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叶》陌上熏

7、Chapter 6

　　Chapter 6 只要你没事

　　“啊嚏！啊嚏！啊……”拿纸巾撸了一把鼻涕的凌佳佳病恹恹地叹了口气，“呜……感冒好辛苦……”
　　“我说你啊，身体怎么那么弱啊！前几天淋的雨到现在还没好……”老太婆似的嘟囔着，夏天晴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还是很烫手耶……就叫你在家里呆着啦！”
　　自从那晚找夏天晴淋了一场大雨回来后，她第二天就开始重感冒。在家休养了几天，今天硬撑着来学校，却还是鼻涕眼泪一把把的。
　　“呆家里很无聊啊！天天都窝在被窝里跟老母鸡似的……母鸡还比我好，起码人家还能孵出几只鸡仔来证明自己的光阴没虚度啊！那我咧？每天只能窝在床上抱着一堆纸巾‘独怆然而涕下’，很惨的咧！啊嚏啊嚏！啊……好想死……呜呜……”
　　“哎哎哎——我有听过一种说法哦！寂寞的人，感冒总会拖得特别长，因为她自己也不想好……”说完轻撞她一下，“佳佳，你回家躺着去，我放学后马上把小浩子打包给你送上门！绝对不让你寂寞！”
　　原本因为发烧就红扑扑的脸马上更红了，“你你你你乱说什么啊！找抽啊！”MD，好像烧又更高一度了……“哼哼，我也听过一种说法哦！只要把感冒传染给别人自己就会好了……你再乱说话，小心我……嘿嘿。”
　　“少——来！”一巴掌轻拍掉她脸上的*笑，“怕你啊！你要可以传染早就传染给我了好不好？我夏天晴可是超级无敌霹雳强壮的健康宝宝啊！什么有害病菌都别想入侵我的铜皮铁骨！哦呵呵呵呵——”
　　只能说那句那个什么是不会感冒的话果然是真理啊。“的确是铜皮铁骨啊——”拍拍她的头一脸赞同地点点头，打了个大喷嚏然后再继续微笑着补充一句，“只有脸皮的部分么！”
　　“什么——想死啊？！”
　　“哇啊——斯文点斯文点！我是病人我是病人！咳咳咳！”
　　“哎呀呀，两位，一大早的就在相亲相爱打情骂俏啊！”进到课室，神清气爽的一坐下，郑胜浩便挤眉弄眼调侃她们。
　　“你说什么？！”异口同声，一致对外。
　　“啧啧，用不用那么大反应啊……”意思意思地抚抚心口，一副“人家怕怕”的样子，“放心放心，少爷我咧，对这方面的事是很开放的啦！不会鄙视你们小俩口的！放心啊！”
　　闻言夏天晴眼睛一眯。
　　“说我们一对的意思是我喜欢女生，我喜欢女生的意思是我喜欢的人像女生，说我喜欢的人像女生的意思是你很想死，你想死的话我非常的乐意助你一彼之力。而且还是免费的。”
　　顿时一滴冷汗就从他的额际坠下。
　　“……免了免了。我天生嘴贱，您别介意啊别介意！”无比客气地摆摆手，原本嘻皮笑脸的样子想到什么后却有点严肃起来，“喂，你们两个女生一起住的最近要小心一点。”
　　“啊？”
　　“应该也听说了吧？有个变态杀人狂，喜欢半夜撬了别人锁潜入屋里用斧头砍人。他专杀年轻的女生，已经在国内犯过好几宗案件了，可是现在人还没捉到。最近的犯案记录就在附近，你们小心点，在家一定要锁好门，知道吗？”
　　“不、不是吧……”凌佳佳吞了口口水，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冷汗直冒，“天、天晴啊……回家的时候多买几把锁回去装啊……”
　　“神经！家里的门已经有三把锁了啊！再装几把？开门开到你手软好不好？要遇上什么急事看着由上至下一大排锁不是直接跳窗比较快了？”
　　“可是可是，很可怕啊！变态杀人狂耶！而且还专杀女生的！而且还是用斧头！”
　　“管他呢！有我在，你怕什么！”豪气万丈地拍拍胸膛，“我一定罩你的啦！”
　　“可……”
　　“啊！佳佳，镜子，快快！翎要进来了！”
　　“照屁啦！头发没有乱，脸上也没脏东西，还是那么可爱。安啦！”
　　“不管啦！快拿来啊！我的忘带了啦！快点！”
　　“偏不给偏不给！”
　　“……喂喂！我跟你们说真的啦！反应就这么点？”郑大少爷很生气。
　　“哎你鸡婆个什么劲？世界上女生那么多是不是我们就那么‘幸运’啊！就算是，他来啊！我怕他哦？”夏天晴边照着抢来的镜子边朝郑胜浩不耐烦。然后，一下子放下镜子，一百八十度大变脸，“翎，早安！今天也还是一样帅哦。”可爱的脸上笑容可掬。
　　安翎微点下头，然后坐下，没说什么。
　　那晚之后，让人失望的，他对夏天晴的态度并没有改善多少。但是，从一些细节方面还是可以看出他的改变。比如说，他会回应夏天晴的问候，虽然只是一个淡淡的点头。
　　所以，他今天表露出来的关心，绝对能让夏天晴兴奋得在心里直嗷嗷了。
　　“那个……最近附近有专对女生下手的杀人狂，你……小心一点。”
　　“……好，知道了！”双手交握，一脸感动到不行的样子，“翎好体贴哦！好温柔！人家一定会小心的，决不让翎担心！”
　　“……哦。”
　　郑胜浩傻眼。
　　这这这……反应也差太多了吧？
　　凌佳佳看着他微噘着嘴，像个小孩子般不服气的逗趣表情，想笑，心里却先难过起来。
　　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自我鄙视中。
　　嗯……一定是因为感冒了！一定是这样！
　　“……喂，喂喂！凌佳佳！死八婆！”
　　“啊……啊？！”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发什么呆啊？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谁发呆啊？这叫凝神静思好不好？臭混蛋！啊嚏……哎？天晴呢？”
　　“今天轮阿翎打扫包干区，她帮忙去啦！走的时候还跟你说了一声咧。……你没事吧你，脑子烧坏掉啦？”
　　“就是烧坏掉也比你这个单细胞生物聪明！我刚刚是在想……是在想……对了，是在想怎么对付那个变态啊！”
　　“你凭你？哈！恐怕想到脑袋着火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啊！哇哈哈……啊，对了，”躲过凌佳佳挥来的一拳，郑胜浩随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一页，低头飞快地写了一行数字。然后“唰”地撕下来，扔给凌佳佳。
　　“喂，那个是数学书耶！”
　　“管它。我换新手机了，那是我现在的手机号码。有事就打来，我一定赶过去。”
　　“……哦。天晴有事的话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笨蛋！你的事也可以啦！没事别臭着一张脸啦，嫌你的气色还不够难看哦！”
　　“……要你管。”
　　过一会，趁他没在看的时候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打开。
　　谁知，除了手机号码之外，还有一行字。
　　死八婆，赶快好起来啦！每天没人陪我吵架很无聊哎。
　　看着，小声咳嗽一声，夏天晴说的那句话突然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
　　“寂寞的人，感冒总会拖得特别长，因为她自己也不想好。”
　　现在，感冒……好像好一点了，嘿嘿。

　　晚上回到家，凌佳佳马上把门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严严实实地封锁了个遍。末了还不放心，硬拉着夏天晴跟她把餐桌移过去把门顶好。
　　“哎哟，都说了有我在不用怕啦！”
　　“哼，你敢说？一睡起来就跟死猪似的，指望你我就直接准备好棺材得了！”
　　“那么怕我就跟你睡啊！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用了，我还在感冒啦……锁成这样应该可以了，除非他从地底下钻出来！……哇咧，想到都恐怖……睡了睡了……晚安，天晴。”
　　大咧咧地打个呵欠，“佳佳晚安……”
　　于是各自便回到房间去睡了。进房间的时候，不忘把房间的门也锁上。
　　大门锁得很好，没有任何人可以破门而入。
　　可是。
　　百密一疏的是，客厅里的落地窗，并没有锁上。
　　不知是不是越害怕，灾难越是会降临。
　　深夜一点，一个人影沿着下水管道爬上二楼她们的阳台。然后，只是轻轻一拉，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了玻璃门。
　　在黑暗中微笑着进屋，再“咔”声地，把落地窗上了锁……
　　月辉下，手上的斧头反射着森冷的光。

　　“喀哒，喀哒，喀哒……”
　　睡梦中的凌佳佳转了个身，皱起了眉，随手拿了个枕头闷住头。
　　吵死了……三更半夜的谁在砍木头啊……神经病……
　　等一下！
　　砍……木头？！
　　凌佳佳一个激灵，一下子清醒过来。
　　缓缓地看向门的方向，声音，果然是从那里传来的……
　　有人正拿着斧头，不紧不慢地，一点一点，想砍开她的房间的门……
　　凌佳佳觉得自己就要尖叫起来！
　　抖个不停的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强迫自己冷静。
　　飞快地抄起放在床头上的手机，一个翻身，躲进床底。
　　花了五秒钟把手机按键设置为无声，再花两秒钟拨夏天晴的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Shit！
　　暗骂一句。
　　“有事就打来，我一定赶过去。”
　　对了，还有他！
　　用力地咬着唇，恐惧地眼泪不停地掉着。把记得烂熟的号码输入，然后把电话贴着耳朵。
　　“嘟——嘟——嘟——”
　　耳边传来的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声音。
　　拜托！快接啊！拜托！呜……我好怕……臭混蛋快接啊……
　　电话那么漫长，那么漫长地响到第九声之后……“喂！”一声比杀猪还难听的低吼终于响了起来。
　　凌佳佳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喜极而泣了。
　　刚想说话，门“啪”地一声，被推开了。
　　凌佳佳一下子紧紧捂住唇。
　　“喂！谁啊？！”电话那头又暴出极不耐烦的大吼。
　　可惜她已经不能开口。
　　那个人进来，看着空空的房间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咦？”。走到床前，摸了摸还有热量的床单。然后转过身，打开床面前的衣柜，不紧不慢地搜寻着他的猎物。
　　看着他的脚在床的周围踱来踱去，凌佳佳的眼泪止不住似的狂飙着，顺着紧捂着唇的手背不住滑落。郑胜浩的声音就在耳边，很想很想和电话那头的他说话，却不能。不能。
　　“喂！说话啊！半夜打来装神弄鬼的想吓唬谁啊？！”
　　呜……臭混蛋……是我啊……我好怕……好怕……快来救我……快来啊……
　　突然感到右边一股寒意。
　　缓缓，缓缓地扭过头……
　　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他正弯腰看着床低下的她，脸上的笑容很亲切的样子：“找到你了哟。”
　　“呜哇啊啊啊啊啊！”

　　听到手机里突然爆出的尖叫声，原本睡眼惺忪的郑胜浩一下被吓得从床上弹起身来。
　　刚刚那个声音是……死八婆？！
　　“喂！喂！凌佳佳！凌佳佳！妈的……”吼了好几声没人应，他手机一扔穿起拖鞋就往门外跑！
　　快出大门的时候想起什么又飞速地折回客厅，拿起电话马上打给安翎。
　　“……喂！阿翎吗？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他急切的声音，知道大概有什么不好的事，那头的安翎也一下子拧起了眉，“回家路上。怎么了？”
　　“那你现在应该是在凌佳佳家附近吧？马上赶过去！她们可能‘中彩’了！”
　　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电话一盖，安翎立即拔腿狂奔！
　　原本跟他一起走着的杨隐一愣，很快也跟着他跑起来。
　　不用问。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是谁的事了！

　　一路跑上她们的住所，安翎便用力拍打着门！“天晴！天晴！”叫了几声没反应，只听到从里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尖叫声，他开始狠狠地踹起了门！
　　可是三把锁再加一张餐桌，又岂是那么好搞定的？
　　一旁看不下去的杨隐赶紧拦下此时可以称之为狂暴的他，“行了！冷静点！这样下去门没开你的脚倒先毁了！”
　　“毁了就毁了！天晴要出了什么事我他妈的就把所有都毁掉！”
　　完了完了，没救了，开始说傻话了。
　　清楚了这一点的杨隐放开他（再不放开先被毁的恐怕就是自己了），飞快地想着其他门路。
　　门关得那么严实，不像被撬过，看来那人不是从门进去的……那，是窗？
　　对了！阳台！
　　杨隐马上转身拍着对门的门！
　　因为安翎弄出的动静，对门的那家子其实也醒得差不多了，刚想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所以他门一拍，很快就开了。
　　“对不起，借你家阳台用一用！”他丢下一句，埋头就往屋里冲！
　　安翎一愣，想到什么，随即也转身冲了进去。
　　“喂！你们想干嘛？”
　　不顾屋主的抗议，两个大男生跑到了阳台。
　　此时两个人的想法的都是一样的——从这边阳台跳过那边的去。
　　杨隐观望一下两个阳台之间的距离，“不行，太远了，阿翎，还是……”
　　话刚落音，身旁的安翎已经跨上花架想也不想的就往那边跳了过去！
　　要不是想到自己一男生半夜尖叫太吓人杨隐就高嚎起来了。
　　这臭小子疯了么？！
　　两阳台之间的距离太大，安翎尽全力跨过去，也只是左脚尖碰到夏天晴的阳台边缘……便猛地下滑！ “呜哇呀——”
　　——别误会，这声尖叫不是杨隐晚节不保发出的，更不是性命堪虞的安翎。而是随后跟出来的这屋子的女主人惊吓之余的杰作。并且，尖叫完之后实在受不了大帅哥坠楼这画面刺激，非常女人味地……晕倒了。
　　然而其实，如果她能醒着的话，她会（暂时）松一口气地发现，安翎，并没有坠楼。
　　他的双手正紧紧的攀着阳台边缘！
　　“嚯……”杨隐一副虚脱样，“安大少爷……小的心脏不好，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悬在半空的安翎稍微动了动，然后双手并下半身一个用力，总算是安然无恙地成功翻上了夏天晴她们那边的阳台。
　　翻过去后，屋里传来的女生尖叫就更加明显了！那一声一声饱含惊恐的声浪狠狠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拉了拉落地窗，不开。他后退一步，两步，然后——
　　“阿翎——”看出他意图的杨隐来不及阻止，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已陡然响起……
　　安翎强行破窗而入。
　　杨隐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久久之后，叹了口气。
　　跟这疯子在一起他的命都要短几年。
　　真是的……她的安全是很重要，可你自己的呢？
　　因为是她，所以就顾不上自己了么？
　　还是说，根本，你就没想到过自己。

　　不顾一切冲进去之后的安翎，看到的情景是——
　　一个高大的男人趴在地上，一脸痛楚；
　　夏天晴坐在他后腰上，面目狰狞地拿着抢过来斧头要往身下人身上招呼。
　　而跪坐在一边的凌佳佳则是死死地抓住她举起斧头右手，泪流满面……
　　——安翎他们在外面时所听到的尖叫声正是凌佳佳发出的。如果他们可以听得清楚一点，他们会发现她恐惧的其实是——“天晴！不可以在家里杀人啊啊啊啊啊——”
　　……
　　安翎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场景。
　　其余人也发现了突然出现的他。
　　时间定格。
　　几只乌鸦尴尬地飞过……
　　先回过神来的是凌佳佳，“安翎！快来帮忙啊！天晴说要亲手解决掉这个人渣啊！呜呜……”把家里弄得一地血的多恶心啊！（好像，不是这个问题吧……汗。）
　　夏天晴的唇死命地抖。手中的斧头“咣当”地一掉，扭扭捏捏地站起身，“翎、翎啊，你刚刚看到的人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粗鲁的样子竟然让翎看到……呜，我不活了——
　　愣一会后理清了状况的他低头轻笑起来，像突然被抽走了力气般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你没事……幸好。”
　　屋里的日光灯是没开的，只有夏天晴把那变态揪出凌佳佳房间时慌乱的凌佳佳随手拉开了房间门边的小壁灯。
　　而安翎，恰好靠站在这唯一的灯光之下。
　　身上的伤痕往外渗着血，他笼罩在这一方橘黄色的朦胧之中。双眼隐没在轻泻下来的刘海后，嘴角的释然笑容隐约而又清晰。
　　一个他无意中的神态，却像是上帝精心安排的画面般让人恍神。
　　那种感觉，就好像随时，都能看到有染血的洁白羽毛从他身上飘出。
　　……等一下。
　　染血？……血？！
　　“哇呀啊——”夏天晴一下子尖叫着扑过去！“翎你怎么弄伤的啊？怎么浑身都是的……呜……要不要紧……很痛吧……”
　　他抬起袖子随手一擦脸上被玻璃划出的血道子，然后笑一下，伸手乱揉她的发，“呵，哭什么啊笨蛋……我没关系的。”
　　只要你没事，我会怎么样，不重要。
　　只要你没事。
　　“什么叫没关系——明明伤得那么重……刚刚的玻璃声……难道你……？！”
　　“啊，”有些抱歉的微点下头，“落地窗的玻璃要麻烦你们重新装一块了。”
　　“怎么这样子……”流泪着，心疼着，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让他更疼痛，“你怎么那么傻啊……怎么可以做这种事……这样弄伤自己的身体……”说着，便真的生起气来，气着这样不懂珍惜自己的他，“你真是笨蛋！有没想过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办呢？！我……”气到了极点，反而不知该如何表达。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生他的气。
　　“别哭……不要哭。”皱着眉擦着她不停往外狂飙着的眼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只是……”
　　只是很害怕。
　　害怕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在你身上。
　　在这世上，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你。
　　想到你可能会被伤害，甚至可能会被杀死，你叫我怎么还能维持冷静。
　　当你遇到危险，我想到只有要尽快去到你的身边。
　　保护你。
　　我果然是笨蛋吗？
　　为什么，我只会让你哭呢……
　　“翎……以后再也不可以这样子了……知道吗……”
　　凌佳佳静静地看着她，在心里感叹着。
　　天晴是真的在害怕呢，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即使强到可以面对一个手执凶器的杀人犯而面不改色，却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流血时哭得像个泪人。
　　这就是女生吧。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度响了起来。不，准确来说，是捶门声……
　　“凌佳佳！凌佳佳！凌佳佳——”
　　……臭混蛋？！
　　辩出他的声音凌佳佳马上起身跑去开门。
　　于是，这时候，杀人犯变得无人看管。
　　她先把挡住门口的餐桌推开，接着开门锁……
　　就在这个过程中，刚刚被夏天晴发狂猛殴，现在稍微缓过神来，以为可以趁机扭转局面的变态男人伸手想取回掉落在不远处的凶器——斧头。
　　就在快得手之际，安翎眼明脚快地把斧头踢远！
　　见夺凶器不得，他用力推开扑上来想再度制服他的夏天晴，如害怕被囚的野兽般向着那唯一的出口冲去。
　　“佳佳——”
　　刚好开完最后一道锁正想拉开门的凌佳佳听到叫声，回过头就看到那个原本在地上躺平的恐怖人物朝自己扑了过来！
　　“呀啊——”尖叫着本能地闪向一边俯下身。
　　就在这时……
　　“死八婆！”——“碰！”的一声，我们可爱的郑胜浩少爷“猛地”把门板推开了……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睡衣和拖鞋。
　　“没事吧你！”表情有些慌乱地把门边的凌佳佳扶起来，“那个变态杀人狂咧？”
　　“在……在门板后面……”
　　扭头看看门板，眨了眨眼，再看凌佳佳，“……什么？”
　　“你说的那个变态……被你一推门，刚好夹在了门板后面……”
　　“哈啊——？”
　　狐疑地拉开门板，猛然想起什么的凌佳佳一声“不要——”立即破口而出！
　　……可还是晚了。
　　“血啊——”
　　于是某帅哥就这样华丽丽地晕倒了……出场还不到十分钟……
　　门外的杨隐双手环胸，不解地歪歪头。
　　“他……是专程来搞笑的吗？”

　　报警之后，警察很快就来人把人犯带走了。后来调查据说是曾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骗得妻离子散，倾家荡产，极端的怨恨之下便做出了这些骇人的罪行。
　　这是后话。
　　现在，还是说回我们可爱的帅哥美眉们。
　　人犯被带走之后不久，郑胜浩便醒了。被痛醒的。
　　“哎哎哎痛！”皱着眉痛呼着醒过来，“不要拉我的手！”
　　凌佳佳马上把手松开，“怎么了？”
　　“没什么啦。”
　　“……你说不说。”
　　“真的没事啊你要我说什么！”
　　沉默地看着他，然后用力一扯他的左手！
　　“啊——痛痛痛！你是不是女生啊你！……咦，他们呢？”
　　“天晴和杨隐陪安翎去医院了。……你别想转移话题，快交代！”
　　“啧，”烦躁地用右手搔搔头，不耐地撇着嘴，“就是刚刚来的时候车开得太快结果摔了然后现在手一动就痛到不行不过没有流血的感觉大概是脱臼了。”
　　“……”
　　“……喂，死八婆，你要拉我去哪里？”
　　“还用问吗？！医——院——”
　　“医、医院？！我才不要去！”
　　“不去也得去！”
　　“我不去啊——我又还没死去什么医院啊——”
　　“死了还去医院干嘛？！再拖拖拉拉的老娘剁了你……”
　　而此时的夏天晴和杨隐正在医院的走廊上等着在治伤的安翎。
　　听到杨隐提及安翎跳过阳台并差点坠楼那一段，说她当场被吓得面无血色都不为过。
　　“翎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要活了。”
　　“……少来。”
　　“我是认真的。”
　　“……”
　　包扎完毕出来的安翎恰好听到这一小段对话。
　　他静静地站了很久。
　　然后，独自一人，转身离开。

　　——安翎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