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瑜□□史》神代稀

4、对立的他 勤奋的他

　　Ⅰ电话恶作剧
　　“真是可恶！她把学生会的人都赶出来，现在却去招人！”
　　“哎，‘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哼！我想也没什么人会报名的！”
　　“就是！”
　　一群群学生在公告栏前唧唧喳喳地议论着那一张学生会的公告……
　　学生会！需要你！！
　　各位同学们，现在学生会正缺人手。无论你的成绩是否优异，只要你有一颗热诚地为改革学校而工作的心，就请支持我们！加入我们！
　　可以打内线电话111咨询或报名，亦可以到学生会会长室面试！
　　落款：学生会副会长邵思怡

　　“哎呀！都一个上午了，还是没有人来！”
　　冷清的办公室里，唯有邵思怡在一边唠叨，一边悠晃。而我却悠然自得地靠在椅子上，喝着咖啡。
　　“你别喝咖啡啦，对身体不好！”百无聊赖的邵思怡把咖啡从我手中夺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我的桌上。
　　我沉默地盯了她一会儿，然后想起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当上学生会副会长了？”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啊？”邵思怡无辜的样子，似乎与她无关。“我这几天都为学生会干了不少事，而且现在学生会只有你——这个会长，那我也能当个副会长吧！”
　　我随手翻着桌上的文件，“副会长，有时间就干点事，别悠晃着。”
　　“是啦！我现在就把社团活动的文件送过去。”她抱起一叠文件，走出办公室。
　　少了邵思怡，办公室像是一个少了灵魂的人。
　　她，什么时候变得让人不可忽略了？
　　“铃！铃铃铃……”急促的电话铃，打断了我的思绪。
　　有人报名了？
　　我略带吃惊地接通了电话：“喂，这里是……”
　　“餐厅的外买部吗？我要一个蜜汁叉烧饭，午休前送到三楼的……”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是外买部。”
　　莫名其妙。
　　我继续手头的工作。
　　……
　　“铃铃铃……”
　　“喂。”
　　“外买部吧？给我送一个……”
　　“对不起，这里是学生会，不是外买部。”我再次一字一句地说清楚，然后挂上了电话。
　　今天是怎么了？

　　“我回来啦！”邵思怡大喊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一进门就说个不停：“我一进老师的办公室，他们都把我当透明了，害得我要自己去找人！哎，真是的……”
　　“铃铃铃……”电话也在这个时候响起了。
　　我抬起头，盯着那发响的电话。
　　又是，恶作剧吗？
　　“铃铃铃……”邵思怡疑惑地看着坐在电话旁的我，一直没有接电话，自己却走过去了。
　　“别……”我正想把刚才的事告诉她，没想到她却抢先一部接通了电话。
　　“喂！我们这里是学生会！请问你是……”她说到一半，脸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了。她也像我刚才一样地回答了，然后挂上了电话。
　　她一脸奇怪的表情，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真奇怪，怎么可能打错呢？”
　　“恶作剧吧。”我无关痛痒般回了一句。
　　“不会吧？什么人这么无聊啊！”
　　……
　　“铃铃铃……”几分钟后，电话又响了。
　　这次，邵思怡不耐烦地走过去接电话：“喂！我告诉你啊，别再打什么无聊电话了！我们这里是学生会！而不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脸上的表情大变。不是愤怒，而是惊讶。
　　“龙……”
　　龙？谁？
　　“哦，哦……”邵思怡的态度变得温驯多了，她把话筒递给我：“你听。”
　　“喂……”
　　“会长大人，我想你应该没忘记我吧？”那挑衅的语气，除了那个他还有谁。
　　我的眉头微皱，不解他为什么要一直与我对峙，“你想怎么样？”
　　“没什么的。我想，不会有人帮你的……放弃吧。如果你要出名的话，可以选其他的途径。”
　　呵，他是在说笑话吗？
　　“决不。”
　　“呵呵，意料之内的事。”他自嘲地一笑，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我：“记住，这是你自找的。”
　　我没有回答，准备挂上电话。最后，他还留给了我一句话：“把我的名字记牢，龙宇浩！”
　　一挂上电话，邵思怡就凑过来问我：“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尽是无聊事。”
　　“哦……”她应了一句就若有所思地走开了。
　　呵，看来日后找喳的人还多着呢。

　　Ⅱ你是个好人
　　三天过去了，打来的电话除了恶作剧和邵思怡的试音以外，就没有别人了。学生会在学校也似乎消失了一样。

　　这天，一个平静的中午，却被一件事闹得不平静了……
　　“啪！”
　　一叠厚厚的卷子拍在书桌上，发出的声音惊醒了趴在桌上午睡的我。
　　“江棋骏！看你这是什么成绩？！”是语文老师怒吼的声音。我想他一天不骂人就不会舒服，而且每次骂人都会……
　　我微微转过头去，瞄了一眼这个场景：语文老师脸上青筋暴露，口沫纷飞，手指不停在卷子上指来指去。而那个戴着一副厚重眼镜的男生，扶正了眼镜，呆呆地望着老师，一脸无奈地回敬他：这，我也不想的。
　　“你看看，这次的卷子又是‘满江红’，看来你应该是整个班上最放牛的学生了！”
　　哈，“满江红”？
　　江棋骏还是没有说话。
　　语文老师对他这态度更是生气，脸都气得红了。他叉着腰，准备一场大骂：“江棋骏，难道你就不想学了吗？你这种学生……真实是笨到家了！”
　　“……”这次，江棋骏低下了头，没有辩驳。
　　“你、你！”语文老师本来想再继续“发威”的，但是突然又压下焰火，转过身：“唉……这个班真是令人劳累操心啊……”
　　“慢着……老师。”我站起身，慢悠悠地把双手翘起来。
　　语文老师停住了，转过身瞄了我几眼：“怎么了？傅舒宜同学。别以为你是学生会会长，就算有校长一样的特权，但在这个班级里，我才是你的老师！”
　　“这点我知道——老师。”我“郑重”地道出了“老师”这两个字。
　　“可是，我认为你这样评价一个学生，不是一位老师该有的行为。”
　　“我是老师，我认为怎样就怎样！”
　　“首先，老师有义务要教好学生，教不好您也有一半的错。其次，学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笨的，只是还没被‘严师’指点。还有，不能用成绩去判断一个学生！”最后那一句话，我加强了语势，正视着他那细小的眼睛。
　　语文老师的脸部明显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哼”了一声甩门而去。
　　这就是老师的行为？
　　“谢谢你……”我坐下来，前边便传来一句轻声的话。
　　“嗯。”我点了一下头，继续趴在桌面上打盹。
　　“其实……你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坏……”
　　他们说的……那样坏？可笑，我什么时候“坏”？
　　我没有回答，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放学后，校园里只剩下学生会在忙碌地工作着。
　　“我出去一下。”我捧起一叠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为什么我们要处理以前没用的学生会留下来的烂摊子？真是自讨苦吃……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走着。
　　突然，一个匆忙的身影迎面冲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给撞个正着，文件洒了一地。
　　我皱着眉头，揉了揉擦破皮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匆忙了，对不起！”撞倒我的那个人立刻停下来帮我收拾洒落的文件，嘴里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没事。”我也伸手起拾起文件。
　　我的话音刚落，那个莽撞的人停住了手。他抬起头，吃惊地盯着我。
　　我眉头轻趸，撇开他注视的目光。
　　“你……傅舒宜！傅会长？！”面对他惊喜的表情，我点了点头。
　　真是奇怪，不会又是一个贸然出现，然后说认识我吧？
　　他把收拾好的文件放回我的手中，“你还记得我吗？”
　　“不。”我冷淡地回他一句，就准备离开。
　　“不是的！”他捉住了我的手臂，顽固地说：“就在今天中午，那个被你从老师那里夺回尊严的男生……”他的声音小了下来。
　　我回过头，打量着他：那副厚重的眼镜压在鼻梁上，一副呆呆又无奈的样子……
　　“那个……是你？”
　　“嗯！我是江棋骏，你记起啦！”他顿时变得兴奋起来。
　　“那又怎样？”虽然说我是在中午“义愤填膺”地反驳了语文老师，但这也不算是什么帮助吧？我只是说我心里想说的……
　　“我……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想到学生会帮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不知道一时说些什么好。
　　拒绝，还是答应？
　　“你愿意……被所有的人都排斥和鄙视吗？”
　　呵，我从进来这学校，就一直被别人排斥。他这样一个胆小的男生，还是不要扯进这样的圈子里好……
　　“我接受！”他无比坚定地向我点了点头，以示他的决心。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是的，我绝对要帮助你！我知道你会是我们学校的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笑话。
　　“那好吧。”我转过身，平静地说：“以后你就是学生会的执行部和文体部的部长了。”
　　他听了我的轻描淡写，兴奋地大喊着：“真，真的？我可是从来没当过这样的职位啊！那我先到办公室去！”
　　是因为学生会只有三个人，才随便安排职务的……
　　我无奈地摇摇头，希望他不要再添什么麻烦就好。

　　Ⅲ两个人的战争
　　天渐渐暗了下来，大树投下一片昏暗的影子。
　　我慢慢地走回办公室，周围的一切都让有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都来了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是这样？
　　我自嘲地一笑，目光落在远远的湖面上。真的，很深吗？
　　“恭喜了，傅会长！”突然，身后冒出一个嘲弄的声音，我的眉头又预知感地皱了起来。
　　又是他。龙宇浩……
　　“你应该还记得我的？”他慢慢地向我走来，脸上那让人生恨的表情现在我面前。
　　这样无聊的人，怎能不记得？
　　他停了下来，把手插在口袋里，“学生会终于有大步的飞跃啊——居然能有一个不怕死的人参加了！”
　　“你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了你。我想……那样没用的家伙就算加入了，也不会有什么多大的作用。也许，会有反作用哦。”他这样带有威胁的语气，我听了觉得这个人越来越讨厌了。
　　“路遥知马力，人久见人心。”我没有什么话想跟他说，随便扔下一句话，转身就想走。
　　“给我站住！”他飞快地冲过来，一手用力地拉住了我。
　　“放，手。”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却没有奏效。
　　他的脸凑过来，眯起眼睛盯着我的脸：“我讨厌你对我不屑，讨厌你的自大，讨厌你的镇定。”
　　噢，没想到我那么让人讨厌啊。
　　“那你就放手，让我从你面前消失。”
　　“不！要！”他一用力，把我的手捏得更紧了。可是，另一边却有一个力量把我扯了回去。
　　“我不允许你伤害傅会长！”江棋骏毫不服输的决心透过镜片，向龙宇浩投去。
　　江棋骏？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龙宇浩红着眼，接近怒吼：“你给我滚开！”
　　“决不！”
　　“你找打吗？！”
　　“那就来打一场！”
　　就在江棋骏的话刚出口，拉扯着我的两只手立刻松开，两个身影扭打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MD！臭小子，别忘了我是谁！”龙宇浩被打了一拳，吐掉嘴中的血又回敬被压在下面的的江棋骏。
　　“我才不管！总之，这是……”他翻过身，踢了龙宇浩一脚。
　　“你们，都给我停手！”我大喊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惊飞了在巢中栖息的鸟儿。
　　“你们在这里打架，能解决什么问题？只为了一时痛快？哼，笑话！如果这样的话，全世界的人有不顺心的事去打架就行了！还需要什么解决问题吗？现在被排斥的我，只要去把那些家伙打赢，就能获得我应有的尊重了吗？！”
　　龙宇浩和江棋骏都停住了手，愣愣地看着我。
　　“舒宜，舒宜……啊！”就在这时，邵思怡赶了过来。当她看到还趴在地上的两人时，吓得大叫了一声。“你们……怎么脸上都有伤？打架了？舒宜，到底什么回事？”
　　我压下了刚才的怒气，恢复了冷静的语气：“这里交给你。”说完，我转过身向着宿舍楼走去……

　　111宿舍，灯光已经熄灭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海里充斥着黄昏时的话……
　　“我讨厌你对我不屑，讨厌你的自大，讨厌你的镇定。”
　　……
　　“我不允许你伤害傅会长！”
　　“你给我滚开！”
　　“决不！”
　　“你找打吗？！”
　　“那就来打一场！”
　　……
　　我的大脑，都混乱了。
　　“舒宜？你睡了吗？”邵思怡小声地叫唤着我。我没有作声，她却自顾自地说着：“不管怎么样，刚才发生的事……很对不起。”
　　对不起？
　　“其实是我叫江棋骏去找你的。我告诉他，执行部的任务是保护会长。我没想到他会跟龙宇浩打架的……所以，对不起了……”
　　“这与你无关。”我突然冒出一句，还以为我睡着了的邵思怡吓了一跳，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发出轻轻地笑声。

　　Ⅳ奇怪的纸条约会
　　“报告，会长！”又是江棋骏。每天他都会在我前脚踏进学生会以后，他就跟着进来了。而且每次都这样大叫……
　　“行了……”我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以后不用跟着我了。执行部管的是学校，而不是我的贴身保镖。”
　　“哦……”他的语气略带着一点失落，我的余光瞄到了邵思怡脸上的一丝笑意。
　　江棋骏轻声地叫唤邵思怡，“喂，邵思怡！为什么你那次跟我说的……”
　　“我、我哪有！”她狡辩着，只能引来江棋骏不甘地挥着拳头。
　　我转过身，到茶水间去。本来左手已经端起了咖啡壶，不知为什么，右手拿着的茶包却代替了咖啡，放进了杯子里。
　　我对自己的奇怪举动没多想，便向杯里倒进热水。拿起茶匙，慢慢地搅拌着杯里渐渐变成红色的液体。外面，那两个人还在闹着。
　　“咦？那是什么？”江棋骏似乎发现了什么。
　　马上，邵思怡想去掩饰，却被她慌张的表情出卖了：“没，没什么啦！那是我的饭盒！”
　　“饭盒？我们不是在学校吃饭的吗？”江棋骏更是不解地挠了挠头。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举起一只手指，恍然大悟地对着她叫道：“难道……你要再多吃一餐？！哇，一日五餐的恐龙妹啊……”
　　“你……”以邵思怡的性格，她肯定会反驳。但是，这次她却出乎意料地承认了：“是……是又怎么样！哼！”
　　我拿着杯子走出茶水间，瞄了那两人一眼：“别闹了，有什么事就快去做。”
　　“哦……”听见我的话，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可是各做各的了。在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被邵思怡紧张护着的蓝色长方盒子……

　　下午的语文课……
　　“‘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谁能把这句话翻译出来？”语文老师捧着书，念出了一句，然后提问了。
　　他看着下面的学生，有的趴在桌子上睡午觉，有的互传纸条，有的还明目张胆地发短信。而他的眼睛，第一个“物色”到的最佳回答者是正在望着窗外发呆的我。
　　“那，请傅舒宜同学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正视他，抓住了他一瞬间的得意之情：“看你回答什么出来！”几秒钟后才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站了起来。
　　“姑且顺应造化了结一生，以天命为乐，还有什么犹豫彷徨？”我随便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目光移开。
　　窗外，远处的湖面闪着点点粼光。
　　语文老师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坐、坐下。”
　　我刚坐下，桌面上突然多出了一张纸条。瞄了旁边的人几眼，没有一个人注意我，都是各干各的。
　　谁？
　　展开揉皱的纸条，几个娟秀的字体清晰地写在上面——
　　放学后，湖边见。
　　我奇怪地皱着眉头，到底……是谁？
　　该去吗？

　　黄昏的湖边，景色虽然唯美，但秋风却伴随着季节的转换而吹起了。
　　我身上的校服都被风吹得紧贴着身体，我缩了缩脖子，向四周张望。
　　到底，我还来了。
　　因为好奇？还是别的……
　　“傅会长果然是准时啊。”清脆如铜铃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那个人的出现是我意料之内的——乌黑的秀发被秋风吹起，掩住了一半的脸，但我还是认得出她的。
　　白樱洁。
　　“你，找我干什么？”
　　“呵呵，没事就不能找傅会长来闲聊一下吗？”她轻笑两声，似乎在试探着我。她不会只来找我“闲聊”吧？
　　我平静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眸，试图读懂她的心意。可我没有这种神力。
　　我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但从表情上却询问她：“就这样？”
　　“唉，会长大人你真是多疑啊。”她感叹了一句，然后耸了耸肩：“被以为整个学校的人都在和你作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视着我，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有什么人，会帮助我？除了现在学生会的人……
　　“我就是一个帮助你的人。”她依然微笑着，但并不是那种……单纯的笑意。
　　呵，没想到这位班长的谈判技巧这么厉害。
　　我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噢？你也想帮我？”
　　“当然。你应该不知道，下个星期五就是我校每个学期都有的社团活动日。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
　　她说完后，我并没有接上去回答。只是在沉默，和思考……
　　良久，我才说了一句话：“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就真是问对了！”她的笑声被风吹到我的耳边，变得若有若无。像秋日里的金色精灵，在果园里回荡着的笑声。
　　“我很支持你对学校改革的想法，我也很希望你能成功。因为你是第一人。”
　　第一人……第一个总是令人有好奇感的吧。
　　“所以，我可以做你的军师，帮助你。但我不会加入学生会。”
　　不加入？
　　“呵。”我淡笑，是不想让自己的班长崇高身份被打破？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朝我摆了摆手：“会长，别把人想成那样。我只是希望你能用自己的力量，来达成目的。”
　　用我自己的力量，来达成目的？她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她看着被疑云笼罩的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便笑着对我挥了挥手，“再见了傅会长，我期待着你的出色表现！”
　　清秀的身影伴随着飘落的秋叶，越渐走远，直至模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