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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杜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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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上有些酸痛,头晕晕的,全身筋疲力尽的只想继续昏睡一会。床边一个人走近对着我叫道:“小姐,小姐!”
我感到身体很虚,一点儿也不想动,眼睛闭着,以为旁边的人是医院里的护士,便无力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但不料的是,没过两分钟又听到一位妇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胧月,胧月,你终于醒了!快急死额娘了”。
什么?“胧月”?“额娘”?!我疑惑着,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天啊!这是什么地方,这屋里的摆设居然这么奇怪:深色带镂空雕花的家具,壁柜上放着青花瓷的各种形状样式的瓶罐以及桌上的瓷器茶杯,茶壶。不是医院也不是家里,不过倒像是电视里古装剧中看到的景象。再看看眼前这位刚刚唤我“胧月”的这位中年妇人,身上的穿着风格古典:紫色对襟衣领的衣裳,衣服上的盘扣;手上触到的是柔滑的丝绸被料,上面还绣着各种花纹。不禁心中一惊:不是吧!我在古代,不,我应该是在做梦吧!
妇人一脸急切的表情中带着欣喜的微笑。眼前的画面这么清晰,是在做梦吗?我赶紧摸摸自己的衣服又摸摸自己的脸,有触感,不像是在梦里。呀!难道是穿越了?不然该怎么解释这看到的一切。
我哑口无言,瞪着大眼睛。妇人见状,微微一笑:“怎么,连额娘也不认得了?”
一旁的小姑娘叫道:“小姐,你被街上的马车撞了,已经在床上睡了两天了。夫人,你也两天没合眼了,现在小姐既然醒了,您就去休息吧。小姐这我来照顾就行。”
“刚才你们叫我什么?胧月?”我渴望从这个丫鬟嘴里了解些他们口中这个人的事。
“小姐,你怎么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她惊讶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脑里什么都记不得了,头好晕好痛。”我佯装着摸了摸自己的头,“我是不是失忆了!”
“小姐,奴婢是翠菊。”
原来我穿越到了这个叫胧月的人身上。原本读大学22岁的我一下子变成了只有10岁的杜胧月,家父杜贤原是光禄寺少卿,算是个不高不低的一个四从品官职。翠菊是胧月的贴身丫鬟,自小便跟着胧月,尽心地侍奉着小姐。
哎,明明是萧云那么迷穿越,整天想着这事,到头来穿越的人居然是自己!造化弄人啊。我呆坐在床上,环视着房内的布局,默默地思考着。
这一年,是清朝康熙四十年。
修养了几日,我的身体渐渐好起来,没事在家中的院子里走着,思索着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来的出乎意料且无缘由。既然自己如此渺小,能力如此微薄,便站立在院子里最高大的一颗槐树下,伸出双手合掌闭眼祈祷道:老天你要保佑我啊!借此来慰藉自己的心灵。当我睁开眼的瞬间,一片树叶缓缓飘落在我身上,我想老天应该是听到我的祈祷了吧!为它的灵验感到无比欣喜。猛然间一阵风等刮来,身上冷飕飕的,在看一眼落在地上的树叶,耷拉着脑袋深深长长感叹道:一落叶而知秋,不是什么灵验,而是秋天来了!
事已至此,无能为力,我也只能在这里待下去了。一圈走下来,便觉得神清气爽,这古代的空气还真是不错,不知比现代已被污染的空气清新几百倍。我暗暗庆幸:这倒是个适合人居住的地方,暂且就留在这儿吧。
“翠菊,我从前在府里平时都做些什么?”
“小姐,你有时会去书房读书,习字,弹琴,刺绣,空闲时还会跟大少爷跑出去到大街上玩。”
读书?习字?弹琴?刺绣?可见这杜家人对从前的胧月的教育还是很重视啊,不会是想培养出个什么才女,大家闺秀吧!毕竟这胧月才刚刚十岁,年纪这么小。同时让人领会了什么叫“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封建守旧,很难想象生长在开放年代的我将如何熬过以后的一天一天。
说道读书,这个不难,毕竟我也是大学生;但这习字,我可不大会写什么毛笔字,这回恐怕是碰见了个难题;弹琴,这个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我可是艺术生,钢琴,古筝,跳舞,唱歌可都是专长。想到这个,我也算稍稍松了口气。刺绣,这,难题又来了。索性不管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还可以拿失忆这事来挡一挡。
对了,刚才丫鬟提到过大少爷,原来胧月还有个哥哥,我还没见过呢,好奇着这位兄长是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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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入秋的天气虽说有一丝的凉意,但总好过夏天的炎热和冬天的寒冷。一片片叶子渐渐枯黄,随风飘落在地面上,院子里也好似铺了一层枯黄色的地毯。此时的我也好似这落叶般,离开了大树一样的故土,飘落在这清朝的世间里,像一位流浪者,停留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无依无靠,无根地飘零着。这凄凉萧瑟的秋风总让我不自觉地想到自己的家,自己的学校和那个曾经朝夕相处了两年多的室友萧云,心中涌起一股心酸,再加上落寞的感触,眼泪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中秋佳节到了,家人都团聚在一起,不管是府里还是外面都张灯结彩的,一片热闹。阿玛,额娘,大少爷,嫂子还有个两岁多一点的小外甥,面对这一个个陌生的“家人”,我的确充满感激,他们都待我很好。
人们都散去之后,仰头对着这高挂天空的圆月,我心中哼着的是那首《水调歌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此时我也只能对着明月在另一个时代祝福着家人和朋友。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年代,在什么地方,世间只有这一轮明月,我相信我和家人朋友看到的是相同的月亮,心中不觉也有了一些安慰。
京城的四季甚是分明,秋去冬来,树枝上的叶子早已没了,光秃秃的。地面上是皑皑的白雪,足有两三寸厚,阳光照下来,雪地上泛起刺眼的光芒。从前在江南的时候很难得会看到这样的景色,在我从前的印象中,江南的树叶还是绿的,草坪子依然看得出青色,风是柔的,还偶尔下着雨。而这里的空气干燥,凛冽的寒风打在脸上,隐约有股刺痛的感觉。
京城的冬天多少让我这个南方人有些不适应,靠着暖炉边搓着双手,不时还对着双手哈着白气。一会儿,我还要去书房读书学习。
在书房,我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着一个个文言字句,吞吞吐吐地读着,还要识别那些繁体字。我盯着一个繁体字,左看右看,用手比划来比划去,想破了脑袋也认不出那究竟是个什么字。啪,将书往桌上一拍,没了耐心,古人非要把字弄得这么多这么怪的笔画干什么。我在想如果生在香港或是台湾这些写繁体字的地方,也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费力了。
更头痛的是毛笔字,我刻苦地每天练习还是长进不大,总是担心着阿玛和教书先生时不时来批评自己以及他们一连串的叹息声。要知道这叹息声的杀伤力是无形和强大的,很打击人的自信心啊。
“胧月,在这呐。”闻见哥哥声音,我马上把写的毛笔字塞到一边怕他看到。
“哥,你怎么到这地方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听说你最近一直都呆在这里,很是用功啊。”哥哥面带笑容地说。
“额……这里比较暖和,我喜欢呆在这儿,这儿舒服。”我不知道说什么,随便找了个借口。
“原来是这样啊,”哥哥瞅了瞅这房内,“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到人不见了,我松了口气,慢慢坐下来。
话说,这就是那位传说中胧月的哥哥,也就是我的哥哥。哥哥说话做事干净利落,有求必应,很好说话。但总是给人一种忙来忙去,一天到晚停不下来的感觉。说实话,有这样一位帅气,阳光,待人随和的兄长还是不错的,关键是对我这个妹妹处处关怀,疼爱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