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一次》热带虫灵

39、久别重逢 每一寸衣缕

　　饭桌上，哦不，应该说是酒桌上的旭辉很奇怪，满桌子的菜基本上不动，两个大男人两个不同的方式，我就以菜为主，尽量向广告词那样“出门在外，老婆交代，少喝酒多吃菜”！看着拼命灌酒的旭辉，眼里重重的心事，看来这小子用情不浅，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让此浪子伤得如此之深。
　　两个人各有各吃，埋头苦干了好一会，终于等到了旭辉说话，不过脸已泛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心意：“阿波，不见一年，你的变化还真大，而我，唉，还是在原地踏步！”
　　停下手中的筷子，我疑惑地看着旭辉，难道还是因为子媚？我没好问，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一年了，又是一年了，什么都变了，唯独我的结局还是没变，还是被遗忘的那一个！”这小子难不成还是因为子媚？心里掂量着该不该碰这个问题，看着旭辉通红的眼球，看来失眠这一遭事应该也伴随了他不短的一段时日。
　　“阿波，你说，你怎么就放下了呢，我怎么就放不下呢？”按理旭辉的酒量不止如此，更何况是三分酒意七分醒，这次应该是借酒壮胆，趁机发挥才对，不过，既然开了这么一个口，岂不是说明他想和我聊子媚的事情？
　　“放不下什么？”正中下怀的我假惺惺地问着。
　　“阿波，太不够兄弟了吧，”旭辉很不满地白了我一眼，“别以为你那点事我们不知道，大家都心知肚明呢！”
　　“什么事？”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我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子媚啊子媚，真不知道这两个字自己啥时候才能坦然面对。
　　“阿波，子媚回来了，你知道吧？”旭辉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含糊，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子媚？她没留在老家？”当初离开得太匆忙，没等到事情的处理结果就走了，这个真没有人告诉过我，虽然也觉得她应该是回到这里，但也应该属于不知情吧。
　　“没有，刘海峰原想要让刘柳回去读书，但子媚不同意，后面给了她一笔钱，就这么两清了。”具体估计旭辉也不是很清楚，略略地带过。
　　“这不是挺好的吗？那你又有什么放不下的？”不是我有心回避，真不大愿意去面对这段往事，太直接的伤口就让它深埋心底好了，当天清吧里的所有细节都深深地刻在心里，结痂后的伤口内满是脓血，那是不可触摸的痛！
　　“以前说是因为有期待，现在明明什么都没有了，还是不接受我，你说，这是这么一回事？那么多年了，我就不明白女人想的是什么？！”旭辉抓着我的胳膊，满嘴酒气地冲着我说，不是说大家都喝酒后就闻不到对方的酒味了吗？虽然没喝多少，但也是酒啊，怎么还能闻到那么重的酒气，不自觉地避了一下，轻轻地掰开旭辉的手：“旭辉，你家里同意了？”这好像一直是旭辉不敢向子媚表白的绊脚石，什么时候搬开了？据我对这里原居民的了解，这可不是容易接受的事情，看来旭辉真的用了不少功夫。
　　“也不能说是同意，但是已经不反对了，可是子媚却怎么也不理我。”被我掰开后的旭辉挪回位置上坐稳，沮丧的脑袋耷拉在胸前，要不是听到卡在嗓门口的嘟囔声，还真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到底怎么回事？”照说旭辉这小子也不错啊，虽不是大富之家，也算小康有余，家中的宠儿，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么多年的痴心情长剑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子媚为什么不选他呢？
　　“我也不知道啊，一年了，连你也结婚了，为什么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会不会子媚心里有人了？”小心翼翼地问着，同时也期待着，那是一个不应该也不现实的答案。
　　“应该没有，这一年她基本上很少出门，基本上是围着刘柳在转，一会接、一会送的，还去学开车，忙得团团转，就没听说有什么男人出现过。以前还说是你，现在你也结婚了，总不成等的人换成是你了吧？”旭辉认真地分析着，几分疑惑几分敌意地上下审视着我，那几分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看来借酒行凶的事情还是真的存在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醉的人哪控制得那么好？
　　“别瞎说，你嫂子胆子小，经不起吓，何况现在还是一大一小呢！”用力拍了一下旭辉的脑袋，恨不得把里面那些龌龊的想法拍得一干二净，“那你有没有认认真真地向她表白过？”
　　“有啊，不过她说目前不考虑，后面干脆不单独见我，我连机会都没有了。”
　　听旭辉这么说来，子媚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发展的对象，但是一个女人一年没上班，刘海峰给的钱再多也会有限度的，这么花法肯定撑不了多久，不结婚也不工作怎么维持生活？这可真让人纳闷。
　　“她知道我回来了吗？”心想着见面，又找不到见面的理由，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对对对，就以你回来为由，找个机会吃饭，不过兄弟要拜托你帮我探探她的想法，看看兄弟我到底有没有戏，不行咱也死心了。”拉着我的衣服，这小子也学着小姑娘似的，一副哀哀的样子，真想抽他！
　　聚会按计划进行，有所目的的旭辉说干就干，第二天就把所有的人都联系好了，包括子媚、刘洁，当然还有我的小妹和她的那一位。
　　携眷出席的我提早把欣欣送回了家，毕竟孕妇是需要充足的睡眠的，也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和子媚独处的机会。
　　散席后，旭辉主动提出把其他人送回家，刘洁母子、小妹一对不多不少刚刚好坐满一车，子媚母女便顺理成章成了我荣幸。
　　一路无语送到了楼上，刘柳早已熟睡，本想着由着子媚自己抱上去就好，但想到旭辉期待的眼光，还有自己那蠢蠢作动的私心，便绅士般地伸出援手：“子媚，等我来抱刘柳上去就好。”
　　迟疑了一下，子媚没有拒绝，估计也同样有很多话要说，大家都期待着这么一个机会，上次不愉快的经历还耿耿于怀，不摊开说一次，估计往后的见面都会是永远的尴尬。
　　坐在曾经熟悉的空间里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听着子媚在房间安顿刘柳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声音，设想着出来后子媚坐在自己身旁还是？期待……
　　随着子媚的走近，我心跳慢慢地加快，再次回到当初的那个夜晚，子媚果真坐在我身边，我挪了挪身子，尽可能让自己放松，也好像应该偷偷地在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最近还好吗？”两个人静静地坐着，寂静的空间总会让人浮想联翩，一句问候打断所有的思绪，也让我更明白自己的身份——有妇之夫！
　　“老样子，好好陪着女儿，每天都挺忙的。”子媚笑笑了，不知怎的，总觉得那笑容是那么的苦涩，不自禁地有怜生爱，曾经的恨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工作了吗？”轻柔的声音让自己有点恶寒，总觉得自己有点明知故问。
　　“还没有，他给了我一笔钱，暂时还不是很紧张。”低着头的子媚很小声的说着，两个人都没放开心结，聊天也觉得心累。
　　“这样也不行啊，不工作，”不知道该不该那么重，好像和自己没太大的关系，又不知不觉地被她的一切牵挂着，哪怕难受也得做次丑人，这样下去最终苦的还有刘柳这个无辜的孩子：“这样下去金山也会被吃空的！”
　　“我明白的，但是我这水平能干什么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子媚，勇敢点，我们都会帮你的，重要的是你自己要去面对，去解决，不管怎样，要好好地计划一下，毕竟还有刘柳，她以后的上学要用钱的地方不少呢。”不管愿不愿意，日子总还是要过，授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不管怎样，找份安稳工作才是子媚目前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阿波，你也会帮我的哦，”偷偷地看了我一眼，没听到我的回答，子媚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呵呵，我干嘛要怪你呢，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过得好。”说真的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怪她，完全放下过去是不可能的，但又说不上是恨，下意识地把自己混在大家伙当中，不要单独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你呢？那你想不想呢？”子媚可能也察觉了我的用意，一再地追问。
　　“想啊，”躲着她热切的目光，却又舍不得她的那份热情，人在躲，眼神却盼着与她的交汇：“呵呵，大家都想，所以今天代表大家来和你聊聊，你总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你也想的，对不对，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眼神已经出卖了我的内心，我再也没有能力否认自己的心，慢慢靠近的子媚带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热切的眼神迷失了我的神智，呼吸越来越重，眼神越来越迷离，熟悉而又期待已久的感觉再次回到我身边，一把抱过身旁娇软的身躯，深深地吸着子媚的味道，那种满足真的不是文字可以描述的。
　　这时候所有的语言都变得多余，带着少少醉意地看着怀中的女子，光洁的脸上秀眉微皱，说不出激动还是兴奋，微微张开的嘴唇发着醉意的光泽，缓缓地低下头，舌头轻轻地扫过红艳的嘴唇，柔柔地贴上去，就在碰上的那瞬间，两个人就像了泄洪的闸门，激情迸发，两双手来不及拥抱对方，急于解除两个人之间的的隔阂，每一寸衣缕都显得那么的多余，来不及说一个字，不停地抚摸对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饥渴地吸取着对方每一口气息，紧紧地贴着彼此，每一个细胞都呼唤着对方，恨不得融进彼此的身体，希望两个人就像两个泥娃娃，一起打破重塑，彻彻底底地我中有你，你中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