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羽》河棕

1、第 1 章

　　夜幕降临了。
　　在这个繁华的南方小城市，人们又开始了他们的夜生活。影影绰绰的霓虹灯，吵吵嚷嚷的寻欢作乐，夜晚的城市显得尤为的妖娆。
　　在某个居民区外的小街道里，一家普通的理发店也异常忙碌。
　　“华仔！后面还有好几个阿姨在等你哟！你手脚抓紧点！”老板娘急急地走到顶着一头黄毛的理发师旁边，重重地拍了他好几下。
　　“欸，好咧……”华仔明显手一抖，面前女郎的头发被剪缺了一个角。
　　“哎吴老板，生意真是做的越来越好！以前来还不用这么长的队伍，看看，啧，现在队伍都这么长……”一个烫着大波浪的熟客说着，拿着手里的报纸指指屋里挤挤挨挨的人。
　　“哪能这么说啦！都亏有你们这些熟人客，来来来，我给你倒杯水，马上我老公就帮那个客人剪好了……”

　　外头大妈大婶的调笑声有增无减，里面的洗发间倒是显得安静许多。五张洗发台都躺满了人，安弟和阿浩正和客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水这样温度可以吗？会不会太烫？”
　　“不会啦，你头皮这边多帮阿姨抓几下，好多天没来，最近忙的要死，唉……”
　　“都在忙啥？阿姨你头发不错，要不要再护理一下？”
　　“你李姨最近赚不少哦，忙是肯定啦……”一旁的阿姨插嘴道。
　　“王姨，我看你最近皮肤好红润，是不是有去保养，真是越来越年轻……”
　　“啊哈哈哈，你这个孩子真是会讲话，什么年轻，都老太婆一个了，老公都嫌黄脸婆……”
　　坐在最里面替一个老奶奶洗头的陶羽有点拘谨，别人都在和客人聊天，他都不知道怎么和客人搭上话，认真地把老奶□□发上的泡沫冲干净了，这才开了口，“可以了，奶奶你可以坐起来。”
　　这时旁边的两个阿姨注意到了他，“小伙子是新来的撒？看起来还挺小，几岁了嗦？”
　　“哎？我二十三了。”陶羽有些不好意思。
　　“阿羽都来了一个月了，阿姨你们多久没来了……”珠姐笑着说道。

　　陶羽刚把老奶奶领到座位上坐着，老板娘就眼尖地看见了，“阿羽，来帮这个小妹妹洗个头……”
　　陶羽连声应着，甩了甩手上的水。一旁的丁哥忍不住抱怨了声：“这才刚晚上，就这么多人，唉今天又得累死……”

　　快到凌晨，店里终于清静了些，剩下两两三三的客人。陶羽走到店门外透透气。安弟蹲在台阶上抽烟，冲他点了点头。这时安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拿出手机。
　　“喂？还没睡？我洗头洗到现在，嗯，挣钱养你啦……”
　　小玉拿着洗好的毛巾出来晾，“老板娘说，等下就可以走了，吼，我手指都快断了。”
　　陶羽摸了摸头发，“我也是……”
　　这时有几个穿着黑丝袜热裤的女人从街角出现，歪歪扭扭地从他们面前走过。路边有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朝着她们吹口哨。
　　老板娘在店里继续念叨，“这个月客人终于是多了点，洗发水也要去补货了，上次说的那个染发剂不知道还有没有的拿……”
　　“什么时候才能过的舒服点，唉。”小玉边晾着毛巾边忧郁地说。
　　“滴滴。”陶羽吓了一跳，拿出手机看信息。
　　“明天星期天，哥请你吃饭！来吗？”原来是初中的好哥们郑维。陶羽犹豫了一下，“什么时候啊？”
　　郑维很快就回了，“晚上七点，怎么样，请个假来吧，咱好久没聚了？”陶羽想了想，好像是挺久没见到他了，“那成吧。”“那明天御海酒楼见啊，你小子别迟到！”郑维还是那风风火火的性格。
　　“哎，都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啊。”老板娘突然把头探出来对着他们说。
　　陶羽跟其他人都道了别，发动了自己那辆破破烂烂的小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