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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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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奕带他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去,乱七八糟的,衣服都堆做一团,果然是单身男人的住所。
熊安维实在忍受不过去,动手帮他整理起来。
骆奕便把自己丢到床上,一个劲儿的夸着他贤惠。
“啊啊……有老婆在身边可真好啊。”
“你现在觉出好来了?当初抬脚就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这话啊?”
“……”
骆奕摸鼻子。这口气,分明还是在记恨着自己嘛。
讨好是个技术活儿,必得好好思略一番才行。
“我想抱你。”
“做梦!抱你的枕头去吧!”
“你别收拾了,坐过来好不好啊?”
“……”
他不过来那便只好自己过去,骆奕翻腾起身,二话不说就从走去身后搂住了他。熊安维踉跄了下,由着那人手臂环腰,没有挣扎,嘴上却是不饶人。
“怎么,你一人民警察想强插啊?”
骆奕不承认也不反驳,蹭他的脖子,郁郁道:“我觉得有许多话想对你说,可是见到你,就一句话都想不起来了。”
熊安维想笑,想说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最后却只是叹气。
“骆奕,我觉得你在外面,心都变野了。”
“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我不能放弃我的职业,但我也不能和你分开。”
桌上搁着两人的合照,还有自己穿着着警服的单照,哪一张不是笑容洋溢,充斥着幸福之感。
就如同现在的骆奕环抱着熊安维的样子,心跳都在同一频率上。
“我很想你……可又不敢想。”
怕是思念太甚,在工作上出现失误,便是连累所有人都得跟着玩命了。那样子矛盾的心情,却口拙地表达不出万一,只能用实际行动,只能抱紧他,抱得更用力一些。
“对不起……”
歉疚,无奈,还有难以言喻的情感似乎都包含在这短短的三个字里面。熊安维扣紧了那人的手,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摸着他的脸颊说:“你好像瘦了。”
“你也是……”
关切的话语一经说出口,两人便同时笑了起来。
“冷冻”了这么长的时候,才发觉彼此之间本来就不存在什么深刻的误会。谁也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有什么话摊开来说才是最好。
“我很高兴……”骆奕说:“你还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若不是这样,又怎么会一收到他的短信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呢。骆奕将下巴搁在那人的肩膀上,“答应你的事,我总会做到。我会回去,会和你好好的生活,也会好好的保重自己,不让你担心……”
语调一转又变得可怜兮兮,却也全然都是出于真心。
“可我老是害怕,你总是听阿姨的话,她不让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你就真的要和我分开了……”
熊安维苦笑。破天荒头一遭,明明已经交往这么久了啊……他竟然还要如此的患得患失。
事业和爱情他都不忍割舍。那么……
“骆奕,你舍得让我为你担心吗?”
身后那人沉默了半晌,哀哀地又道了一句,“对不起。”
正是因为不舍得,所以才会只与他分享成功时的喜悦。那些细枝末节的过程,是连说都不会说出口的。
但若是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接受他的全部呢?他身上的那身警服,也是他的一部分啊……
世人都知道警察是个具有危险性的职业,可只因为这些危险就顾虑重重瞻前顾后的话,又怎么能担当的起这份重任呢?
“我想……你既然已经决定和我在一起了,就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嗯。”
木已成舟的事情再来说阻止的话也太没意思了。从小就对彼此的志向再清楚不过,其实换位思考一下,若是骆奕哪天来阻止他想让他放弃舞蹈,他想他也一定会是暴跳如雷的。他的恋人,他认定了的人,未来的路还长的很,又何必为了那些未曾发生的事而杞人忧天呢?珍惜当下才是最要紧的。所以熊安维笑着说:“我若是听了我妈的,大概就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
“就知道你最好了。”
骆奕亲昵地蹭着他的脖子,熊安维退了步,“以后你做什么,都要告诉我,行不行?”
“说了……我怕你担心。”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吗?!”
“哦……”突然扬起来的声音让骆奕本来就不高的气焰完全偃了下去,软着声说:“哦。”
当啷一声,袖口处的扣子便突然掉落了下来。
闪亮的,一枚银扣。熊安维挣开他,弯腰拾起。将那人的胳膊拽了过来,捏住了他袖子处散开了的针线,“你以后要为我着想,那些过于危险的事情,不要去做。”
很骄横的语气。骆奕本来想摸他的头,但由于两人太过接近的身高,这个动作做起来难免怪异,便改做了去弹他的脑门。敞亮地道了一句,“YES SIR!”
熊安维嗤笑着挥开了他的手。
扣子掉了自然是要缝上去的,只是在这家里根本找不出针线来,跑了一趟附近的超市,又顺便拎了一大包食材回来。
家常便饭也能吃得有滋有味。
熊安维帮他把衣服挂起来,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人刷碗,乐呵呵地道:“我发现你不穿警服的样子,也挺勾人的。”
骆奕甩了他一脸水,“去!床上待着去!”
“干嘛呀?等你强插啊?”
“去!强插是犯法的……”骆奕擦干了手走过来揽他的肩膀,调笑道:“咱警察同志怎么也得做到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束手就擒才行啊……”
“贫什么啊你……”熊安维一边推拒着,一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床有点硬,远没有那人的大腿好枕。
外面暮色沉沉,骆奕说:“阿姨那儿……你要怎么交代?”
“耗着呗,有什么好交代的。”
“不是……我是说现在。”
熊安维猛地从床上翻起了身来,“完了!”
下班时间已过N久,林芳估计现在正做好饭菜在家里等着他呢!自己迟迟不回去,还不定担心成什么样了呢!但要是知道他又一声不吭跑来了骆奕这里,那该忧心的恐怕就得是他自己了。熊安维张皇地抓起电话就朝家里拨过去,果然遭到了一番严厉的质问。
“我我我……”
说实话能有救吗?
结巴了半晌,熊安维脱口而出,“我和乔哲在一起呢!”
……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谎话既已出口,那便只能编圆它,乔哲的电话已接通,熊安维就急忙谄媚地道了一句,“哥,你可得帮我……”
待他重新躺回去,仰着脖子便只看到骆奕满脸不高兴的神情。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改了名字,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你哥了。”
虽然他确实比他大就是了。
熊安维拍他的脸,“江湖救急,不要这么小气嘛。”
“你那声哥叫得可真亲昵,也叫我一声啊?”
“真酸。”
吃醋吃得可真没品。
骆奕撇着嘴说:“我们两个就跟地下情似的。”
“是吗?”熊安维翘起腿来笑,“挺刺激的……”
“地下情也该做点地下情该做的事情啊。”骆奕的手顺着他的衣服下摆探了进去,“我可以抱你了吗?”
“锁骨以上的地方不许亲。”
“为什么?”
“你忘了,我现在可是跟‘我哥’在一起……如果你敢让我妈发现一丁点儿异状,我就来掐死你。”
熊安维依旧乐呵呵,骆奕顿时摆出了一张颇为残念的脸。
翌日坐了最早的一班公车回家,不料半路被人拦截。盘问了半晌,最后和他一起进了家门。
林芳见到熊安维和乔哲,摇摆不定的一颗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去。
“昨天有个朋友结婚,找不到人帮忙才拉着小熊一起去的,没想到这一折腾就到了大半夜,所以就直接住在我家里了,阿姨您不会介意吧?”
乔哲挂着一脸真诚的笑容,串好了的口供说的溜儿顺。熊安维走到沙发上坐下,将一个靠枕垫在了自己身后。
林芳送了人出去,往他身前一坐,熊安维便想着自己的一通责骂定是跑不了的了。
“……以前你若是彻夜不归一定是跑到他那里去了,这回倒是挺出乎人意料啊。”
一口水顿时呛住了熊安维。
也不知道女人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故意说给自己听。
目光闪避开来,喃喃着,“说什么呢妈……我和骆奕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
“你还是想着他呢吧?”
熊安维垂下脑袋,“妈,你真的觉得我和他分开比较好吗?”
林芳没说话,反而是转身进了屋。
熊安维倒在沙发上,抓着手机,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