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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缘来是你(一) ,当长发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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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巴士站。
烈日当空,白晃晃的地面反射着太阳灼热而刺目的光芒。
到站走下车来的章安娜顶着烈日走回家。一路上,郭玉芬的话萦绕耳畔,她思绪飘移而神情恍忽。于是,当一辆跑车朝“海景湾高尔夫别墅渡假村”的路口驶来的时候,经过此路口的章安娜闻声惊惧地向直冲而来的跑车看去,瞬间,一道刺目的太阳光从跑车的挡风玻璃反射过来,章安娜还没看清楚冲来的车辆,已晕厥在路中间。
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宝蓝色的法拉利在离女孩子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戛然停下。
“我撞到人了……”
看着车前方倒下的女孩子,刚刚还怒气冲天的尼尔刹那间惊呆了。他惊恐万分地瞪着车前方倒下的那人,惊惶失措地跑下车来。
“同学!同学!你有没有事!同学……”尼尔慌忙扶起倒在地上的女孩子,焦灼不安地喊:“……同学!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同学!同学……”
身穿校服的女孩子被一头紫罗兰色的微卷长发凌乱地盖住脸颊,如死去了一般,任他怎么喊怎么摇,都没有任何反应。
尼尔着急了,就在他伸手拨开女孩子面颊凌乱的长发,想试探她的鼻息时,当长发拨开的一瞬间,他望着女孩子那张惨白失血的脸颊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张脸……好面熟……!!!!!!
他的心猛地一震,全身血液仿佛凝结一般,连思考也停止了。
而就在这时,女孩子缓缓地睁了下眼睛,仿佛只是一瞬,又沉沉地闭上了。
她没有死!她没有死!
尼尔喜极而泣,抱起女孩子向车子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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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头等私家病房里,女孩子躺在病床上昏迷着,身体不住地颤抖,饱满的额头满是梦魇出的汗水。她时而惊慌害怕,时而伤心痛苦地呢喃着什么,成串成串的泪珠滑落眼角,流进她鬓边的长发。
尼尔望着女孩子痛苦难受的样子,眉头蹙紧,深邃的眼底闪过失落而怜惜的神情。
经过一轮抢救后,医生告知他病人已无大碍。尽管如此,他却莫名地对她放心不下,或者说是出于内心的某种希冀,他决心留下来等女孩子醒来,亲自确定某些重要的事情。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漫长的等待里,女孩子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她仿佛是黑巫婆诅咒过的睡公主,被纺锤针刺破手指后一睡不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恶梦中的女孩子如被电击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了开来。
天花板……输液架……
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章安娜越来越不安。直到发现她睡的这张陌生床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少年时,她惊恐万分从病床上弹坐而起。
“你……你是谁?……这……这是哪里?”她下意识地用被单捂住颤抖的身体,惶恐而紧张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尼尔,这里是医院!”尼尔仿佛料到女孩子会有这样的反应,展齿一笑道:“刚才我的车差点撞到了你,你可能是被吓晕了,于是我就把你送来了医院!”
“你的车撞到了我?”章安娜神情一凛,这才发现她穿着医院的病人服,右手好像已经受伤,包裹在厚厚的纱布中,而没有受伤的左手,手腕处也连着长长的输液针管。
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全身上下,直到确定除了右手手掌包扎纱布的地方受伤外,其它都完整无缺的时候,她才舒了口气。
“我就是被你的车撞到的吗?”章安娜斜睨着他,兴师问罪道。
“章安娜同学!”尼尔更正。“我的车是差点撞到你,不是撞到你!”
章安娜惊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进医院是需要出示个人相关证件的!”也是因为看到了她的准考证和学生证,他才如此失落。
章安娜蹙眉,“什么?你未经我同意,私自翻查我的私人物品?”
第一次被人当成小偷流氓,尼尔不觉有些恼怒,冷着一张脸反驳道:
“经你同意?如果能叫醒你,我也不用送你来医院了!再者,我并没有私自翻查你的私人物品,这一点,登记处的护士小姐可以为我作证。”
章安娜回忆了片刻,却失忆了一般什么也想不起来,于是问:“那我手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我想应该是你晕倒的时候时自己擦伤的吧!”
“自己擦伤?”
“医生说你睡眠不足加上轻度中暑,所以当我的车向你开过来的时候,你就被吓晕了!”尼尔解释着,深沉的目光凝定在她苍白但却依然清灵秀气的脸庞上,女孩子此时静静思考的样子,让他想起记忆中一副定格的画面……
似乎查觉到他强烈的目光,章安娜抬起头来看向他。这一看,她才发现少年长得非常俊美英挺。
白皙细致的肌肤,乌黑浓密的头发有丝绸的光泽,精美如雕刻的脸庞,眼睛如漆黑的琉璃,眼底一抹海水般碧蓝的忧郁让人倍生怜惜。英挺的鼻梁,好看的嘴唇,下巴是微微向上的冷漠凹痕……
他长得好像一个人!如果他下巴处的那道凹痕换成一道伤疤,也许她就会以为他是那个人——那个她曾经带着他去村子后面的荒地里放风筝,不慎跌倒摔破下巴缝了十针的人。
怎么可能是他呢?一个移居国外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又怎么会站在她的面前呢?而且就算他真的回来,她也应该装做不认识他,当他只是陌生人才对。
所以她不应该再一次的想起他!!
章安娜涩涩苦笑,望着他那张渐渐凑近自己的俊脸,冷漠地别过脸去。
尼尔的身体瞬间僵住,在章安娜突然别过脸去的一刹那,他恍惚失神的眸底闪过一丝失落的神情。
“我现在没事了,叫医生来把我手上这个拔出来,我要回家!”章安娜望着滴着透明液体的输液管,用她对异性一惯冷漠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