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HS-005》阳光菇

4、Chapter4

　　（四）日光
　　有这么一段时间，005不是霸天虎，也不是汽车人。其实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那些日子里，她学会了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和理解事物，而不是一味的去相信声波的描述。
　　也是在那段日子里，我们的向阳花找到了她心中的太阳。
　　那天，005独自一人坐在基地的空地上，抬头看天上不断变换的云朵和灼灼燃烧的太阳。
　　如果她是人类，或者是地球上任何一种有机生命体，说不定会因长时间注视日光而被刺伤了眼睛。可是塞伯坦人的光学镜是不会对强光有任何反应的，就算她坐在那里看上一个上午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基地里大部分汽车人都外出执行任务了，只有爵士和救护车留下做后方的防御工作。克劳米亚和铁皮不在，005就会感到自在许多。
　　且不说她是否能够理解汽车人长久以来坚持的信仰，也不说她是否愿意融入这个集体，单从他们对她的态度来看，在巢穴部队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纳她——
　　“擎天柱，我们说过的，要不是你们，要不就是他们，你们中间没有灰色地带。” By莫绍尔将军
　　“长官，留着她必定是个祸害。” By克劳米亚、铁皮
　　“我倒看这小妞挺无害的。” By爵士
　　“汽车人不会拒绝任何向往自由与和平之人的加入。” By 艾丽塔、阿尔茜
　　而那时的005只是睁着懵懂的双眼，站在擎天柱的身后，抓着他腿上的轮胎不放手，好像一松开自己就会立刻被众人踩死。
　　“给她点时间，她会愿意成为汽车人的一员，这一点我可以担保。”擎天柱偏过头看了一眼一直躲在自己腿后面的小姑娘。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擎天柱的眼中是信任，而005的眼中俨然已是依赖。
　　声波说，汽匪头子擎天柱是一个长相狰狞、冷酷无情、残忍杀害了众多同僚战士的恶人。
　　005从地上站起来，仰着头，闭上双眼，试着去感受阳光温暖的怀抱。
　　也许，声波真的说错了。
　　在巢穴基地里，她是不能到处乱跑的。她可以和汽车人接触，也可以和人类交谈，却在行动上受到限制和监控。没有完全意义上的自由，她却并不想逃离。
　　因为这样的日子总是有所期待——她已经开始期待外出的他能早些回来。
　　005睁开眼睛，见四下无人，便抬起右手，试着转换形态。肌肤的白皙变成了泛着金属光泽的银色，脱去伪装的手臂看起来有些像碳基生命体的骨架，若是有人类看见，一定会觉得毛骨悚然；每一个零件都打磨的格外精细，每一个细节都搭接的完美无瑕，可见制作者的专注和用心良苦；隐蔽处装配了用以自卫和攻击的武器弹药，却从未在实战中得以应用；前臂的侧面印刻着霸天虎的标志，不知是不是反光的原因显得格外刺眼。
　　005盯着手臂上的标志有些失神。
　　正当她神游之际，几名人类士兵一下子冲上来架住了她的双臂，她甚至都没能来得及恢复完整的人类形态。
　　“你们干什么？！”005有些慌乱的叫着，手臂快速变形的同时轻微的有些挣扎。
　　很可惜，005虽然表面上是柔弱的女子，实质上还是钢筋铁骨的塞伯坦人，杠杆和轴承带来的力度远大于肌肉的拉伸和收缩。只是轻轻的挥动，便将算得上健壮的士兵甩向一旁。
　　纵然体型相近，人类士兵的禁锢也算不得什么。
　　然而，他们其中一个顺势举起了搁在木箱内炮口直径在十厘米以上的火箭炮，对准了005的头。
　　“如果你反抗，我们会立刻处决你。”士兵的声音毫无感情，让她不由得想象如果这一炮真的打在自己的脑袋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不仅是脑袋吧…..整个身体都会变成金属残片。
　　005安静下来，任由士兵用铁链捆住她的双手也不再做任何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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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人车库内
　　“我插一句！既然您所说的那个火种源现在毁灭了，那敌人为什么没按您的想法还留在地球上呢？”
　　005站在众汽车人身后，被四名人类士兵看押着，静静地等待着汽车人和人类军方交涉的结束，等待着不知道是判决还是立地处决。
　　可汽车人领袖的陈述却被一个不礼貌的声音打断了。
　　“如今我们有外星汽车人合作秘密法案定下了合作框架，你们虽然愿意和我们共享情报，但从不共享先进设备。”
　　“我们已经目睹了你们人类的作战能力，给你们的话结果必将弊大于利。”
　　“你谁啊你，还轮不到你替我们考虑。”
　　005很惊讶。虽然自己的职业水平算不上一流，也知道对待长官应该毕恭毕敬，哪怕是同僚也应有起码的尊重。而那个站在高台上和擎天柱对峙的人类实在有些无礼，连005的中央处理器中也反应了愤怒的信号。
　　“…..我们知道霸天虎的首领，代号NBE-1，叫做威震天，早就锈成了废铁埋在劳伦斯海域的深处…..我们还知道你们变形金刚的火种源留下的唯一残片锁在一个电磁保险库里……你们，你们汽车人，他们来是来找你们的…..我有个提议，如果我们最终认定你们只有离开地球避难才能确保我们的国家安全，要真是这样，就请离开。”
　　他的话语咄咄逼人，针锋相对。周围的汽车人听后有些骚动，似是很不满弱小的碳基都可以对他们的领袖如此无礼。
　　而擎天柱此刻并没有动怒，他看上去十分冷静，回应也相当有力，不卑不亢：“你们该享有自由，如果你们那样要求我们会尊重的。不过，在你们总统做决定前，请先问问他，如果你们遭殃了，有后悔药吗？”
　　他把手扶在金属栏杆上，脸凑近了站在高台上才勉强能和他平视的人类顾问。
　　005想起了声波。她忽然觉得，声波和擎天柱也有相似之处，一样的冷静，一样的镇定，一样的从不慌乱。刚刚的一幕幕都化作生动的影像永远的储存在了005的中央处理器中，擎天柱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又高大了许多。
　　“我会转达的。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请教，”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指向后面的005：“如果说汽车人的话我们都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要将个危险的霸天虎间谍留在基地里？我想听听解释。”
　　擎天柱转过头看向005，三秒钟的沉默后他开口说：“她不是霸天虎了，她是汽车人。”
　　他的声音有着领袖的威严和战士的坚定，像特殊的音波撞进005的音频接收器，又撞进了她的火种仓。她很感激他这么说，她很感激他再一次保护了她。
　　“是么？那为什么她的右臂上会有霸天虎的标志？”人类顾问依旧抓着005的问题不放，似乎恨不得让汽车人们立刻掐灭她的火种。
　　“那又如何，我是汽车人，从今以后都是了。”005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却倔强的挺直了身板儿，大声的喊出这句话，就像在宣誓。
　　不是什么激动人心的誓词，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陈词都更加有力。
　　起码，擎天柱相信了。
　　等到讨厌的人类顾问悻悻地离去，艾丽塔上前帮忙解开了一直绑着005胳膊的铁链。
　　“欢迎你的加入，汽车人。”艾丽塔的语气很柔和，这让005不由得对她心生好感。
　　她对艾丽塔笑笑，然后跑到擎天柱面前，仰着头大声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霸天虎的计划？我告诉你。”她又顿了顿，就像人类因为气力不足而固有的停顿：“声波长官说狂派需要更多的HS系列机器人，他们正在筹划建立新的研究中心。”
　　“HS系列机器人？这是什么？”擎天柱蹲下/身看着005的眼睛，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Humanoid Spybot（人形间谍机器人），就是像我这样的。”005举起右手用食指指着自己，向在场的汽车人解释。
　　只是听了她的话，大家似乎都沉默了。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看来，连一向精通维修和改造的救护车都想不明白要如何做出这样一个小巧且能进行“硅碳转化”的机器人。
　　“我不知道。”005摇了摇头，低眉瞄着自己的裙沿。
　　“这还不简单，把她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铁皮说的没错，救护车也表示赞同。
　　可是这话着实吓到了我们的005，她嗖的一下就躲到了擎天柱的腿后面，仅探出头来皱着眉看向始作俑者铁皮。
　　“铁皮我们不能这样，她是我们的同伴。”擎天柱有些无奈的看了看005，责备铁皮不切实际的提议。
　　“我只是说一种可能，不干算了。”铁皮偏过头去哼哼，他一向不喜欢这霸天虎的小“狐狸精”，现在更是厌恶。
　　“还有什么？近来霸天虎活动频繁，他们一定还有什么阴谋。”这次发问的是克劳米亚。和铁皮一样，她对005的态度也一直很冷淡。
　　“不知道了。如果还有什么，他们可能会交给004，毕竟她比我优秀很多。”于是汽车人们再一次为这种人形间谍机器人的存在而感到头疼。
　　还是救护车出声打破了沉默：“呃，既然加入我们，那我帮你涂掉霸天虎的标志吧。呃，或许也可以，我是说或许，可以为你打造一条新的右臂。不过，我需要看到你退去伪装的构造，”不得不说，救护车还是对005的身体构造很感兴趣，他似是无奈的摊了摊手：“你可是新型号、高科技。”
　　“我不要，我不要变形。”005听出了救护车的意思。我们说过，她不太喜欢自己的硅基形态，反而认为自己的碳基形态要漂亮得多。说白了，她不想让擎天柱看到她全身金属的模样。
　　“喂……”救护车无言，他很想说你以为我愿意为你这么个小玩意儿浪费时间么还不如去给其他更有战斗力的汽车人进行全身护理。
　　擎天柱走近了一些，冲救护车摆摆手，又蹲下/身来看着只有一米六几的005：“你不想加入汽车人么？”
　　005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变形。”
　　擎天柱有些惊讶，同类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将“变形”这种天赋视为一种骄傲，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塞伯坦人不愿意变形的。
　　“为什么？”
　　“……不想让你看到……”005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话语中明显的颤音将她的羞涩和轻微的紧张暴露无遗。
　　铁皮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这边，克劳米亚的眼中也全是漠然。
　　“哎呀，人家小姑娘害羞嘛，你在这儿看着人家当然不好意思了。”爵士早就看出了些端倪，这个时候走出来打着圆场：“005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救护车的修理间没有汽车人愿意去的，老大也不会。”说完还不忘冲她眨了眨眼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救护车在芯里暗暗记下了爵士这一账。
　　“你去吧，我不会进去的。”擎天柱承诺着，脑部线路的信号却有些混乱。
　　005终于点点头，安安静静的跟在救护车的身后走向修理间。
　　“Serena。”擎天柱忽然对着005和救护车的背影喊着不知道谁的名字，所有的汽车人，包括新加入的005在内都扭过头看向他。
　　他的光学镜锁定一脸疑惑的005，宣示着她的新身份：“从今以后你叫Serena，你是汽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