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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婆婆的秘密 婆婆竟然如 ...

  •   幽黑的山洞中,玄野随手斩掉一只倒挂蝙蝠,惹得黑护义愤填膺,说:“这只可爱的蝙蝠从我当年经过时就一直挂在这,我当时没舍得宰了它,刚刚还想一回生二回熟,抓回去当宠物养得了,没想到你跟他又仇啊,人家好好倒挂着享受夜的宁静,你倒好,直接送人家到地下享受永远彻底的宁静去了。”
      玄野当然不好意思说刚才自己莫名其妙宰掉无数幻觉中的蝙蝠,于是当场编撰了一个故事,说自己小时候被蝙蝠咬过,从那时就结下血海深仇。
      这句话引起黑护的好奇,追问玄野小时候到底是在哪个山沟沟混大的,怎么就莫名其妙混出一身强大的真气?
      玄野实话实说:“是南嵇山哺育我长大的,我的浩然真气也是南嵇山赏赐的。”
      黑护赶紧问:“是怎么赏赐的,将来我也把我儿子王南嵇山一扔,省下伙食费不说,回家的时候还有一身真气,我再教他剑诀法术。”
      玄野表示在南嵇山混靠的是良好的人品。
      黑护就放心了,说:“你这样的人都可以再南嵇山混得无忧无虑风生水起,我儿子就更不成问题了,搞不好他人品太好,回来时已经是个盖世高手了。”
      玄野为了打击他的信心,列举了若干自己成功的条件,比如从小得有个一百三十来岁的老婆婆照顾,从小得上山和野兽们玩游戏,十来岁的时候得上山采美容药不小心掉下山崖没死还发现一个寒潭,然后婆婆得在自己十三岁的时候突然死掉,并且几天之后自己碰到半个奇遇等等,并强调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黑护听的一愣一愣的,当即打消先前的念头,但是又起来好奇心,问他婆婆叫什么名字,居然活了一百三十三岁这个天文数字。
      玄野回忆半天这才想起婆婆似乎是叫白秋灵。
      玄野随意说出这个名字,没想到黑护听到这个名字脸都白了,赶忙叫玄野停下复述一遍以确认无误。
      玄野刚开始还不肯定,但是看到黑护惨白的脸,立刻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了,因为他突然记起婆婆有一次给他讲解被青蚣咬后的症状时,有一个症状是脸色惨白,当时他问婆婆,究竟怎样才算脸色惨白,毕竟三川中有那么生来就脸色白白俗称小白脸的人,怕是难以分辨啊。婆婆说:“等你将来长大了,去外面为祸三川时,一不小心被大侠什么的抓住,你只要拿出你胸前的那块白玉对他说你是白秋灵的弟子就可以看到正宗的惨白了。”
      离开南嵇山这么久因为职业不对的原因,他一直没有被大侠什么的拿住,也没得机会利用那块白玉和那个名字,倒是在这个黑黢黢的山洞里,黑护的脸一下子白得在黑暗里一目了然,连郡主都吓了一大跳,以为是白无常突然附身在他身上。
      玄野不禁感叹婆婆生前骗他无数次,这次倒没有。
      黑护像盯死人一样盯着活蹦乱跳的玄野,盯得他毛毛的。好不容易黑护回过神来,脸上由惨白转为疑惑,玄野把郡主拉到一边,给黑护自由思考的广阔空间。
      郡主问他:“玄大哥,他在想什么?”
      玄野苦笑一声,说:“肯定不是在想他的白护师妹。”说完,他突然看着郡主,说:“对了郡主,你叫什么名字?”
      郡主一惊,看了他一眼,说:“凤羽王室复姓风云,王父给我取名,榭。”
      玄野哦一声,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风云榭,小榭,小榭。”
      郡主问他:“我只知你姓玄,不知你的名字是什么?”
      玄野一笑,说:“婆婆本来给我取名叫玄夜的,后来长到六岁,为了反抗婆婆的暴政,就自己擅自改掉了,但那时还小识字不多,就只改了个音调,成了玄野。”
      郡主心里暗暗笑了一下。
      这时,黑护总算回归了,脸色变得红润,他极奇怪地上下打量,终于忍不住摇摇头说:“原来如此。”
      玄野被他打量的不爽,说:“看什么看,我身材还没那么诱人吧?”
      黑护干笑几声,招呼他们继续前进,路上为了活跃气氛,就给他们俩讲故事解解闷。
      话说一百多年前,西疆来了一名绝世美女,她自称西公主,武功高深莫测,蛊毒天下无双,三个月间接连击败当时极负盛名的三川八剑客,而且竟然破了三川首席幻师的凌天幻境,毁去顶级琴师的昭和七弦琴,立时名动天下,成为和玄羽齐名的无敌高手。此女可真不是寻常女子,她武功高的吓死人,容貌又美得醉死人,这样的极品,本来嫁给楼兰王帝当王妃兼贴身保镖多好啊,人家王帝都已经明确暗示对她有意思了,甚至还许诺要送她整个西疆了,没想到她断然回绝,而且一夜之间将西硫城沐将军全家连同奴婢家仆尽皆毒杀,一个不留。这下好了,三川惊恐,本来以为天上掉下个仙妹妹,没想到如此狠毒,完全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魔姐姐。当时玄羽已经是盖世剑侠,而整个三川再无她的敌手,于是斩妖除魔的光荣任务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他身上。
      就在断江江畔,他们两大高手终于会晤,结果是两败俱伤,西公主被古羽剑法伤得口吐鲜血,玄羽被她满身的毒虫咬中。西公主见盖世剑侠也没能拿自己怎么样,于是继续猖狂地进行长途旅游。她先到东北,所到之处黑白两道死伤无数,被他端掉的恐怖帮会足有六七个,她再一路南下,经过荒拙城和战龙城,顺手把这两大主城的守城将军府给毒了,手法和西硫城沐将军一摸一样,全府上下一个不留,当然几个声明显赫的大帮会老大又被她毒得没了人形。
      王帝震怒了,这才知道,这女子不仅仅是江湖恶魔,根本就是个乱臣贼子,他决定立刻发兵围剿。没想到此时西公主已经进入迦叶国境了,于是动兵就不可能了,怕被误会从而引起国际纠纷。
      西公主进了迦叶国也不闲着,抽空把臭名远扬黑白两道都极其厌恶的万毒门门主给收拾了。万毒门弟子不干了,为了面子得去追杀她,不料人家在叠影森林大摆筵席,一个千蛇万虫大阵制造了著名的万毒门灭门惨案。
      玄野毒伤好了,尾随而至,西公主怕吃亏,直接穿越叠影森林又回到楼兰境内。不等王帝下令起兵围剿,她倒是很自觉直接杀进大荆城。玄羽来迟一步,大荆城的守城大将同样遭到全家毒杀,而且大荆城首富,三川著名奸商易商也被宰了,还引起人民哄抢易商财物的、著名的、对百姓们影响深远的大荆事件。
      玄羽火了,觉得自己太没面子了,于是全力追赶已经渡过长泽的西公主。西公主在凤羽没能祸害武林,倒是揭开自己残忍之谜,发表了一个控暴声明,控诉楼兰的恐怖暴政。十几年前楼兰发兵征讨西疆,两军于驼山大战后,楼兰获胜,指挥那次战役的四大暴将(也就是后来被她毒杀的四大主城守城大将)残忍地进行了大屠杀,使西疆上百万百姓惨遭屠戮,之后十几年内楼兰更是将西疆变为奴役之地,无限量地剥夺西疆人民权利,抢夺西疆人民的财产,富饶美丽的西疆也由此变得一片萧条破败。西公主此次前来就是要为西疆百姓复仇的,她不仅毒杀四大暴将,还公然对抗楼兰,呼吁百姓们奋起反抗,争取生命的自由。
      那时是没有言论自由的,西公主这一番声明自然让她成为楼兰乃至整个三川的头号公敌,当然这公敌是对于封建政府和那些仇视她的帮会来说的,对于受尽压迫了的百姓们来说,她倒是一个勇士,一个敢于声言造反的先驱,值得敬佩。
      西公主见玄羽追到,于是赶紧向西溜到西荒沼泽,并且留下话,如果她死了,那么她的弟子也会回来完成她神圣的事业,推翻腐败的楼兰王朝,建立一个自由美好的天堂国度。
      玄羽一路直追,来到西荒沼泽,和西公主大战无数回合,最后一不小心被西公主以千蛇万虫阵困住。玄羽的古羽剑法虽然威力奇大,但无奈不是大规模杀伤性剑法,而毒蛇毒虫又是地遍泽的,于是相当郁闷地突围不出,一不小心还被毒虫甲乙丙丁咬上一口,毒液就四处泛滥了。不得已,玄羽为了为国除害,只好施展著名的自伤法术,天火燎原。这场恐怖的天火烧得西方光芒万丈,让凤羽老百姓还以为又有一颗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呢,无不翘首以待,可是翘了几天也没见着天空出现两颗太阳。
      几天以后,一些大胆的游侠去视察阵地,发现那块沼泽中间的一大块地盘被烧得干裂十几里,俨然成为了焦黑的土地,地上一具毒蛇毒虫的尸体都没有,全部被直接烧成灰了,寻遍整个战场一块人的骨头都没见着,于是他们就断定,西公主和玄羽都被天火直接烧到天上去了,挥挥衣袖,没留下一丝云彩。
      这些人很尽责,几天之间就把这个悲惨的消息广而告之,三国政府听说后大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统治没有问题了,可以继续鱼肉老百姓们毫无后顾之忧,而三川百姓则纷纷为牺牲这么一个大英雄去杀掉那么一个奇女子而惋惜流泪。几个月后他们发现自己白流泪了,因为玄羽突然重现三川,但是自那以后性情大变,不问世事,不效王帝。
      短暂但璀璨如流星一样的西公主就这样消失了,而玄羽如何死里逃生、西公主到底是生是死也被列入三川十大未解之谜。
      黑护说完,神秘地问:“两位听者,可知这西公主到底是谁?”
      玄野不信任地看着黑护,心里浮现出婆婆年轻时那张动人的脸。
      黑护揭晓:“她就是,玄野同志的婆婆,白秋灵。”
      玄野虽然料到,但是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婆婆当年居然会那么风光,她后来与玄羽又发生了什么,婆婆为何知道那么多关于玄羽的事迹,难不成他们真的在那场天火之后一起生活过?
      黑护深谋远虑,展现自己惊人无耻的想象力,说:“据在下初步怀疑,那场天火没能烧死他们,他救了她,或者她救了他,然后干柴遇烈火,英雄配美女,而且生出一个孩子,取名叫玄野,是取了野种之意。”
      玄野听了差点吐血,急忙表示强烈鄙视,说:“照您这么估计,我没有一百岁也得有九十了。”
      郡主一听居然笑了。
      黑护嘿嘿一笑,说:“活跃气氛而已。”
      玄野思虑一会儿,说:“会不会错了,我婆婆不算什么绝世美女呀,照我看她还没有郡主生的好看。”
      郡主听罢脸一下红了。
      黑护嘿嘿一笑,说:“那是,我们郡主是三川第一美女。”然后他突然恍然大悟,说:“原来西公主在南嵇山隐居下来,一百多岁的时候出来逛街顺便拐骗了我们幼小可怜的玄野回家当宠物养!”
      玄野第一次听别人讲到婆婆的光辉事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生活本身就是一场奇遇,而之前他从未想过的问题开始萦绕在心间:我到底是谁?我父母是谁,他们在哪里?玄羽和婆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和西公主在南嵇山默默隐居?
      黑护打断他的思绪,说:“你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奇怪地看你吧,还记得西公主的声明吗,她的弟子会回来完成她神圣的事业,推翻腐败的楼兰王朝,建立一个自由美好的天堂国度。”
      玄野听了一激灵,难以置信地看着黑护,他急忙解释说:“我婆婆从来没有跟我讲起这些事,不可能的,我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就算有那贼胆,也没那贼能耐啊!”
      黑护神秘地笑了。玄野看他笑,一阵怒气,说:“你怎么笑得那么□□,想什么呢!”
      黑护不理他,说:“等到了宇都,我会告诉你的,那时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玄野想追问,前方突然出现亮光。黑护急忙做了个噤声手势。他们进洞已经三个时辰,但是据黑护回忆,这个洞的路线极其委婉 ,需要走四个多时辰才可以出去,看来前方的亮光并不是出口处的光线。那么,这黑洞中哪里来的亮光呢?
      黑护招呼他们小心行事,三人紧贴着洞壁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前行,不过很不幸,他们在看到亮光的时候其实已经不知不觉中毒了,这种毒是由铺在地上的毒石散发出来的,无色无味,用来防御外来入侵者。当然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走着走着突然就感觉浑身发软,最后支持不住,倒下去。玄野莫名其妙了,怎么走的好好的,这两人就倒下去了,急忙一查看,发现他们俩脸色青黑中毒了。他奇怪了,自己怎么就没事?
      黑护和郡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三个都被玄钢链锁在石墙边,一字排开。这是一间石头砌的密室。
      玄野见他们终于醒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郡主很天真地问。
      “这是咱们三个的囚室,我们三个暂时被苗人剥夺政治权利了。”
      “苗人?这是这么回事?”黑护迷惑不解。
      玄野就一五一十告诉他们原委,原来黑护和郡主被毒晕后,苗人就发现了他们,玄野本想拼死抵抗,但是他们俩晕倒了只能任人宰割,于是他就不得不放弃抵抗,这种高尚的行为俗称为舍己为人。
      两人立刻被他大无畏精神感动,黑护随即表示疑问,说:“你怎么没事,该不会你和他们是同党吧?”
      玄野骂他白眼狼,如果跟他们一伙的自己怎么会被锁在这里,然后趁机抬高自己的人品说:“这种毒药叫“坏人倒”,人品不好的人闻之即倒,人品极好的人闻之精神百倍,所以我们之间才会有那么鲜明的对比,看你们平时还敢做那么多坏事不?“
      两人听了着实无语。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位穿着色彩鲜艳苗服的中年男子,他背后跟着四五个苗人手下,个个手持弯刀,脸色严肃。
      中年男子一一审视三人,背后一个手下指着玄野说了句什么,那男子就对着玄野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玄野急忙推卸责任,指了指黑护说:“他才是我们当家的。”
      黑护见玄野出卖自己,说:“我们是路过的小商贩。”
      那苗人男子说:“哦,那你们走这么隐蔽的路线是怕被打劫吗,我看你们也没有什么商货,贩卖的该不会是这个小妞吧?”
      玄野哈哈大笑,说:“你真逗,那怎么可能呢,这小妞那么漂亮,哪个买得起啊,实不相瞒,我们是打算贩卖这条山洞的,你也知道,如果这条山洞公之于众,那么镜湖山两侧的人就可以自由通过了,我们在中间做做拦路人,说几句此树是我栽,此洞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洞财什么的,个中利益自然很大,要不您放了我们,咱们商量一下分您两成,不够的话就四成,不能在多了。”
      那苗人男子被他说的不由笑起来,说:“既然几位这么风趣,那么老朽也就不那么严肃了,你们一定饿了吧,在下请几位吃顿大餐。”
      说完双手一拍,进来三个风情万种的苗人美女,每人手上托着一个盘子,每只盘子里盛着一只红色毒蝎。
      郡主惊恐地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黑护额头上也不由渗出汗珠,心想怕是要用上自伤法术搏一搏了。
      却见玄野哇一声,口水直流。
      那男子一愣,随即大笑,说:“既然这位公子饿得慌,那就先请你吧。”
      苗人美女点头应允,将盘子端到玄野面前。
      “玄弟!玄大哥!”黑护郡主失声大叫。
      玄野理也不理,笑嘻嘻地张大嘴,那美女惊疑地用手驱赶蝎子爬进他嘴里,没想到玄野的嘴突然一闭,将美女的玉指也含进嘴里吸允起来。美女气极,抽出手指就赏给他一个香喷喷的巴掌。玄野被打了一巴掌,喉结一动,蝎子就进肚子了,他气得大叫:“这蝎子味道都没尝到就被你打进去了,我还要一条。”
      那美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花容失色,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的嘴。玄野被盯得不好意思,说:“你盯着我的嘴干嘛,想亲就亲嘛!”
      美女的俏脸一下子就红了,转过头看向中年男子,却见他面色铁青,不知他正想,本来是要吓吓他们的,逼他们说实话的,不料竟会这样!
      玄野见他们没反应,说:“怎么,舍不得?”
      面人男子冷冷地开口,问:“你到底是谁?”
      玄野就问:“我还想问你是谁呢,我们走的好好的,你凭什么毒晕他们?”
      男子大怒,喝道:“放肆,来到我玄灵教还敢撒野!”
      黑护早被玄野的壮举惊傻了,此时反应过来,问:“玄灵教不是在西疆吗?”
      那男子冷哼一声,说:“玄灵教众,遍布三川,何足怪哉?”
      大概三年前,当时如日中天的西疆玄灵教被所谓的正道几大门派围剿,损失惨重,就连教主白心云也被大汉门门主柯正南所杀,不想其分部竟然到了这里。
      男子缓步走到玄野面前,问:“你就不怕血毒蝎?”
      玄野像听笑话一样笑了,说:“在家里的时候,婆婆每天要我吃一只,味道还不错,后来长大了就不吃了,改善伙食,每天吃澜蛛。”
      男子脸色一变,心想这血毒蝎和澜蛛都是本教毒物,剧毒无比,这小子竟然从小就吃如此毒物安然无恙,难道他是本教弟子,但是刚才自己已经报了教名,他也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啊。
      他心下疑虑重重,问道:“你婆婆是谁?”
      就在这时,们突然被撞开,一个浑身鲜血的苗人汉子摔倒在地,惊慌无比地大叫:“长老,他们杀进来了!”
      那长老大惊,领着众人匆匆离去,走到石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稍一犹豫,突然手腕一翻连弹三下。他们三人突然感觉手背一下刺痛,一颗黑点迅速消失进皮肤里,之后再无其他感觉。那长老抱一下拳,说:“以防几位对本教不利,万请恕罪!”说完转身就走,他那些手下跟随他出去,轰一声关上石门。
      玄野看他们出去,意念一动,一柄冷血飞刀尖啸飞出,瞬间斩断锁住他的玄钢链。他脱身后立即斩断郡主身上的玄钢链,郡主问他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苗人长老,玄野一刀斩掉黑护身上的玄钢链,说:“我要是杀了他,还不等我斩开钢链,那就个貌美如花的美女就会立即把我们送到我婆婆那里接受再教育,何况你们俩还中着毒呢,我可没把握帮你们解毒,要是你们死了我还活个屁呀!”
      三人脱困,黑护和玄野在角落找到自己的剑,到石门口听外面的动静。刚开始远处隐约传来刀剑撞击声和粗野的哀嚎叫喊。玄野他们不想趟这浑水,于是按兵不动静静听着。后来这声音越来越近,厮杀声越来越清晰,还有个人直接撞在他们的门外顺便大喊一声“啊”以示自己要挂了。再后来又越来越远,大概半个时辰后,渐渐就没了。看来战斗结束了,胜利者审判是啊比者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三人判断那长老最后弹在他们手背上的黑点是毒药,搞不好就是蛊毒,要是当事人被判死刑就不妙了,怎么也得在行刑前把解药搞到手吧!
      于是三人推开石门,郡主差点立刻叫出来,被玄野及时捂住嘴巴。只见满地的尸体,有苗人的也有各种不同装束的。玄野没见过数量这么庞大的尸体,地上全是血啊脑浆啊什么的,他不想踩脏鞋,于是背着郡主践踏那些尸体走过,走着走着觉得不好意思,又赶紧在心里祝人家早日顺利升入天堂,脚下照踩不误。黑护就相当淡定了,满地的尸体对他毫无感染力。他们小心翼翼朝大多数苗人尸体头部所朝的方向走去,果然不多久,他们来到一个大厅。这大厅里围满了几百个乱七八糟的人类,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中间那些横七竖八的苗人,尤其是那几个美女吸引过去。,所以他们仨很幸运地被无视了。
      这个大厅看来是平时开会的地方,相当宽敞,正前方筑有一座高台,台上设有几张气派非凡的石椅,看来是给高层们坐的,而此刻三个看似是老大的人在台上的座上坐着交头接耳,显然正在商量处理俘虏事宜。。不知那些高层人士看着昔日的宝座今日被人霸占,心里会不会后悔当初把这石椅制作得那么精美气派,而且没有机关?
      黑护交代他们俩小心行事,然后就一起混进茂密的人群。他们以郡主为先锋去开路,在一片咦咦的疑问声中,那些挡住他们的人纷纷奇怪地盯着郡主和他们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虽然如此,但是郡主的美貌和气质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所以他们很顺利地挤到前线。
      黑护看看台上三个人,低声告诉他们,那三个一个是跃龙门门主木跃龙、一个是八星帮帮主石八星,还有一个是夷山派掌门武夷山。
      台上三个老大一阵交头接耳后达成一致,就见中间那个衣冠楚楚的木跃龙慈祥地问台下那个先前赐黑护他们毒药的长老:“孟长秋,只要你说出玄灵教总坛迁到何处,我们三大派就饶你们性命,如何?”
      哗一声,台下的观众们不干了,议论纷纷:“本来打算把这些苗人千刀万剐以泄私愤的,你一句话说放就放?何况那几个苗人美女那么引人遐想,你又说放就放?要是她们在深山老林里迷路了或者碰到色狼谁负责?”
      玄野见他们说得这么虚伪无耻,刚想摇摇头以示失望,他身边一个长得极其猥琐的男人大为生气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兄弟,这可不行吧,我还打算建议各大派把这几个美女平均分配带回家当公共设施用呢,他木跃龙仗着底下牲口多就想剥夺我们两派的发言权,对了,你不是跃龙门的吧?”
      玄野听他说得如此龌龊,刚想狂揍他一顿,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那汉子就摔出去了,众人眼疾脚快才没被他压着。只见另一个瘦小的汉子拿着刀指着摔在地上那汉子破口大骂:“死畜生,敢骂我们跃龙门,老子阉了你!”倒地的男子火腾地久冒起来,利索地站起来,大声一呼,身边立刻围了几个汉子朝那骂人的瘦男人猛扑过去,厮打起来。
      台上几个领导见发生骚动,刚想骂人,没想到又有几个地方同时爆发打架斗殴事件,三派弟子大打出手,,场面立刻混乱起来。
      玄野他们没见过世面,暗暗感叹还有这样造成内讧的,看来要成功进行多方合作,还是要统筹好人际关系哪。
      三派掌门见这些人这么不给面子,连他们先骗出玄灵教总坛所在再将这些人全部干掉的计谋都看不出,火头一下子就熊熊燃烧起来,三人眼光一碰,一合计,异口同声来了一招狮子吼。
      混乱的场面顿时定格住。武夷山趁热打铁,又吼出一句:“他娘的,要打架回去找自家婆娘打,净在这丢人,看看那个苗人都笑你们笑成什么样了!”说着指向一个呲牙咧嘴的苗人。
      那苗人立刻吸引了几百双眼球,忙解释说:“我从小就这样,面部肌肉僵硬。一边说那个脸还龇牙咧嘴地一动一动,全场立即爆发哄堂大笑。气氛也立刻轻松下来。”
      那武夷山误会人家了,为了掩饰失误,问那苗人:“你怎么不去陆神医那里整容?”
      那苗人不好意思了,抓抓脑袋说:“陆神医说了,我长得很有搞笑天赋,整掉容可惜了,于是坚决不整。”
      全场再次爆发雷鸣般的大笑。内乱因此平息。
      玄野他们再次赞叹,原来这武夷山还有这么一手活跃气氛的功夫,怪不得能当上掌门了。
      言归正传,谈判继续下去,但是毫无进展。甲方坚持乙方先说出玄灵教总坛所在,乙方毫不打折,坚持要先放人。最终谈判破产,甲方不得不放弃这比业务。
      好了,木跃龙当众宣布:“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我们三派要替天行道了!”
      场面顿时沸腾起来,英雄好汉们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一显身手。
      只听孟长秋长老冷冷一哼,笑道:“就你们这样的小派系还算三大派,当年三川七大门派上万人联手也没能灭了我神教,今日要不是被你们奸计得逞,我等教众岂会受你们摆布!”
      围观大众愤慨了,虽然自己是耍了点奸计,但毕竟你这厮已经败了,竟还敢嘴硬,看不撕烂你的臭嘴!
      黑护见苗人们已经被判死刑,急了,走出人群大喊:“肃静!”
      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冷却下来,玄野他们立即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当然大部分还是冲郡主去的。
      黑护清清嗓子,说:“事情是这样的,弟子三个中了这王八蛋的毒,请掌门替弟子拿回解药!”
      八星帮帮主石八星指着郡主问:“你们是哪派弟子,竟然私带家眷?”
      玄野忙说:“她是我婆娘,听说我要出远门怕我勾搭野女人,就跟来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回家我就收拾她。”
      石八星嘿然笑道:“还有下次么,你已经不是三派弟子了。”
      玄野一愣,问:“为什么?”
      石八星森然说:“你不知道么,这次行动中私带家眷的,一律赶出师门!”
      玄野这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些人看到郡主时个个疑惑不已,原来竟是这样,他想不无语都不行了。
      人群中传来一句话道破天机:“莫非他们不是我们三大派的?”
      此语一出立刻得到广泛拥护,人群中纷纷传来狠话:“奸细,杀了他们,阉了他们,把那女的留下……”
      黑护玄野一个头两个大。
      这时那孟长老嘿然笑起来。
      玄野看他一脸看热闹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乐呵呵的,也不好意思骂他。
      就听孟长秋说:“两位小兄弟如果帮我击退这些败类,老朽不仅帮你们解毒,更将各位奉为玄灵教的恩人上宾。”
      玄野立即装可怜,说:“我们自保都不足,您就行行好把解药给我们,我们给您个痛快,免得受这些人的折磨。”
      孟长秋哈哈笑起来,说:“你唬谁呀,你们被玄钢链锁住都可以脱困,这能耐还会低么?“他突然忧伤起来说:“不是老朽贪生怕死,而是老朽身背重任,身系多人安危,不敢死去。”
      玄野被他说破,不好意思再说,黑护倒是很实在,说:“老头子,这几百人中高手也不少,三个掌门更是厉害,两个人对付他们确实不现实,况且我们和他们几个高手缠斗,其他还有几百人,随便几个都可以把你们剁个稀巴烂,那还不是白搭?“
      孟长秋偷声说:“不蛮两位,只要你们和他们周旋一个时辰,那时我们的援军定可到达!”
      此时,三个老大的小组讨论完毕,见他们几个正和孟长秋聊得投机,更加坚定他们就是邪教中人,于是高声宣布他们为邪教同党,大家一起剿灭了就是。他们的弟子们兴奋得报以欢呼。
      玄野表示抗议,结果当然是抗议无效。
      黑护一咬牙,心想或许朝廷可以威吓住他们。于是他从怀里拿出令牌,大喝道:“在下奉大理王之命,带这些苗人回城,挡我者死!”
      他的话带着真气传出去,在这大厅里来回震荡。
      死一般的沉寂让黑护很满意,他自我感觉良好,以为自己没有白在朝廷混这么久,但是下一秒钟,他迎来了潮水般的献礼。
      全场三大派几百人在愣了几秒钟,看清他的官方令牌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石八星一摆手,冷冷地说:“当初我们进入□□成立帮会发的第一个毒誓就是,凡遇官,杀无赦!”
      全场观众立即进行互动,大喊:“凡遇官,杀无赦!”
      玄野见势不妙,赶紧拉住郡主说:“我们和他不是一伙的,我们不是官,是普通老百姓。”
      黑护头都麻了,好在他脑子转得快,想到一个点子,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报复玄野,他指着玄野说:“他叫玄野,是西公主白秋灵的弟子!”
      玄野心想完了,婆婆生前心狠手辣杀人无数,黑白两道几乎得罪遍了,属于社会公敌型的人物,这些人肯定乐疯了,还不变着法整死我!
      但是生活是充满戏剧性的,木跃龙代表全体三派的弟子对黑护进行了严肃、严正、严厉的谴责,说:“我们心中美丽圣洁勇敢的侠女早在百年前就羽化登仙了,你这厮竟然敢随便拉出一个小子来冒充她老人家的弟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是在挑战我们的情绪!”
      黑护玄野同时傻眼。
      这时来了更让他们傻眼的,孟长老瞪了黑护一眼,说:“本教圣教主百年前在玄羽的天火燎原中生死未知踪迹全无,阁下连这个也不知吗?”
      玄野更是发懵了,婆婆怎么成了玄灵教圣教主了?一问之下才知道真相,不仅玄野黑护,就是在场的三派几百弟子都不禁大吃一惊。
      原来西疆玄灵教竟然是西公主白秋灵所创,故全教上下尊称她为圣教主。当年西疆大战时,西公主还很年幼,她亲眼目睹自己家园被侵略摧毁,自己的同胞被残忍杀害,妇女被凌辱,儿童被抓为奴,于是潜心学习武功和毒术,十几年后长大成人创建了玄灵教,以保卫西疆,反抗楼兰为教义。玄灵教成立不久,白秋灵东行报复指挥西疆大战、下令大屠杀的四大暴将,不料被玄羽的天火燎原击败,失去踪迹。由于她在三川之时没有公布自己玄灵教圣教主的身份,当时玄灵教刚成立,毫无威名、实力微弱,又怕楼兰围剿,所以新教主白柳云对此也严加保密,只对外宣称尊崇西荒大神,内部教众却仍秘密敬拜圣教主。因为那时玄灵教才慢慢崛起,所以世人一直都认为白柳云就是创教之主。后来玄灵教越来越强大,但是同时教义也变了,专门从事恐怖活动,仇视楼兰的同时也视老百姓的生命如草芥,变成恶名昭彰的邪恶之教。
      自百年前白秋灵呼吁起义,宣扬自由以来,楼兰的暴政更加激起广泛民愤,许许多多的老百姓被迫投身□□与朝廷作对。他们以制造恐怖事件为己任,唯恐天下不乱。所以白秋灵毒杀四大暴将和著名奸商,又制造出那起著名的万毒门灭门事件(据说万毒门和朝廷有密切合作,它定期向朝廷提供毒药,毒杀善良的小老百姓),自然深得他们颂扬。眼下这三个门派,跃龙门、八星帮和夷山派就是这样不折不扣的恐怖组织,自成立几十年来一直以心狠手辣的西公主为模范先驱代表,尊称为侠女。
      好了,事情起了转机。这三大派的人只知道玄灵教是邪教,更替过三个武功卓绝的教主,却不知道自己尊崇的西公主竟是人家祖宗,一时疑惑,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些人该怎么办,杀还是不杀?
      玄野见自己亲爱的婆婆余威尚在,心想还好,没事了。他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于是他取下胸前的那块白玉,高举而起,朗朗叫道:“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那块白玉一出现,立即光芒闪耀,看起来确像至尊宝玉。
      “秋灵佩!”孟长老浑身一颤。“见秋灵佩,如圣教主亲临!”
      “恭迎圣驾!”全体苗人战战兢兢地跪下齐呼。
      玄野一看,心想果然如此,不由大喜。
      孟长老一激动,结结巴巴地问:“敢问圣教使,圣教主现在何处,请您迎回圣教主,重振神教!”
      苗人们兴奋若狂,早忘了身陷重围身受重伤,都忘情地响应长老:“迎回圣教主,重振神教!”
      玄野想到,要是实话实说,告诉他们婆婆死了,不但他们心灰意懒,这三派的人也未必肯放过这些人了,毕竟婆婆已经死去了,尊崇一个死人和杀掉一群活人是不太相关的。
      于是他开始撒谎,说:“婆婆武功盖世、寿与天齐,此刻正在神山闭关,此次派我出来清除教内余孽,恭迎她老人家重出三川。”
      苗人们精神大振,大喊道:“恭迎圣教使!”
      一下子成为苗人领袖的玄野一下子有了发言权,他底气十足地一跃而起,轻盈地落在高台之上。他微微笑,抱拳对三个老大说:“三位当家的,今日之事该当如何?”
      石八星冷冷一笑说:“你凭一块玉就可以证明是白公主的弟子么,如果我将你那玉抢来,是否我就是玄灵教的圣教使了?可能此玉本来就是你抢来或者偷来的,你又如何证明白公主仍然在世,毕竟一百多年过去了。”
      玄野轻轻一笑,说:这块玉是婆婆送给我的,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好了,但是要靠自己的本事过来拿。“
      石八星眼光一闪,看一眼其他两位,突然出手。玄野看他的右手像一只鹰爪一样猛地抓向自己左手中的白玉,微微一笑,身子一斜,躲过去。石八星这一抓已是非常迅疾,不料一爪抓空,身子已经侧过去,更不料脚还没站稳,背后突然一掌风声袭来,这一掌来得太快一时躲不过,他前身干脆借左脚突然向上一用力,后背已经竖悬起来。玄野这一掌没有拍到他的背,只见他已经倒挂住,右掌向自己头前额猛地推过来,立时感觉到一股不小的刚猛力量扑过来。他心说身手还不错,但是要比真气的刚猛,你又怎么比得过我的炙热真气?想罢,他也不多整招式,身体微微向后倾倒,直接单只右手接过去,绝情脉中真气狂涌而出,眼看两掌就要相碰。
      不想这时石八星已经感觉到那股极强的热力,心下极度骇然,自觉若两掌一撞,自己必定重伤在场右手报废,于是心里一狠,袖中突然急射出一柄小飞刀。这可是他的秘密武器,一柄涂有剧毒的飞刀,常常趁人不备瞬间飞出。
      玄野本以为这厮还算老实,打算手下留情,没想到迎面就来了一柄快刀,看那上面还隐现青芒,知道涂有剧毒。心下一怒,不敢怠慢,左腕及时一动,冷血飞刀急射而出,迎着那柄飞刀就斩过去。那柄毒刀在玄野面前几寸的地方被冷血飞刀拦下来卷成碎屑。冷血飞刀倒飞回到手腕上的皮鞘中,玄野右掌一下子抓住石八星的右手用力一旋,只见石八星的身体随着他是右手臂剧烈地旋转一周,重重摔下。
      观众一下看呆了,这么简单一招石帮主就被打败了,而且好像伤得很惨。一些比较厉害的人已经看到那两柄飞刀的碰撞,心下惊讶无比,隐隐似乎想起什么。
      玄野看看躺在地上呻吟的石八星朝台下冷冷地说:“还有谁想要我这块白玉的,尽管上来拿!”
      全场死一般安静。
      苗人们突然大呼:“玄灵神教,万代神威!”
      玄野举起秋灵佩,高声大喊:“婆婆出关之日就是神教复兴之时,到时婆婆必定一雪前耻,威震三川!”
      苗人们强烈响应,大喊道:“神教复兴,威震三川!”
      武夷山一抱拳说:“若白教主重掌教杖,我等三派必定俯首追随,但若我们轻易相信你,那也是对白教主不敬,如果你能证明,大家必然息干止戈!”
      玄野心里暗暗想,这厮倒是会说话门怪不得当了掌门。他想想,不等他想出证明的办法,地上的石八星呻吟完清醒过来,挣扎着问玄野:“你刚才那是什么飞刀,为什么,为什么!”
      说完袖子突然又是一个小小的动静,里面居然又射出一柄同样的飞刀,照样是朝玄野而去。玄野没来得及冷笑,左腕一扬,七柄冷血飞刀同时尖啸飞出,瞬间将那柄飞刀绞成刀屑洒落在地。那七柄冷血飞刀没停下,像一个刀光罩一样罩向地上的石八星。一阵尖锐的绽裂声,众人仔细一看,吓得脸都绿了,原来石八星倒是没事,只是他周身那块地板已经被那些刀削得伤痕累累,形成几千几万条纵横交错的小沟壑,看起来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大刀疤。
      石八星被惊吓过度,以为自己早被那个恐怖的刀影削烂了,直接晕死过去。
      那些先前疑惑的人终于看清了,胆战心惊地说:“冷血飞刀!”
      木跃龙和武夷山吓得呆了,紧紧盯着玄野拿在手中的七柄银色的飞刀,那些飞刀上都刻着两个血红的小字,冷血!
      台下顿时骚动惊恐起来,传说大魔头龙冷血手持冷血飞刀纵横三川,未遇敌手,冷血所到之处无一人的血还能是热的,而现在这冷血飞刀出现在这里,自己还活得了么?
      木跃龙和武夷山不由退后几步,颤声问:“冷血飞刀怎么会在你手上,大魔头龙冷血失踪四十年,究竟怎么样了?”
      玄野本想用冷血飞刀震慑这些人,没想到得知这龙冷血这么恐怖,所到之处无一活口,于是将错就错,大声说道:“龙冷血四十年前冒犯神山,被婆婆一掌废去武功,终身为仆,婆婆后来极宠爱我,就把这冷血飞刀传于我。”
      “啊!”全场一片哗然,想不到作恶多端杀人如麻的龙冷血竟然落得这种下场!
      苗人们一片欢腾,深信不疑,大呼:“圣教主武功盖世,无敌三川!”
      两个老大心里惊骇,立时信了八分。当年龙冷血手仗神兵已经无敌,而白秋灵百多年前就和玄羽争锋,如果四十年前她当真在世,以她接近百年的修为,废去魔头武功不是不可能。
      他们又看看玄野手中光芒闪动的秋灵佩,一咬牙不信都不行了,更何况玄野手持冷血飞刀,这里谁又是他的敌手?
      他们眼神一交流,当即达成共识,一起抱拳道:“玄教使,今日之事纯属误会,万请见谅。”
      玄野见目的已经达成,心情大好,说:“不怪几位,我教教义发生歪解,导致神教变邪,待婆婆出关,必定重振神教。”
      二人见他这么好说话也就放心了,感激说:“多谢教使,他日公主出关,敝派一定俯首追随。”说完就说要告辞了。
      玄野巴不得他们走,说:“好待婆婆出关,我自会禀明。”
      二人告辞,命令几声,几百人就郁闷地离开,石八星也被几个弟子抬走了,不多久,所有三派之人尽皆散去。
      孟长老一声令下,所有苗人跪向台上的玄野,齐声道:“跪见圣教使!”
      玄野飞落下台,命令苗人去疗伤休息,苗人们领命而去,各个面露喜色。
      所有人全部离开,玄野三人呼出一口气。
      郡主问他:“玄大哥,你婆婆不是已经死了么?”
      玄野就把他一步步过来的想法都告诉他们,还说自己乱编了龙冷血那段,大大地吹了婆婆一通。
      黑护说玄野走这一步棋很险,问他:“那你这冷血飞刀到底怎么来的,龙冷血到底怎么样了?”
      玄野想如果告诉他们这飞刀是自己碰巧捡到的那多缺乏神秘感啊,于是宣称保密,把黑护气得牙痒痒。
      大概一个时辰后,苗人清洗好地面,准备好食物,孟长老陪同他们三个用餐,顺便介绍一下刚赶过来不久的御风,也就是先前孟长老说的援军,他是这个分部的年轻大将,今天刚好带领一部分教众出去执行任务,不想三派竟然杀进来。刚开始他不相信玄野的身份,玄野拿出婆婆的秋灵佩他才信了几分。
      孟长老请罪,说:“圣教使何不早些出示秋灵佩,属下大逆不道竟然链囚圣教使,罪该万死。”
      玄野轻轻一笑,知道他还是有些疑惑,故意委婉地询问,于是说:“我刚出神山,竟然听说神教变为邪教,以为婆婆威名不复,故不轻易出示灵佩。”
      孟长老疑惑顿消,然而玄野却是真正发脾气,很严肃地问罪:“你们是怎样尊崇婆婆的,竟然让婆婆的神教变成邪教,不知婆婆出关后会不会震怒问罪!”
      孟长老和御风听罢脸色一变,急忙跪下,说:“属下知罪。”
      玄野知道不能怪他们,只是觉得婆婆创下这个正义的神教竟然演变成邪教,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百姓,就莫名地生气起来,觉得他们对不起婆婆。
      饭后,孟长老帮郡主和黑护解去蛊毒,当然玄野是没事的,想来是婆婆从小给他吃的毒物让他百毒不侵。
      他拿出婆婆的乾坤袋,找到那副婆婆年轻时的画像交给孟长老。孟长老和御风见到那个传说中圣教主的乾坤袋大吃一惊,又见到圣教主真人的惊世容颜,立刻对玄野一点怀疑也没有了。御风在心里暗暗起誓全心尊崇圣教使的指挥。
      玄野交代他们将婆婆的画像带回总坛,依画中婆婆的样子建起一座婆婆的神像,作为婆婆出关的礼物。
      孟长老战战兢兢地接过画像,妥善收入宝盒之中。
      接下一连几天,玄野被留下来,忙着跟孟长老熟悉教务,几天下来他对现在玄灵教势力范围,总坛中的高层领导人员、各个分部的方位和各自的长老大将以及教中有能力、可以担当大任的人等等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御风和他年纪相仿,几天相处下来,两人已经不只是上司下属的关系了,更像一种亲密朋友的关系。玄野趁机向御风请教来一些玄灵教的武功,御风当然不敢有一丝保留。
      第六天,黑护伤好了,身体养的倍儿棒,坚持要走,玄野也呆烦了,坚决要离开。长老无奈,只好放他去了,但是还要求他带几个手下,玄野当然是不肯的,否则打起架来搞不好还要顾及他们的安全。本来御风还暗示他可以带个把子美女一起上路随身照顾他的,但是他受不了黑护那□□的眼神于是作罢。他看看郡主,发现他面无表情,不由摇摇头。
      玄野命令他和御风带上所有人前往总坛,通知余下教众,等他办完事即回总坛。孟长老和御风送他们出洞,他们站在隐蔽的很好的洞口,远远望去就是三川最大的淡水湖镜湖了,只见湖面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玄野对长老和御风交代几句,然后依依不舍地告别。这几天在孟长老的照顾下,他感觉到淡淡的温馨,孟长老像他的亲人一样照顾他,无微不至,让他心生感动。御风像个兄弟一样关心他,让他很温暖,差点都让黑护吃醋了。自从婆婆死去,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孟长老有点难过地说:“圣教使万请保重!”
      御风也有些伤感,觉得好不容易神教有了希望,这下这希望又虚无缥缈了一样。玄野安慰他们,不久后,他就会去西疆了,那时再一起努力重振神教。
      御风点点头,说:“圣教使保重,船已经备好了。”
      登上船,玄野对他们俩挥挥手,然后和黑护各掌一舵,朝东北快速划去。
      郡主仍有担忧,说:“那只虫子真的死了?”
      玄野道:“当然,孟长老已经解去你们的蛊毒了。”
      黑护一声感叹:“没想到玄灵教也发现这个奇洞,而且还进去挖了那么一个大的分部。”
      玄野骄傲地说:“那当然,我们玄灵教可是神通广大啊!”
      黑护眉头一皱,缓缓说:“玄弟,你真打算去西疆,重振玄灵教?”
      玄野奇怪他的口气,说:“是啊,玄灵教是婆婆的心血,我决不能让它就这样被灭掉,西疆是婆婆曾经住过的地方,我一定要去看看,而且我本来也很茫然不知道该干什么,这样不是正好么?”
      黑护叹一口气,良久才说:“玄灵教以反抗楼兰为教义,那么我们俩岂不是敌人了吗,而且你现在可正在为楼兰做事,到宇都时王帝肯定还会赏赐你的,搞不好就是个官职,你怎么拒绝?”
      玄野没想到这层,想想后想不通,毅然说:“我不管,反正我们两永远不会是敌人的。”
      郡主也叹一口气,很久才说:“我们现在去哪?”
      黑护调整心情,说:“我们去三川最美的城市,镜华城。”
      镜华城依镜湖而建,城中亭台楼阁密布,花草满城,尤其有一大片水榭建立在镜湖上方,由水下暗桩支撑,是旅游观光的胜地。
      黑护期待地问他们:“你们知道镜华城最独特的地方吗?”
      郡主却是知道的,微微抿着嘴,玄野连着城市都是第一次听,当然不知道。
      郡主回答道:“镜华城里所有的建筑街道没有一块石头,全是由各种木头所制。”
      黑护嘿嘿笑了起来,说:“错了,其实是镜华城的女子最为诱惑动人。”
      郡主的脸一下子红了,玄野白眼一翻,表示他真是相当无聊。
      黑护一阵怀念,感慨地说:“当年我和师妹在镜华城参加全朝青年武术大赛的时候,我们天天晚上去湖边的柳堤散步聊天,那时师妹那么天真无邪纯洁美丽,让我心生爱慕,转眼之间十二年就过去了。”
      “哦?”郡主也听过这大会,问:“那时你们多大呢,最后那大赛的结果又是怎样的?”
      黑护说:“所有参赛的人必须在二十岁以下,我那时十七岁,师妹十六岁,我记得最后前两名分别是幻术奇绝的幻师洛天城和琴术奇异的龙小昕,他们都是十九岁,我则名列第三,师妹排在十二名。”
      玄野问:“什么琴术幻术,那么厉害?”
      黑护解释说:“当今三川之中主流修刀剑术,极少极有天赋的人会修琴术或幻师,他们都是从小就被琴师幻师看中,并且着力培养的。琴师只用一张七弦琴就可以弹出各种法诀,威力十分惊人,琴师都是高手,但是高手中的高手通常可以同时弹出十几招法诀,这些法诀的威力叠加在一起,很恐怖的。幻师则更可怕,幻师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他们只用一根法杖就可以针对敌人最弱的一点,在无形中制造出异常逼真的幻境,他在这幻境中可以随意杀掉被幻境困住的敌人。但是像玄羽这样的几乎没有弱点而且真气强沛至极的剑侠他们就没什么办法了,只要玄羽一动剑,他们甚至连拿起法杖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只要你意念强大,也是不用担心的,他们只要杀不死你的意念,你就会没事。”
      听完黑护说的幻境,玄野突然想起洞穴中地下河旁那次诡异的幻觉,难道那就是幻境吗,那到底是谁制造出来的,为什么他又没有杀掉自己?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又不知到底哪里不对?
      黑护见他若有所思,问他想什么,他摇摇头不再去想,反正后来没事。
      他问黑护:“到了镜华城后怎么办?”
      黑护说:“呼啸山庄在大荆城外扑了个空,肯定出动全朝暗哨费尽心思打探我们的下落,全朝各地都会有暗门杀手,敌动我静,我们就藏身在城内,王帝五日后经过镜华城回宇都,到时我们直接将郡主交给陛下,有忍卫的守护,郡主必然万无一失,郡主,郡主?”
      郡主没有回应,黑护一连叫了她几次,她才反应过来。黑护玄野看看对方,终于明白她在为自己悲哀,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竟然要嫁给一个糟老头,而且这老头死后,她还得不到他一半的财产,搞不好自己都会变成下一届王帝的财产。
      玄野心里一痛,竟然说不出的失落。
      只听郡主忧伤地说:“能不能绕过镜华城,我们自己进京?”
      黑护本想拒绝,但不忍心,心想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外面的景色了。
      玄野看看黑护,说:“怎么样,大不了她的安全我负责,只要我不死,她就不会有丝毫危险!”
      黑护想想,点点头说:“那我们别去镜华城了,从大汉山取道北上,到断江再顺流而下直达宇都。”
      二人表示同意,船立即改道,往正北方向大汉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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