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姐传奇》浅若清烟

1、1 天空灰蒙

　　天空灰蒙蒙的像被欠了赌债的中年妇女阴沉的脸，天气预报已经叫嚣了好多天“今日有雪”，可是雪一直没下过，倒是风很活泼好动，吹得人脸颊微疼。
　　但无论大风天还是下雨天都丝毫影响不了大多数壶山人平时的娱乐活动。壶山——说是山，它不是山，顶多就是一个小土堡上面有一个有些慵懒的小镇。潾江从小镇的北面穿梭而过，江边的码头以前是壶山最繁华的地带，如今仍停靠着些许船只，但这些船只大概只剩下一个采沙的目的了。曾经肩负着沟通壶山镇与市区的潾江码头被壶山人像称呼隔壁邻居一样亲切的叫做“老码头”，而过去很多很多年，人们把去市区叫做“过河”。这对于八零后出生的年轻人来说可能有些陌生，因为从他们记事起壶山的交通与经济中心已经是离老码头有七站路的十字路口，而他们去市中心乘坐的交通工具也由轮船变为曾经的巴士，然后现在的公交车。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与“老码头”形成对比，人们习惯性地称呼十字路口为“新马路”。
　　壶山人大部分娱乐活动是赌赌小牌，有时候是叫上几个亲朋好友去家里打，有时候会去一些称作“茶馆”的地方玩牌，其实就是一些小赌馆。这些地方当然是不被允许经营的，但由于盈利高和人们的需求，茶馆屡禁不止。当然，壶山也有很多从不打小牌也不进茶馆的人，比如许嘉的妈妈。
　　许嘉下了班骑着她的小电摩出现在许燕芬院子里时，中午十二点不到。徐燕芬正在厨房做着看像并不好的午饭，就听见侄女许嘉在楼下叫着“姑姑”。
　　从小许嘉就和姑姑感情特别好，开心的、闹心的事情一到姑姑家就“滴滴叭叭”说个不停。许燕芬也是个有年轻人人缘的人，并不爱打扮，闲暇时喜欢打几个小牌。但赌瘾并不大，纯粹消磨时间。大概壶山说山山不高，说水水不广的地理位置和这代人下过岗、下过海的生活经历使许燕芬并没有多大的抱负，只希望家人平平安安，钱够用就好。
　　而素来与姑姑亲近的许嘉自然也没有多大的理想。和姑姑一样，也喜欢玩玩小牌。这与她从来不打牌的妈妈当然背道而驰，然而许爸其实是会打牌的，奈何家中有悍妻，敢想、却不得。
　　“我真不知道我妈怎么想的，我一个月给她六百块钱只要她买点菜，其余柴米油盐、水电煤气、卫生纸、洗发水……全部都是我买，日子还不好过啊？天天一张苦瓜脸摆着谁喜欢她？姑姑，你说要不是我做人还算聪明，懂点人情味，你和小叔家难道还会和我们家有瓜葛吗？许晨都说‘你妈要是和你姑姑一样聪明，带儿媳妇和带自己女儿一样，一家人和和美美还愁这生活不好啊？’你说呢？姑姑……”许嘉一进客厅就背倚着沙发对着继续在厨房忙碌的姑姑倒苦水，这是她每来姑姑家进行的首要环节。
　　徐燕芬瞅了她一眼，把炉灶的火关了，又在橱柜里拿了个盘子盛了菜放在餐桌上然后折回厨房才说：“你妈妈穷了一辈子，指望你找个家庭条件好的人，不再受穷。许晨这孩子虽然懂事，可毕竟不对你妈妈的味。你叫她怎么快活！”
　　许嘉看了眼有些晦涩的天，叹了口气，说“其实就是她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你看她整天骂我爸‘没用的东西还喝酒’，要是嫁给的是何叔那样的人，还不被揍死？我妈也就欺得住我爸。”
　　“嘿嘿！”许燕芬笑了两声说：“谁叫你当初都准备和凌恒结婚了，最后却和单亲家庭的许晨结婚，凌恒的条件好太多，你妈那人又死脑筋，你叫她怎么想得通！”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昨天发的，结果写完这章学校断网了。第一次写文，希望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