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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素白的棉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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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的棉布裙,不涂脂粉的脸颊,性子带了一点乖张,眸子内时刻都闪现着一点熠熠的星光,翘着腿张小言靠在寝室的床铺边上。
“我要是为了钱同着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么只要他给我钱,随便他搞多少小三,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算是他让我给他录像都好使,我一点犹豫不带有的。”
不屑的扬着一颗小脑袋,开口说着自己的惊世语录,全然不去看,不去顾及那周遭室友的异样眼光,只求自己活的真实,张小言一直以来活的都很简单,透明。
只是她那种透明的程度近乎于傻,在寝室的人缘算不得上是什么好,因为很有点尴尬的是在张小言的寝室内出现了一点排外的状况。
不是城市的排挤农村的,而是农村的排挤城市的。
但好在张小言的心总是很大,她的神经总是很大,所以对于这些问题她向来都不真正放在心上。
“就你话多,有那会不如多看看书了。”
微皱了一下眉头,寝室内唯一同着张小言交好的室友陈灵开始朝着她挤眉弄眼,她在给着张小言提示,她再让她适可而止。
因为很显然,就张小言的这种前卫思想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的,只是,究其根本,这到底是不能够接受还是在装,这个问题可就不得而知了。
“有什么的啊。”
笑了一下,不再多说话,没有坚持的听从陈灵的话,张小言缄默了口,不再标新立异。
中午,食堂之内,懒懒的用着手上的筷子拨动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很有点较真的,张小言再一次对着陈灵说起她之前的观点,不过这一次有所不同的是,现下的张小言变得义愤填膺。
“你说沈路算是什么人啊,就她为了钱那个不要脸的姿态,那个傍男人的架势,说真的还不如我说的这个理论呢?你说她也是够倒霉的了,那么想找个有钱的,可偏偏却总是遇不到,我说给她介绍,她又在那装,摆架子,真是又要做BIAO子,又要立贞节牌坊。”
噗的一下笑出声音,抿着唇角,陈灵看着张小言那愤愤不平的样子,脸上开始出现几分挣扎的纠结。
对于张小言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总是让着她要注意言辞,总是让着她不要得罪人,可没有办法的是,就同着天性使然一样,张小言每每都会透露出她的本性。
她就不改,不管什么时候,就像是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孩,就像是被保护的太好了的小孩,张小言的为人处事永永远远的都是那个样子,自打陈灵在开学接触到她的时候,她就是那个样子,就是这个老样子,而时间一晃,现在的她们都已经面临着毕业了。
“哎呀你别说了,人家的事跟你什么相干,虽然说她是有点,但是那跟你有关系么?”
似乎被陈灵说的呼吸一窒,张小言那本还啧啧不停的小嘴开始出现了休息的时候,陈灵说的也有道理,张小言开始觉得自己真的在多管闲事了。
空气开始凝固起来,双方都不再开口说话,良久之后,还是张小言拎起了自己的包包,头也不回的朝着食堂外面跑。
“我要去忙了,不陪你了。”
深深的做着呼吸,活动着自己的脖子,当张小言打着她所教的女学生家内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的像是被人用着偌大的幕布罩起来一样。
“真是有点得不偿失啊?”
自己问着自己,仰着头,张小言一个人走在空空荡荡的柏油路上,这里的地域有一点偏僻,所以情理之中的,现下的空间显得很为凄清,显得很为阴冷。
不免的有些害怕,盘算着一会到底还有没有公交车可以做,一时间对于这份家教工作到底如何取舍,张小言那心中的天枰开始出现了晃荡。
这是一份义工,她不收取任何费用的,因为对方是一个很小却境遇谈不上好的小女孩,她有着一个一般的家庭,可她的双腿却是高位截瘫。
帮助别人自己也会获得快乐,这是张小言一直以来的信仰,一直以来的宗旨,只是当着帮助同着现实发生了点冲突的时候,这现实让她自己的行动变得不方便,让她还要不断地自掏腰包的时候,十分现实的张小言的心中开始犯了嘀咕。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晕白的车灯开始打着身后照过来,尖锐的喇叭声开始传入张小言的耳朵内。
似乎有点意外,有点躲闪不及。
一个不期然间被车子刮到在了地上,当着身体同着地面有着亲密接触之时,张小言的胳膊和膝盖上开始传来了一股刺刺的痛楚。
打着地上爬起来,半坐在柏油路面上,彼时的张小言在看到自己的一身狼狈后,很有点想要开口骂人的冲动。
天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技术,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司机。
真是倒霉透顶了,这么宽,这么凄冷的路面上也能好死不死的撞着她,扭过头,将着自己满是愤怒的眼眸投射过去。
一张看起来既有棱角又帅气的脸颊开始映入张小言的眼眸,这男人显然比她大,并且十分让她无语的是,这个男人还是个酒鬼。
他的面色上有点红,似乎带了几分微醺。
真是找死呢,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全,也不去顾忌别人的生命安全。
彼时的张小言觉得,就这种人真的就不应该开车,就不应该拥有车,可是怎么办呢?在当今这个世界,在当今这个社会,似乎钱就变成了大爷,钱就变成了一切,钱就代表了一切。
视线绕过男人的身体,想要看一下男人所开的车子到底是否为自己所熟知的。
张小言觉得或许算是为了惩罚,她应该将着男人讹诈上一笔,至少,她不能够就此这么轻松地放了他,只是她并不明确的是,这个现下脚步慢慢的来到她面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
毕竟若是她再万分流年不利的,遇上了一个无赖型的男人,那么别说是惩治了,她还得自认倒霉的自己想法子处理她现下的伤口。
“对不起,你有事么?用不用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开口间,还算是个绅士,男人弯下身体,打算将着张小言的人抱起来。
他开始对着张小言伸出手,只是并不买账的,甚至于让男人有几分下不来台的,张小言的人十分下意识的朝着一边躲掉了男人对于她的触碰。
没有故意,必须声明的是就此的反应,张小言并没有故意。
因为一直以来,张小言的习惯就是很排斥男人的。
她不喜欢男人对她有接触,哪怕只是一点,她都很讨厌,她都不愿意接受。
“算你自觉,医院是必须要去的,但需要告诉你的是,就我这个伤势,即便没有什么大事,你也需要付精神损失费给我,我吓着了,就刚才,我可告诉你我的三魂都让你吓跑了七魄。”
反手按住柏油路的路面,打着柏油路上自己一个人站起身,张小言近乎于咬牙切齿的对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说着自己的要求。
“呵呵,小家伙胆子不小啊。”
似乎全然不将着张小言的话语放在心上,似乎全然不将着张小言的愤怒看在眼里,似乎全然不将着之前张小言对于他的躲闪当成一回事,男人熟稔的打着怀内抽出一支烟,只是好似心情很好的看着张小言。
他看起来不急不慢,很有些沉得住气的淡定。
像是岁月的累积,像是年龄带给他的福利,冷着眼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在这么长时间的插曲过后,张小言开始第一次,开始后反劲的开始对着男人进行细致的观察。
她才开始正眼看男人,因为之前的她对于男人心中有的全部都是负面的情绪。
只是到了这一会,张小言在着男人的身上开始没有道理的,感受到了一种叫做亲情的东西,她开始觉得男人很熟悉,她开始觉得男人很安全。
说不出来到底问题出在哪了,或许就只是男人那一张有着成熟味道却不失帅气的脸颊让着张小言找到了父亲的感觉,总之结果就是莫名其妙的,张小言开始觉得男人很安全,很安全。
之前的偏见像是烟消云散一样的不带半点痕迹,张小言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好像都已经不再疼了。
他叫她小家伙,在心底重复着这三个字,重复着这一个词,如果说有什么感觉,那么张小言想说的就是她很喜欢,她真的真的很喜欢。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顺便我再带你去看看精神科的医生,我们鉴定一下你在精神上到底受到了多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