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温》距之远离

2、第 2 章

　　[能说说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总是喜欢这样问我.
　　[你以前?]我笑着卖了个关子,[你以前啊,脾气很臭,成绩很糟,经常补考,又很贪吃,作为男生你又很三八,特别特别讨厌.]我装作一脸严肃,好象所有的话都发自内心.

　　你严肃的看着我,用一种难过的口吻提高声调,[真的吗?]
　　[嗯.]我点点头.

　　[惨了.]你抱起头,[那我一定结了不少仇人,我现在要好好养脾气,不让大家讨厌我.这样子我以后可怎么结婚啊?呵呵.]你竟然笑起来,我知道你上面那些话是玩笑话.

　　这个样子还能开起玩笑的人,也只有你这种先天性的乐天派了.

　　我走过去捏了捏你的耳朵,[骗你的啊!你以前自强不息,很好强,成绩非常好.因为脾气好所以人缘好,很讨人喜欢,追你的人可不少呢!]
　　这次你反倒用一种置疑的口吻问我,[真的吗?]
　　[真的.]我笑笑.

　　你露出好看的笑脸.在学校的时候,你的笑脸一直是招牌式的,很讨女生们的喜欢,她们说你阳光,说你积极向上.你一向喜欢对着别人笑,别人都叫你笑面王子.大家都认为你没有心事,但那只是一个表面现象.你只有对你最喜欢或者最信赖的人袒露你的烦恼,而以前……你吐露烦恼的对象一直是他……

　　你就那么看着我,然后眼神有些黯然,[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我以前,是个同性恋吗?]
　　我的笑容僵在嘴角,手停留在半空中.
　　[你听谁说的?]
　　[你家的用人来打扫,那天你出去了,他们以为我在屋子里睡了,就随便聊了几句.我,听到了.]
　　我把手放到你的头发上揉了揉,[只要是关于你的事,你都应该知道. 我不确切的把握你是不是一个GAY,但是你确实喜欢过一个男生.很深很深的爱着.]
　　[一个男生?]你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然后满脸通红很不好意思,[是不是……你?]

　　我楞住,大脑一片空白.

　　我发现,自从你失忆以后,你提的所有不经意的问题总是会使我发楞,令我措手不及.
　　我很想告诉你是,你曾经深深爱着的那个人是我……,但是我能吗?
　　停留在口里的“是”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就在与你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又将它狠狠的咽下.
　　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虽然你忘记了以前,但我不能对不起你,以及他.
　　我很爱你,比你对他的爱还要深刻这一直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你问我,你是不是爱我?
　　我会马上回答,是的,我现在爱你,下辈子还会爱你.
　　但是你问我你曾经爱的人是不是我?呵,这多么像是一个道德的考验.

　　最终,我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
　　[那……是谁?]那一刻你的眼神很复杂,不知那究竟是失望,还是迫切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过阵子,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病.嗯?]
　　虽然还想继续再问，但是看到我坚决的眼神,你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转身走出房间,我内心充满不安.
　　我非常害怕,害怕告诉你真相的那一刻,现在所有属于我们的一切都将离我而去.
　　我不再拥有你,哪怕是一小下.
　　你要让我怎么办?我多么不想失去你.
　　可是他呢?
　　他又那么深爱你.曾经,为了你,我们差点反目成仇.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不能同时对不起你们两个.
　　我对你的爱,对他的,都还在.
　　他可以一走了之,你可以忘记一切,而我呢?
　　只能独自承担所有的痛苦.
　　我记得我们三个人的一切,纠纠纷纷,断断续续,或恨或爱,深夜的时候时常伴随着疑问和自责.
　　这样的同时,我还面临着失去你们两个人的痛苦.
　　虽然为了和他争夺爱你的权利,我们不再像从前那样二体如一,但这些年来,他就像我心脏的一块肉,现在,他走了.我的心就像被割掉一块,鲜血淋漓,疼痛难忍.
　　而你,更像是我肺里的呼吸,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每一件事都牵动着我呼吸的急促或缓慢.

　　我究竟该怎么办?
　　是该自私的让你接受我亲手为你缔造的谎言中,还是,冒着失去你的危险告诉你真相?
　　谁能告诉我.
　　时威,告诉我,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