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轮回起之出山 ...
-
三日后,婚事取消,而寒静却因悲痛过度,又淋了雨,一直昏迷,高烧不退。寒剑心痛不已,一夜间仿佛竟苍老了许多。风承也内疚不已,想见见静儿,却被正在气头上的寒剑拒之门外。
风承后悔自己的不够冷静,无奈之下,便只能借酒消愁。他不想伤害,却只能伤害,他们痛,却不知,他更痛。静儿如此待她,他怎么忍心如此伤害她。苦闷,伤痛,他希望借着这烈酒麻痹自己,不去想起。而最终,他选择混着一身酒气,走向刑房。他故意犯下门规,希望借助刑罚减轻自己的罪恶感。虽然他知道,心灵的创伤并不是他如此这般可以等同的。
寒剑本就在气头上,对风承痛感失望,又听人禀告其喝酒之事,不由更气。火上浇上酒精,可想而知,那怒气之盛:“他想受罚,那就满足他,重杖两百,下去!”
风承虽调皮,但受门主喜欢,从未吃过一记板子,受过处罚,这会儿一下要受着两百杖,足够他受的了,够叫他痛得要命。更加上,门主已下令重杖于他,掌刑人又本就对风承的顽皮闹事不满,碍于门主未罚。这次,其下手之重,可看想象。
风承伏在石板上,紧咬着牙,承受着一杖一杖的痛笞,强忍几下后,终于忍不住闷哼起来。突然想起梦中的声音,仿佛有些知道了她所承受的痛,那应该更甚于这,十倍,或许二十倍。
虽然强忍着不喊出声,可疼痛让他冷汗直冒。没过多久,一身白衣上已然留下了血斑,风承已痛得几乎昏迷,板子却依然有节奏地落下。本来,借着内力,这棍棒之痛本可忍受,然风承一心挨打,又怎么会借助内力抵抗,痛昏过去一点也不意外。
他的小师弟,也就是之前的青衣少年,听闻此事,急忙跑到寒剑面前跪下求情:“师父,您饶了小师哥吧,他从未挨过打,承受不了这么多板子,那两百板子会把他打成啥样啊师父,您是疼师哥的,您不会希望师哥出事的,师父,求您了,我想,师哥会惹您生气,一定有原因的,您饶了他,我替他,我替他……”
听了其言,寒剑想到,风儿虽顽皮,却也不会故意如此,这孩子一向懂事,这之中一定有原因,只因之前被气愤冲去了理智。又想到风儿被痛打的情景,想到他受痛,不由心中一紧,忙叫道:“快,快去刑房,接你师兄,快啊。”心中之痛更甚。
当青衣少年一见石板上的少年:面色惨白,白衣遍红,气息微弱,板子却依然无情盖下。急忙夺过板子护住少年,白衣少年早已昏去,纵使他声声哭喊,哪还有知觉啊。
风承醒来,已是两日之后,一开眼就见寒静依旧双目红肿地看着自己,忙问道:“静儿,你还发烧吗?还难受吗?哥不好,都是哥不好……”声音很轻,很脆弱。又见师父在屋里焦急地踱步,本欲起身,却疼痛难当,闷哼一声,静儿急忙将他轻轻按下,不言语,哭着走开了。寒剑坐到床边,关切地问:“是不是痛得厉害,我本就生气,被你一闹就更气,才让你受了这般苦,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又恨又爱啊,你知不知道,你痛我更痛。从小到大都舍不得打你一下,人家说我偏心我都不理,现在却将你打成这样。你就和静儿一样,就是我的亲儿,你懂吗?”风承闻言,不由落泪:“师父,不,爹,是孩儿不孝,惹您生气,让您担心,也害了静儿妹妹,孩儿自愿受罚,孩儿不痛,您不要担心,你千万不要生孩儿的气了……”
寒剑看着风承明明很痛,却又要强忍疼痛不让自己担心的样子,看着他往日神气四溢的脸这会儿白皙无色,听了他的话,不觉得,眼眶热了。
“你一项是个懂事的孩子,这回为何却做出这样的是,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是爹爹那时糊涂了,问都不问,爹爹不生你的气,你也不要怪爹爹,能和爹爹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寒风承于是把梦中的事把它与寒剑说了。
寒剑本就是痴情人,他又如何会不理解,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唯有欣慰。拍拍寒风承的肩膀道:“好好歇息,把身子养好,快快恢复,还要下山呢。”
说完,静静转生离开。
寒风承的脸颊,无声地跌落一滴晶莹。
半月后,本该早出山去,却被一系列的事所耽搁。虽还没完全康复,行动时还隐隐作痛,步子不似先前灵活,但已无大碍,于是,寒风承决定出山。一来,余杭之事多耽搁就多生命受威胁,二来,梦中女子的声音一直在梦中,脑中,他相信,他们之间有很深的渊源,他要去找她。
毅然辞别,又知,这一去几时还能回来,不由深深向寒剑叩首,和静儿告别,和小师弟相拥,含泪而别,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离开这十八载人生的养育之地,告别家一般的师门,寒风承走上了去余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