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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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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奕现在整颗心都吊在隔壁班的班花身上,整天唧唧歪歪地班花儿来班花儿去,以至于熊安维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想薅着他脑袋上的毛薅过来将他暴打一顿。
初中生谈什么恋爱?还不是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说到底他和王成究竟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一丘之貉!
“三八!你就会在我面前三八!有本事你就直接拦路表白去啊!”熊安维冲着骆奕吼。
见他哼哼唧唧歪歪扭扭捏捏着,“我不敢……”
“你他妈的连个女生都不如啊!”
熊安维暴怒。
所以在经过一番“惨无人道”的商榷之后,骆奕决定还是用一种很传统很狗血很恶俗很白痴的方式来表达他的“爱意”。
——写、情、书!
“出门儿别说你认识我。”熊安维丢了两个卫生球给他。
骆奕抓头发。
问题又来了。
“情书……应该怎么写啊?”
这个问题骆奕想他一定可以从熊安维那里得到答案。
试想他收过那么多小信封,从中随便抽出两张都可以当做范本来借鉴哪!
天下文章一大抄。
天下情书一大抄。
骆奕扯着熊安维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他将书包从桌斗里拽出来,哗啦啦地又掉出了许多花花绿绿的未拆启的信封来。
其中一封水绿色的尤为惹人注目。
以至于让此刻一直在熊安维耳边聒噪个不停的骆奕突然安静了整整半分钟。
他瞪大了眼睛,松开了某人的胳膊,脸色就跟那信封的颜色一样儿一样儿的。
而后以能让整栋教学楼都颤抖的声音咆哮道——
“小熊我要跟你绝交!!!!!!!!”
风一般的从他身旁呼啸而去。
熊安维原地立着,撇着嘴瞅着信封上的八个字。
“至于吗?”
——❤熊安维亲启
——❤魏XX
好吧……魏XX是隔壁班班花的名字。
就这么于无形之间给骆奕造成了相当深刻的心理伤害。
熊安维将信封捡起来,继续撇嘴。
“字真丑。”
字很丑的班花同学因缘际会间和熊安维搭上了话。
一颗小心肝“吧嗒”从天上坠到地下,碎了一地玻璃碴子。
熊安维却在骆奕家里摆出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明天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
事后骆奕才觉得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当班花将信封交到骆奕手中的时候,他还是颇有些飘飘然的,丝毫没有注意到班花儿脸上一副怨恨与残念的表情。
牙齿被咬得咯咯响,她道:“……是熊安维让我这么做的,你可不要误会了!哼!”
咔嚓!
天空里飘的泡泡全部碎裂,五彩斑斓的世界瞬间全黑。
班花儿同学……你说你,究竟是何苦要将实情给说出来呢?!
于是整个学校里的人都可以听到骆奕悲怆的怒吼了。
“熊安维我要跟你绝交啊啊啊啊啊啊啊——!!!!!!!!!!!!!!!!!!”
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骆奕算是下死了决心,割袍断袖,必须的!
熊安维见他无时无刻只用半拉侧脸面对着自己,只能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喂,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女生?”
哼!
“你们没戏了……”
哼!
“早恋是不好的……”
哼!
“你要想收情书的话,我也可以写给你啊……”
哼!
呃呃……啊咧?
“……”
“……”
“我明天舞蹈比赛决赛啊,你会来的吧?”
“才不。”
“真的不来?”
“……不。”
“哦,那就算了。”
熊安维移开了搭在骆奕肩膀上的手,一个人骑着车子晃晃荡荡地走了。
骆奕目送着他,想他难得软和了一回,就坡下驴,还不下,真傻。
话既已出,便不再好意思收回。
骆奕在自家客厅转了几个圈子,决定守着电视过一天。
郁闷的心情因为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而更加烦躁起来。
他听见王成在电话里面吼:“喂喂!骆奕你见着小熊没?比赛都快开始了他怎么还没影儿啊?!”
谁知道……
骆奕抓着话筒,想他清晨于窗口处窥视到的熊安维那早早离开的身影。
就算是走路也该走到电视台了啊。
所以……他这是迷路了?
用脚趾头想就可以知道骆奕这个猜测不靠谱,很不靠谱。
熊安维确实早早的就离开了家,电视台的距离不近,这回没有了专人接送,所以他是搭乘公交车去的。而且在中途也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唯有在下车的时候遇到一个人。
那个大个子男生——熊安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我有事情想要找你,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于是就跟着他越走越偏,越走越偏。
现在再来说警戒心这个东西,实在是……太晚了。
待熊安维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整个儿被反锁在了某栋废弃建筑的楼顶上。
通往天台的门,一把锁锈迹斑斑。
正是比赛开始的时间。
主持人在台上喋喋不休地说着开场白,后台一片乱七八糟人仰马翻的情景。
何欢撑着下巴,把玩着衣服上一片羽毛,眯起眼睛来扫视了一圈,只看到夏远——那个方才不见了踪影现在却又突然出现了的大个子男生拼命往自己身边挤的身影。
“欢欢,冠军肯定是你的了!”他可以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却仍是难掩兴奋之情。
“不懂你在说什么。”何欢皱起了眉头。
比赛都开始了,那个人,怎么还不来?
骆奕蹬着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电视台,在颇为混乱的人群中揪出了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王成。
“怎么办啊?我到处都找不到小熊,你确定他来了吗?!”
那眼神,看见骆奕就跟看到救兵似的。
“再过半个小时就是他的节目,不上台的话会被当做弃权的啊!”
一片嘈杂声中骆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少废话了!我去找!我肯定能找着他!”
“喂!你说你们两个住得那么近,为什么你不跟他一起来啊!为什么你不送他来啊!……”
在王成的谴责声中骆奕将车子呼啸驶出。
熊安维晃着那把长满铁锈的锁时脑子里还有点懵。
那个人说什么来着——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吧!或许等比赛结束了我可以考虑放你出来!
这算什么?威胁么?要不要这么搞笑?!
参赛者若是未上场表演的话就会被判定为弃权并且取消参赛资格,因为对自己是否会获得冠军没有信心所以就出此下策来设计人吗?
何欢,你真令人不齿。
楼层不高,大概仅有三层的样子。
熊安维看着自己满手的铁锈,焦急感已然压过了愤怒。
从此远眺过去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看到电视台的轮廓。他的舞台,就在那里。
但这一片却是荒废着的,几乎整天都不会有什么人经过,当真处于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
应该还有20分钟就该是自己上场的时间了,难道他真要在此坐以待毙吗?
凭什么?!!!
不甘心的感觉使得熊安维奋力地将拳头砸向了那扇铁门。
为这个比赛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
选取音乐,彻夜的练习,为的就是弥补前两次的缺憾,在决赛时可以展现出最优秀的一面,然后取得一个圆满的成绩,现在却硬生生地被人扼杀于此,怎能不使他愤懑难平。
熊安维走到了那些看起来毫无防护能力的栏杆面前,按住了一颗憋屈得要死的心脏。
说什么都要站上那个舞台!
非得拿到冠军不可!
在做出决定之前似乎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熊——”
骆奕顶着日头在电视台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
熊安维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了,认定了的事情会拼了命去做的,更何况这个舞蹈比赛他悉心准备了那么久,天天看着对面的灯三更半夜才熄灭,又怎么会在当日临阵脱逃?一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一定是出事了……
骆奕咽了咽像是要冒烟的喉咙,也不知道是怎么拐进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来的,“小熊”这个称呼都被他叫得哑了。
都怪自己,真应该陪他一块儿来才对……
于是一边自责着一边来了个猛烈的急刹车。
正看到熊安维翻出栏杆小心翼翼踩在顶楼边缘的场景。
我靠!
骆奕直接将车子扔了。
“小熊!不要跳啊!!!!!!!!!!!!!!!”
他吼得很大声,可惜终究还是晚了。
地面是水泥地。
就算是三楼,不死也得骨折。
熊安维就这么光荣地住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