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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君不语针锋相对 毕竟老八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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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毒。刺杀。靳妃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几步疾走到八爷面前半跪下,紧张的抓住八爷双臂,将八爷仔细看了个遍,“你真的中毒了?为什么不告诉母妃,啊?你……”
“母妃,孩儿没事。幸而玉将军巡查时经过,这才将那秀女抓获!儿臣经由太医诊治,已无大碍。”八爷轻轻握住靳妃的手,又说:“母妃,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靳妃如释重负,抱着八爷泪如雨下,“苦命的孩子!老天爷为何要让你受这些苦难!”体弱多病也就罢了,如今还有人胆敢行刺!见皇儿遇刺,靳妃落泪,皇上也心疼了。
王爷公主们面面相觑,终又默然。满堂大臣也个个沉默不语,努力让脸上呈现哀伤之色。即使装,也是要装的。
“皇上,您要为皇儿作主啊!”靳妃松开八爷,跪着转身面向皇上,含泪磕头请求道。
“朕自然是要彻查此事,爱妃快快起身!”皇上目光示意七爷上前搀扶靳妃,然后对秦公公道:“宣玉将军和太医进殿!”
“遵旨!”秦公公慌忙爬起来,小步跑着向殿外去了。七爷将靳妃搀扶回銮椅坐下,自己则站立一旁。皇上温和的拍拍靳妃冰凉的手背,看向依然跪着的八爷。“皇儿身体不适,起来回话。”
“谢父皇。”八爷站起来。
“那秀女此刻在何处?”
“玉将军已将其关押天牢。”
“出了这等大事,你为何早不禀告?”
“儿臣……”八爷看向靳妃和七爷。七爷冰冷的目光也正瞅着他。“儿臣知道若将此事禀告,母妃少不了又要心疼落泪,儿臣不忍。况且今日乃七哥大喜之日,儿臣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原想少一个秀女并不会影响七哥选妃,故将此案羁压,欲待七哥婚事圆满结束再审理,不想却被四哥看出少了一名秀女……”
皇上欣慰地点点头。虽然之前还多少有些担心,以为是八爷见色起心,闹出这等事来。如今念他孝心可嘉,暂且不追究,等玉将军和太医进殿后一切自然有分晓。“皇儿先回座吧!”
“谢父皇。”
八爷在众人注视下回了座位,九爷正要开口问他什么,玉将军和太医进殿了。二人跪在周女史身边,等待皇上盘问。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靳妃娘娘千岁千……”
“罢了罢了,”皇上摆摆手,这殿里这么多王爷公主,要是一个个请安还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朕有话问你二人。你们定要从实禀告,若有欺瞒,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人俯首异口同声道。
“玉将军,将八爷遇刺一事从头道来。”
“臣遵旨!”玉将军快速看一眼八爷,整理一下思绪道:“今日卯时,臣巡视完南院各殿,路经八爷休养的‘金菊院’时,听到八爷的呼喊,顿感不妙,于是带锦衣卫匆忙闯入!进了院子看见八爷唇角溢出血丝躺在菊丛里,一名秀女手举银簪,正要刺向八爷心口!臣见状慌忙命人将秀女拿下,押往天牢。”
与八爷所言并无出入。玉将军素来刚正不阿,他的话皇上深信不疑。目光掠过他,落在太医身上。“太医你说。”
“卯时一刻,臣赶往‘金菊院’,八爷已经中毒昏迷。经诊断,八爷所中乃鸩翎之毒。其剧毒无比,八爷身体孱弱,倘若再晚半刻钟必定丧命!臣不敢迟疑,立即用玉蟾蜍为八爷吸出毒血,八爷这才逐渐苏醒。臣嘱咐八爷,体内毒血刚刚排出,须卧床休养。八爷却说今日乃七爷大喜之日,中毒再深也要亲自送上祝福……皇上,八爷的玉体过于孱弱,臣斗胆恳请皇上让八爷即刻休息……”
“太医,你多言了。”八爷轻声咳嗽,打断太医的好心之言。骄傲如他,怎能将自己的孱弱展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就像今日殿内燃着檀香和迷迭香,本不利于他的身体,他却一个字也没提。没有菊花清香萦绕,他胸口已经逐渐沉重憋闷,可是仍然不提一个字。
太医叹口气,摇头不再说话。靳妃听了太医之言哭得更是楚楚可怜。皇儿的身体,恐怕已经不堪重负了——
皇上叹口气,低声安慰道:“既是皇儿自己的意思,我们就成全他吧!”靳妃抬头看他,知道他未尽的言语是何——毕竟老八时日无多了!
玉将军又说道:“臣带人搜了‘金菊院’,确认屋内茶壶里的茶水的确有鸩翎之毒。而且毒性浓烈,那秀女是想置八爷于死地呀!”
听了这二人之言,殿内之人确信那秀女乃刺客!
九爷瞧着满堂气氛过于凝重,想缓解一下,便笑着对七爷道:“七哥,这回你可要多谢八哥替你挡了这灾,不然等你选了那秀女,那毒可就用在你身上了!”
七爷冷眸扫一眼淡然自若的八爷,挤出一丝笑容,“九弟所言甚是。只是不知八弟是太幸运呢还是太不幸——”
所有人都能听出这淡漠的言语弦外有音。众人目光游离在八爷和七爷间。皇上、靳妃也不解的看着这两个素来不和的儿子。
八爷把玩着腕上的佛珠,慢条斯理地瞅着七爷道:“七哥此话怎讲?”
七爷冷冷瞥一眼他,说:“秀女众多,秦公公随手一指,便挑了这个刺客给八弟,怎会那么巧?这是为不幸;倘若如玉将军所言,那秀女下的毒十分浓烈,而那毒却没能要了你的命,是为幸运。”
八爷端起茶杯,浅啜一口香茶。屋子里的檀香味越来越浓烈,他已经感觉到胸口沉闷,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饮下这清茶,胸闷并没有缓解。他微笑着,不动声色道:“流年不利,这秀女说不定是我命中的劫数——至于那毒,”八爷望向靳妃娘娘,继续说,“想必我身边的人都很清楚。我向来不饮沸水冲泡的茶,偏爱于摘取新鲜的菊花现煮。而今日那秀女不知我这习惯,所以把毒投在屋子里的茶壶里。她把茶水递给我,我只饮了一口便察觉到这不是我喜欢的味道,于是便没有继续喝下剩余的茶——八哥还有疑惑么?”
七爷云淡风轻的一笑,说:“八弟身中剧毒,那秀女与八弟不过咫尺之遥——只要将手中银簪刺向八弟,八弟便会丧命,对么?”
“是。”
“从玉将军听到八弟的声音进入院里抓住她,时间虽然短暂,但那会儿工夫要取八弟性命易如反掌——可是她手里的银簪竟然没有刺向你这奄奄一息、毫无招架之力之人,为何?”七爷不给八爷回答的机会,步步紧逼,“退一步讲,即使玉将军速度真的很快,那秀女没来得及下手——可是银簪在手,她总可以拿你做人质,逃出皇宫吧?”
八爷笑而不语。七爷勾起一丝冷笑,继续道:“为何一个要置你于死地的刺客竟一而再再而三放过你,最后明知死罪难逃仍然弃械投降?八弟,我还真的很疑惑呢!莫非是那刺客对八弟你一见倾心,所以不忍下手?”
这一席话,令满堂之人如梦初醒!还是七爷心思缜密,这些疑点他们居然忽略了!皇上对七爷露出赞赏的目光,然后冷眸逼向八爷,说:“皇儿,你可有合理的解释?”
八爷轻笑,以手抚额头作恍然大悟状,不紧不慢的说:“七哥一番话让我突然想起来,迷迷糊糊中,我记得那秀女被押走之前曾说了一句‘欠你的,卿若还清了’——玉将军,可有此事——”
八爷看向玉将军。玉将军略回忆了一会儿,点头肯定道:“她确实说过。”
八爷如玉的食指轻轻敲一下额头,说:“我还以为是中毒后产生的幻觉呢——玉将军,那秀女可有其他话留下?没准儿那些话就是本案的关键呢!不过本王当时已陷入半昏迷状,很多事记不清了,还劳将军你回忆一下——”
玉将军皱眉,他记得进入“金菊院”抓住那秀女之前,似乎听见八爷很清醒的跟秀女说话,不像是昏迷啊!难道是“鸩翎”的毒性太强烈,以至于八爷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些什么……要不要告诉皇上,八爷与秀女在攀谈?可八爷一句昏迷便间接否认了谈话,自己与锦衣卫当时都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如果到时候皇上问及他们的谈话内容该如何回答?
倘若那秀女确实被陷害,想必八爷已经有完美计划,我这一多嘴不仅帮不了那秀女什么,自己也会身陷囹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