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向左左：木芙蓉 向左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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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左（１）
“向左左，我喜欢你！”
坐在寝室的床上，我惬意地听着从楼下传来的露骨表白，吹了吹刚刚涂好的指甲油，还没有要下去的打算。
“靠！你能不能下去封住他的嘴。？！”历历从被窝里伸出头咒骂。
我对她哼哼两声，“我要逼出他的热情。”
刚说完，脑袋就被一个大大的抱枕砸中。我转头看了看历历那躺在地上的黑色抱枕（说实话，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生会去买一个黑色抱枕，并亲自绣上精致的骷髅头。），然后我抬脚狠狠地踩了两下。
她并没有尖叫，表情淡淡地说：“真不是个女人。”
我笑着拎起那可爱的肮脏的骷髅头抱枕扔向她。接着转身留给她一个漂亮的背影。终于，在我还未走出门时，历历便彻底怒骂了出来。我笑笑，并不理会。
当我走出宿舍大楼的时候，一些些看热闹的目光纷纷从林卡身上移过来。我当然在意料之中，所以我不紧张。我走到他身边，指着他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马上给我滚。”
我感觉周围的目光渐渐变化了，由好奇转为惊讶，继而转为揣测。我冲林卡温柔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不过，他很快使我顿住了脚步。
他喊：“向左左，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很不要脸的转过去，做了一个对不起观众的动作。
我跑过去，狠狠吻了他。
在这个学校，大家比较在意的是，向左左和谁谁打了一架。可是向左左在意的就是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林卡。所以，观众朋友们，今天的新闻到此结束。
我放开林卡的时候，发现他那张破脸竟要命的红了，更要命的是，我居然觉得很可爱。我使劲在他背上挥了一巴掌，然后上楼。
历历已经起床了，她顶着蓬松的头发装模作样地在洗手间洗手。听到我的动静，她立马兴奋地跳过来，“不错嘛，清静多了。”
我望了望阳台，抱枕套已经晾上去了。
“不错嘛，干净多了。我说。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历历又问。
“操！我本善良，你不要诱导我犯错！”我一点也不含糊。
她朝我翻白眼，我没理，冲进洗手间便开始清理。等我洗漱完毕，走进来的时候，历历还没来得及说话，寝室门就打开了。同寝室的明柰刚好回来。她推开门看了我一眼，惊恐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又关上了。末了，我还听到她说了一句：“怎么晕成这样？”
历历张嘴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我，总结道：“世界疯了。”
过了一会，门又开了。明柰提着大包东西走进来。我朝她转了一个圈，谁知她坐到历历床上去，蔫蔫地说：“今天晕车晕死了，刚刚我还以为走错了。”然后她伸出食指指了指我，问历历：“你朋友？”
我说不清我的感觉。老天！我就卸个妆而已，变化有那么大？
“嗯，是啊！”历历配合到，“漂亮不？”
“我怎么觉得面熟？”明柰疑惑，接着问，“同学，你哪个班？”
“二年五班，向左左。”我阴着声音说。
“啊——”
明柰尖叫。
十分钟过去了。
“天！这么说，林卡真的被她弄到手了？！天！”明柰无数次确认。
我斜睨着她，幽幽道，“丫头，注意你的措辞。”
她嘿嘿一笑。跑到我身边，拉着我转了几圈，然后拉着我的手指看了看。
“天哪！你居然真的愿意从彩虹糖变成益达？！”
我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刚想骂她电话就响了。她抢先一步拿过电话，看到来电显示后，她果断地按下接听键，并快速按了免提。
“喂，”她声音绵绵的，“卡卡。”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给吓住了，半天没有说话。她无趣地将手机递给我，还冲着电话吼了一句：“可恶的卡卡！”
我笑着接过电话，按到正常，林卡的声音马上传过来，“左左，刚刚哪个是明柰么？”
我说：“嗯。”
他说：“她总能吓到我。”语调中带着一点心有余悸的味道。
我想象着他的表情，忍俊不禁。
这边马上传来历历和明柰“啧啧”的不屑声音。
下午吃饭的时候，我把我和林卡在一起的巨大消息告诉了向右，他面无表情地喂了一口饭进去，细细嚼完后，说：“迟早的事。”
我就知道他仗义，我一拍他的肩膀，说：“你也觉得我漂亮是吧！”
他咳嗽起来，喂了几口汤之后，他平静地说：“没几人受得了你的纠缠。你不要忘了你是向左左。”
说的对！不过是后面这句，但我没有反驳他。
向右是我哥哥，大我一岁，是我最受尊敬的人之一。他做着和我一样的事情，成绩却一直遥遥领先。虽然我不是那种在意成绩的人，可就是觉得他了不起。
另外，顺带提一下，其实我该叫向左的，可向右觉得这样我比较像姐姐，所以他拉着我去改了名。我哥哥改了我的名字！不过，还好我喜欢。
我不是一个黏人的女生，所以平时我和林卡见面的时间很少，更不会腻在一起。不过，我承认自己是有少女情结的，虽然我不怎么爱看情爱小说，但我能也晓得每个女人都是向往浪漫爱情的。如果有人说她没有，那只是没时间或还没想到而已，在浪漫面前，所有的女人都会输。当然，这浪漫也要看对象的。
六月初，高考完了。向右回家享受他的完美假期。林卡也是，他和想有一个年级。我们顶着“明文规定”补课半个月。尽管我们苦叫连连，可老师们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之意，上课第一天每门课的试卷就可以按斤数来计算，我敢保证全部加起来绝对超过2位数！
我打电话给林卡，抱怨一大通之后，他淡淡说道：“左左，要坚持。”
我靠！
“别跟我整这些！”我说，“恶心！”
他说：“实话实说，你不是最喜欢么？”
“来学校看我！”我霸道地冲他吼，语气可真是一点也不甜蜜。
“傻！”他骂我，接着说，“看后面。”
我下意识转身。对面的海棠树飘着落叶。哇！好不凄凉的场景。我在心里抒情一番，然后冲着电话说：“你可以滚了！！”
该死！
他居然比我还先挂断！我无法忍受这种挫败感。于是，我跑到那棵海棠树边，狠狠地踢了一脚。对不起了，海棠。我想我还是比较冷静的。
他果然没来找我。我都承认我有少女情结了，恋爱真容易让人挫败！
好不容易挨到补课完，我迫不及待地跑去他家找他。开门的是他妈妈。慈祥的长辈看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阿姨，林卡在不在？”
她点点头，笑着说：“进来吧。”
我跟她进去，不一会林卡就从房间里出来，懒懒地打着呵欠，还穿着睡衣。看到我之后，他丝毫不惊讶。直接坐到我身边，道：“来了？”
我看着他，怎么觉得他好看的很过分。我凑近去，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该死！他脸又红了。
“你脸红了。”他居然抢先说道。
我不理，他还想再说什么，我抬头便咬了他。当然只是轻轻一下，我相信我足够矜持。
“去换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我说。
我带他去了我家。很好！老爸老妈都在家。我拉着他的手说：“不要紧张！”他白了我一眼。
回家的时间刚刚好，晚饭正要开始。向右已经洗完澡出来，听说他去打工了，看样子很疲惫。可到看到我和林卡之后，还是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睁大眼睛望着我，我笑。
“你动作这么快？”他用眼神询问我。
我朝他挤挤眼，“当然，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然后做了一个“哈哈”的口型。
他没再说。
“老爸老妈，”我招呼他们，并把林卡推到他们面前，“这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林卡显得有些局促，他转过来看看我，我又把他转回去，“未来的丈夫。”
向右在我身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老爸则笑而不语。老妈问：“你喜欢向左什么？”
（即使我改了名，老妈爱是习惯叫我向左。）
“啊？”林卡肯定没见过这种阵仗，他惊到，说话也有些不流畅，“我，我不知道……”
“快看！”老妈惊呼起来，“他脸红了。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老妈，这是我的。”我说。
老爸道：“吃饭了。”
晚饭后，我送林卡出门。他问我：“向左左，你在想我求婚么？”
我说：“靠！你想得美。”
他瞪我一眼，“不许说脏话！和你现在的样子一点也不符合。”
我说：“那我变回以前的样子。”
他抱着我，低声说：“我不喜欢彩虹糖，益达还是不错的。明柰的形容真是贴切。”
我突然觉得自己比以前多了一种幸福。我使劲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卡卡，你一定要成为我的丈夫……”
他笑着轻吻我的头发，“左左，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妻子。”
“我喜欢你，卡卡。”我有点想落泪了，这算不算一件很琼瑶的事？
“我知道。”他说。
这是我过得非常开心的一个晚上。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看似容易，但只有真正拥有的人他才会知道这样的感觉有多么美妙。更重要的是，爸爸妈妈接受了他。我知道他们会接受的，只要我喜欢，他们都会接受。我这样做，只是迫不及待地想和他们分享我的幸福和我所拥有的美好。
如果没有之后的事，我想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拥有爱我的宽容我的父母，拥有对万事冷漠却对我好的哥哥，拥有美好的卡卡。
人们都说任何东西都需要平衡，需要养和调。但是，我却在那以后的生活中，完完全全失去了平衡。之后的生活里，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养和调，所以生活才会失去了那种平衡，把以前从未受过的委屈连本带利地交还给我。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电视里会有那么多关于留守儿童的报道。照现在孩子的观念，家长不在身边应该会更加自由才对，怎么还会要更多的“关心”呢？很久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看到的只是父母带来的约束而不是安全感。
林卡打了无数个电话，我全部挂断。
向右在家里，他已经三天没说话了，我出去走了一圈，心情像阳光一样暴躁。刚打开门，就看见他把电话线拔掉扔向墙角。我把电话拿起来，朝他扔过去，“你冲它发什么火？”我似笑非笑。
他不理我。我讨厌他不理我。况且我们需要交流，在这个时候。
我拿着沙发靠垫砸过去，他一下暴怒起来。
很好。
他踹了我一脚。我笑着捂住被他踹疼的肚子。使劲挥了他一巴掌。
我们俩就这样打起来。
林卡赶到的时候，我们已经伤痕累累。我瞟了一眼被惊吓的卡卡，有气无力地说：“快送我们去医院。”
伤愈之后，我们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向右去了外地上大学。我因为高三，回家的时间更加少，房子终于冷清下来，这才是真的凄凉，从未有过的凄凉！我和他都有意无意避开那件事，就像从未发生过。
但我想我们心里都是明了的，向右虽然看起来冷漠，但和我一样，我们都是倔脾气，我们不愿意提得，是影响我们真正深远的。
表面上的我依旧风平浪静，历历和明柰很贴心，她们总是说：“难过就讲出来吧，讲出来会好一些。”可是，我不想说。我宁愿相信自己能够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承受消化任何事。老爸说过的，向左左是天生的强者。
可是，老爸。向左左此刻是那么那么地想念你，你和老妈怎么可以那没良心？
林卡比以前更加关心我。现在的我很少一个人，却比以前更没安全感。仿佛一直失去庇佑的小兽，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危险一点。请原谅，我又一次涂满了色彩，又一次变成了彩虹糖。
开学还不到一个月，我已经被记了两次大过。
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我要退学。”我跟林卡讲，并不打算告诉向右。
果然林卡问我：“向右不知道吧？”我点点头。
“确定了么？”他又问。
确定了么？
我也不知道，好像确定了，又好像没有。我望着天空静静地不说话，没过多久又陷入沉思。最近总是这样，稍不注意就会望着天空发起呆来，其实我什么也没想，真的！我只是突然，说不出话。不似以前，不说话需要强忍。可现在，就这样很自然地说不出话。
不过，我原谅自己。
“左左，你让我心疼。”林卡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脖颈间。本来没什么，可就这一句话，我的悲伤就像装在一个被戳破的气球里一样，一寸一寸的慢慢溢出来。我流泪了，向左左是从不流泪的。
可是我依旧原谅我自己。
现在，要对自己好一点不是么？
你有没有试过某一天，你的世界突然崩塌，没有蓝色晴朗的天空，柔软的白云，懒洋洋的阳光，温柔的夜空，甚至青草、河流，一切一切让你幸福的东西，在某个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你会不会觉得绝望、痛苦、窒息？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丝一毫。刚听到爸妈车祸消息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感觉。
那时候我没有哭，现在却哭了。亲爱的卡卡，你亦让我心疼。
林卡拉起我的手，说：“卸掉这些防卫，我可以保护你。”
“卡卡，我必须自己保护自己。”我说。
“我让你卸掉！”他徒然恼怒起来，生气地吼道。他从未对我发过火。
我不知所措地问他：“你怎么了？”
他使劲拽住我的肩膀，拽的我生疼。
“向左左，你可以不用这么自以为是。”他说。
我看着他，“林卡，我想你是明白我的。”
他说：“为什么不信我？”
我说：“没有。”
他松开我，说：“不！我不明白你！”
说完他就走了。我像个傻子一样呆在那里。
我们半个月没有见面。这样不行，再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我选择周末去他家。我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他。我朝他挥挥手，他没看见。正准备叫他，我却突然看见了明柰。她把林卡拉到她身边坐下，然后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他妈竟看见林卡的脸红了。
我不绝望！真的！一点……也不……
我想我应该有我自己的生活了。我要去找向右，我相信他不会扔下我。
下了火车，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我再也忍不住，一次性几乎将我这辈子的泪流光。向右抱着我，没有说话。他肯定能够不好受。
之后，我几乎住在外地，很少回去。林卡再也联系不到我，我的心真的有些空。所以当我发现那个和他相似的人的时候，我几乎欣喜若狂起来。
可是，我认错了人，即使他跟了我几天。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终于逮到他。
他笑嘻嘻，满脸不正经。我又觉得，他和林卡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说：“嗨，美女。我叫金虔。”
我皱眉：“一个庸俗的名字，拥有一个庸俗的主人。”
他毫不介意，伸手揽着我的肩膀，“跟我走。”
“凭什么？”我打开他的手。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表示自己无害的动作。
好吧我喜欢挑战和冒险。
他带我去茶餐厅，我以为他带我去酒吧。
“说真的，你可真漂亮。”他凑近我。
我往后一退，说：“谢谢。”
他也退回去，喝了一口茶，“失恋了？”
心好像被刺一下，不过我并不否认，“是。”
“那你是单身咯？”他带着点兴奋的口气，“我可以追你么？”
我点头，“嗯。”
他说：“看来不会成功。”
我点头。
他笑，“我以为我会对你少点兴趣。”
我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
说完我起身便走。他上前拉住我。大概过了十多秒，他把我使劲往回一拉，然后吻了我。
我被惊到了！
推开他，立马煽了他一耳光。然后冲出茶餐厅。
第二次见他已经是半月后。我不愿从人群中认出他的。可是……
“向左左，我喜欢你！”
老天！为什么是这句？
我和金虔在一起了。可是我不喜欢他。我非常确定。
他对我很好。总会和我腻在一起，我并不讨厌这种感觉。这是和林卡再一起没有的感觉。真该死！我还想着他。
“我喜欢卡卡。”我对金虔说。
“我也喜欢我妈养得那只吉娃娃。”他笑着说。
我没有说话。
然后，我们第一次去了酒吧。
我喝了很多。到最后，只觉得困。然后我听到一些砸碎东西的声音，似乎还有尖叫声，可是我真的没力气睁眼了。我摸了摸沙发旁边，好半天金虔在回应我，他拉着我的手不说话。
“金虔，我很累。”我爬到他耳旁呢喃。
接着，我感觉被人抱起来。第一次觉得金虔的怀抱竟和林卡那么相似，这让我出奇的有安全感。当我的背触到软软的床垫时，他开始吻我。我并不回应他。他吻了吻我的眼睛，我推开他，“不可以！”
不可以！只有林卡吻过我的眼睛。我想我还是清醒的。
“金虔。”我叫他。他半天没有反应。我也不管，转身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突然感觉到有人解我的扣子，我往边上挪了。老实说，我真的是没什么力气了。我才刚刚睡好，他又开始吻我。我一边推他一边喊：“金虔，金虔。”
他吻着我的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左左，我那么喜欢你。你让我心疼，我想保护你，你为什么不信我？”
“别吵！”我呵斥他。
他又开始解我的扣子，我愤怒了。我推他，可发现力气竟那么小。他还不停。
我骂他；“你混蛋！”
我想念卡卡。卡卡，我在想你。现在我要怎么办？
原来原来，我是这么地离不开你。我的眼泪流下来，拖着哭腔骂他：“混蛋！滚开！”
第二天醒来，我看到坐在我床边的向右。
“哥。”我叫他。
他抱住我，“对不起，左左。”
“金虔在外面。”他说。
我出去看到金虔坐在沙发上，脸上还带着伤。
我说：“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表情很沉痛。我骂他：“混蛋。”
他点点头。随后又笑起来，“为什么不去找他？”
“谁？”
“林卡。”他说。
我又想起明柰拉着他，他脸红的样子。我摇摇头，“算了吧。”向左左没有勇气，向左左也害怕。与其害怕还不如不要去想不要去做。
“别这么懦弱，向左左。”他好心地说，“我想无论你是彩虹糖还是益达，他都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我笑，不说话。
他又说：“昨晚……”
我瞪着他：“我已经忘了，你不要再提！”
“他把你怎么了？”他问，表情很疑惑。
我更疑惑，“谁？”
“林卡？”他说。
“你说什么？”我惊叫。
他以为我没听见，又大声说：“我说林卡……”
林卡（１）
我喜欢向左左。这应该发生在她喜欢我之后。但我喜欢她，一定比她喜欢我更多一点。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太一样，左左太过自由。我想这一定和她的家庭教育有关。
她曾经很自豪地跟我讲，最尊敬的就是父母和她哥哥。
我问她：“那我呢？”
她不理我，像个孩子。不过，她很乖。和我在一起之后，她应了我们的约定不再打架，也洗掉了脸上花花绿绿的东西，卸掉了指甲上的五颜六色。明柰总是形容她像一包彩虹糖，跟我在一起之后，她变成了益达。我很喜欢。
暑假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左左带我去了她家，大方地把握介绍给她的父母。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我居然脸红了！但最让我伤心地是，没过几天她的父母就车祸去世了。
老天！我真的太难过了。我不知道这么大的灾难左左怎么过得去。我打电话给她，她全部挂断。我去她家找她，推开门就把我惊住了。左左和向右倒在地上，身上脸上都是伤。奇怪的两兄妹。
我是多么想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她那么没有安全感。我跟她说：卸掉这些防卫，我可以保护你。
可她单薄地跟我说：我必须自己保护自己。
我觉得这是对一个男人尊严的侮辱，她为什么不信任我？我可耻地冲她发火。之后，我一直活在内疚当中。总是想她，却没有勇气去找她。
她一定生气了！
我找明柰，让她帮我想想办法。她拉我到她身边，附在我耳旁悄悄地说：“你去强吻她，她再生气都会原谅你的。”
我的脸又可耻地红了。
我正准备那样做。可是，左左却突然消失了。她不见了！我却找不到她！
整整半年多，我都没有看到她。不久前我接到向右的电话。
我什么也不想管了，只想赶快见到她。
我直接去了火车站，找到向右的时候，他在一家酒吧门口。
我和他进去，很快就发现了左左。我冲过去，看到一个男人抱着她。我怒火冲天，拉起他就是一拳。我们俩打起来。好半天，向右才分开我们。
我回头看左左，她的手在沙发上摸索，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我走过去。牵着她的手。那个男人冲我吼：“你别碰她！”
我听到向右对他说：“他是林卡。”
我们把左左带回家去，她醉得不像样子。我吻她，她没有反应。
她一定很累！左左，你看，你总是那么让我心疼。
我去吻她的眼睛，她说那是最接近心脏的地方。可她推开我说：“不可以！”
我一下僵住。她又喊：“金虔。”
我突然觉得手脚冰凉。此时此刻，我多么想要占有她，我受不了别人对她染指，受不了她念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即使理智告诉我，这样卑鄙、无耻、下流。可是我依旧忍不住。我解开她的扣子。
她又叫我：“金虔，金虔。”
我彻底疯了。我吻着她的眼睛对她说：“左左，我那么喜欢你。你让我心疼，我想保护你，你为什么不信我？”
最后她哭了。我觉得自己卑劣到了极点。以至于我希望自己可以立刻死掉。我给她盖好被子，从房间走出来，准备离开。
“留下来。”向右开口。
我摇摇头。
“向左左一根筋，你也跟着她一根筋么？”
我看了看坐在客厅里那个叫金虔的男人。
“她不爱他。”向右毫不介意地说。
我还是走了。我必须离开，让自己成长，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左左，我还是那么想保护你。我扔掉我的手机，一个人去了火车站。进站之前我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它像是新生的左左。
左左，再见。
我转身。
左左满身酒气地站在我面前。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抱住了我，狠狠咬了我一口，说：“电话怎么打不通？”
“是么？可能，是没电了吧……”我说，呼吸有点紊乱。
“这半年，你学会撒谎了是么？”她瞪着我。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她就从从兜里拿出我的手机，狠狠砸到我身上。
我拦着她，亲吻她漂亮的眼睛。
“卡卡，我在想念你。”
原来，我如此幸福地被左左爱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向左左：木芙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