剑的时候，屋子里绝对不会传来爆炸声，大人们也会认真地警告自己的孩子。

　　“米拉达的实验很危险，除非奇尔让你们进去，否则绝对不要靠近。”

　　那个建筑物的门板看上去不太好，反正这附近没有任何小偷之类的人敢靠近，这个建筑物的主人也没有打算换的意愿，这个夜晚再一次被狠狠踹开，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从门框上被剥落。

　　“米拉达——！给我死出来！”

　　乱糟糟的东西铺满地，来人也不敢乱动，黑暗的屋子完全照不进月光，这家伙又没有留油灯。

　　楼上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好歹没有传出爆炸声，接着一个忽明忽暗的灯光从楼梯上缓缓挪动下来。乱糟糟的灰发，脸上还带着爆炸过后的黑色痕迹，灰色的袍子上的“色彩”不堪入目，下摆被掀起系在腰带上，里面穿着黑色的宽大的裤子，红色的眼瞳在黑暗中还闪着诡异的红光，嘶哑的声音非常缓慢地响起。

　　“门还是要你修的。什么时候奇尔你也喜欢用脚开门了？”

　　“不要废话！”青年不太高兴地说道，“用照明术，好好理理你屋子的东西，把床空出来！”

　　“……床？你的房间我可没敢动。”

　　“我说客房！”

　　“……哈？”来人将油灯挂在一旁，低低吟唱出简短的咒语，一团银色的光球缓缓升到屋子中央，照亮了狼藉的屋子和来人。

　　黑发黑眼黑衣的青年手上抱着的，貌似是个人？

　　“嘿——居然是个妞？奇尔你开窍了？你去抢劫哪位贵族的小姐了？恩恩……看这布料……”

　　一个嘿的音调九转十八弯，充分体现出声音的主人那点小心思。

　　“你闭嘴！都是矢那家伙！”居然就那么直接冲过去，它完全不体会一下作为主人的心情！要知道即使是飞行坐骑，要从那么高的托萨达直接飞下来也是很受罪的一件事，更何况还要带个人！还得护着这个……柔弱的体质！

　　“哦……”

　　“你把位置清出来，听见没，我把人交给你，我要清理一下，你也帮她清理一下。”

　　“诶诶？”来人还没反应过来，奇尔已经将人塞到他怀里，任谁都听出来，现在奇尔的心情不太好。

　　门外的黑马收起翅膀，就仿佛从未长出来过，有些焦急地在原地打转，甚至还将脑袋探进屋子。

　　“不行不行，矢你不能进来。”来人打量了被塞给自己的人，小小地惊叹了一下。

　　“……黑色的……那么，妞就交给爷吧~”

　　事实上，投影在地上的影子，这个来人也拥有着柔软的女性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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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理完毕的奇尔擦着自己的头发走出来，米拉达已经将少女清理完毕，身上正套着……自己的外套。

　　奇尔的脑门有什么在跳。

　　“米拉达……这是我的衣服？！”

　　“你带回来的人当然穿你的外套，不然类？我只剩下魔法袍了。”米拉达看着正在床上昏迷的少女，把玩着少女的长发。

　　“……我说过是矢要带回来的，它的爪子都在我的皮甲上留印了。”

　　“不是你带回来的？”米拉达有些惊奇，“看着一模一样的头发，我还以为至少和你们族多少有些关系。”

　　奇尔擦着自己头发的动作停顿，接着缓缓地说：“是一模一样，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但是她不会是我的族人——我只剩一个人，你不是也很清楚？”

　　米拉达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向正在昏睡中，面无血色的少女。

　　“黑发黑眼啊……”

　　“总之，你先帮忙照顾下她，我去找找补血的草药。托你的福，我亲身经历了【葬礼】……下次不要再委托些这么麻烦的工作！”

　　“【葬礼】？！你经历了？！有谁召唤了，成功了？牺牲了多少人才成功的？要男的女的？大人小孩？”

　　米拉达的声音因为兴奋微微发颤，她丝毫不怀疑奇尔能将东西带回来，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够胆子使用。

　　当初发现了【葬礼】的线索就让奇尔取东西，没想到被光明神殿的人先拿到了，本来就是想研究【葬礼】的使用条件，现在居然有人成功了，米拉达的心脏都要兴奋地跳出来了。

　　“就你手边的那位，她一个人的血，就召唤出足以毁掉莱科达克的亡灵，虽然最先出现的是大量的骷髅，但是后面可是出现了无头骑士。”也就是说，再拖下去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高阶的亡灵，“但是那些数量够呛了。”

　　“然后呢然后呢？”米拉达的眼睛瞬间化作星星眼，望着奇尔要求故事的后续。

　　“之后……”奇尔的声音顿住，努力回想起当时少女的话语，缓缓读到。

　　“翱翔在天际之中的霸主，你的翅膀呼风唤雨，你的身躯遮天蔽日。千年无法磨灭的传说，创世神下最受宠爱的种族，我的子民，我呼唤你，我召唤你，我命令你——银龙之王，随着光而诞生的王，来我的身边！”（汉语）

　　“……你在说什么啊？”米拉达自认语言学还不错，但是这段发音奇特的文字却完全无法理解。

　　“我能记住就不错了，之后……”

　　从天而降的巨兽，一击即毁的威力，那时候站在城墙之上的少女，确实是圣女，而不是和自己做生意的那个身影才对。

　　“……”米拉达沉默许久，最后狠狠拍在奇尔身上，“很好，爷对这个妞有兴趣了，我要保养她！”

　　“……”奇尔对着米拉达翻个白眼，完全不打算理会这个神经质的法师，径直回到自己房间，狠狠关上门。

　　“奇尔——别忘了门还是你修！”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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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拉达的家里住进来个新姐姐。

　　那天居然被奇尔哥哥摆脱去商行买些女士的衣服，款式明显是米拉达不会穿的，街道的小孩子的好奇心瞬间爆棚，谁都希望能够进去看一眼。被选中前去购买服装的少女交完任务后满脸通红地从米拉达家里出来，四处宣扬。

　　“是个好漂亮的姐姐……不是，姐姐很漂亮，皮肤很白很白，但是和米拉达又不一样……但是姐姐一直在睡觉呢……”

　　底层的人民总是善良的，奇尔和米拉达的存在保证了这一代不会被人欺负侵犯，消息一传出来，断断续续，渐渐便有人送东西来到米拉达的家，原本应该很安静很寂静的屋子一下子热闹起来。米拉达再不能若无其事地做实验，稍微打理过后能见人的苍白的脸色隐隐发青，却依旧忍下来接受人们的好意。奇尔这家伙一大早就带着矢消失不见，说是去赚钱采草药……鬼知道又去哪里混了。

　　有好奇的孩子在保证不会打扰到床上的人休息的情况下偷偷跑进房间，那个漂亮的姐姐就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微弱，露出肌肤泛着白色的光泽。一只银白色，长满鳞片，背上有着两只小肉翅，长尾巴，小脑袋，看上去同细长的银蜥蜴一般的魔兽安静地伏在姐姐的脑袋旁边，看见有人进来就会睁开金色的眼睛望望，却从来都没有大幅度动过。

　　“米拉达，那只是什么？”

　　看过新来的姐姐，孩子跑出去拉住米拉达，问道。

　　米拉达应声回过头去，发现了伏在瑛身边，昨天完全不存在的生物。

　　“……啊，大概，是，是那个姐姐的魔宠吧？”

　　孩子们爆发出一阵“好厉害”的欢呼，又担心吵到屋子里的人，接着便欢快地离开屋子，前去和伙伴谈论看见的姐姐和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