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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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要离婚了。”
骆奕说出上面这句话的时候正坐在夜市的一个小地摊儿上，面前摆了好几瓶啤酒。
熊安维敛了眉，“我一直觉得叔叔阿姨很好……也一直，很羡慕你们家……”
“呵，有什么好羡慕的，看看现在这样的结果……”
啤酒盖子“砰”地一声被撬开，熊安维阻止性地握住那人的手，“骆奕……”
其实整件事情都很简单，很狗血，跟八点档的电视剧一样。
无非是“出轨”与“小三”罢了。永远是当今社会的一大热门话题。
熊安维那天看到的女子是骆爸爸的女秘书，两人共事许久，一来二去就勾搭成奸，酒店都不知去了多少次了。被骆妈妈发现以后，就此引发了一场家庭战争的爆发。
骆爸爸用实际行动充分证明了“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
本以为事情已经很明朗了，但在争吵时骆爸爸带出的一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外国佬的事情！”，将整场“战争”都拐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骆奕整个人都傻了，几乎是当场仓皇逃出了家门。
长辈的事情熊安维无法评说，更何况这也算得上是别人家的“家丑”，所以他现在只能看着骆奕一瓶又一瓶的借酒浇愁。
愁更愁。
一想到自己父母干出来的“龌龊”事，想到他们这么久以来的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心都是冷的。
怒火蔓延上了心头，骆奕“哐当”地一声将酒瓶子在桌子上掼碎了，站起来赤着眼睛说：“我要去杀了那个女人！”
飞溅的玻璃渣子让周围的人都惊恐地叫了起来，骂声四起。
就连小店的老板都忍不住出来看情况。
“骆奕！骆奕！”熊安维拦腰抱着那个气咻咻地往外走的人，急躁地说：“你别发疯好不好！”
“你让开！”
“骆奕！你喝醉了！冷静点好不好？！”
“我清醒得很！我非要去宰了那女的不可！”
“骆奕！”
熊安维气急败坏地去夺他手里的碎酒瓶子，没想到那人却是不依不饶，锋利的裂刃一下子在熊安维的手上豁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来。
看着他手背上的血，骆奕有点呆住了。
半晌才闷闷地道出一句，“……对不起。”
“你去啊！”
熊安维掩饰不住怒气，夺过他手里的碎酒瓶狠摔到了地上，吼了起来，“杀人是犯法的！你去里面待几年，我看你还怎么做警察！！！”
……
满地的玻璃渣子。
没有人再说话了。
担心他，所以一直跟着他，唯恐他会做出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来。
就知道他是个冲动的人啊……
熊安维又气不过地踹了那“疯子”一脚又回到了刚才的小店里去。结帐，外加说明原因赔礼道歉。
小店老板表示很理解，还好心地拿出了一瓶云南白药来。
熊安维笑笑，感慨自己这段时间真是走背运，又出钱又出血。
回头看时，那个人正蹲在道旁的树下，整个身影都沉寂于夜色当中。
他吐得一塌糊涂。
熊安维递过去卫生纸给他，心想同是醉酒，同是一个人，当初和现在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还不如回家去好好睡一觉。
他费尽力气招了一辆出租车，费尽力气地将某个醉鬼弄上了车，报出骆奕家里地址的时候，醉鬼却突然拽住了他的手。
“我不回去……”
“那你想去哪儿？”
“哪里都好……”
于是熊安维报出了自家的地址。
司机看着后视镜，语气不善，“小兄弟，你可不要吐在我车上啊！”
被熊安维狠狠瞪了一眼，由着骆奕将脑袋歪在了自己肩膀上。
旧楼房，旧街道。
比起大房子，这里的小家才更有归属感。
也有属于两个人的满满回忆。
他向右迈步，却被熊安维扯住。
“骆奕，你原先的家……现在已经有人搬过来住了。”
“这样啊……”
骆奕呆了一下，露出惘然的神情。
“还是去我家吧！”
熊安维掏出了钥匙，骆奕却站在楼下摇头，“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骆奕？”
“别人家再好…也不能当作自己家……我觉得…我好像…无家可归了……那个房子…呵呵…还算得上是家吗？只是他们的战场而已……哪像当初在这里的时候啊，好歹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现在，连一丁点儿的亲情都没有了……他们一点儿都不顾及我这个做儿子的感受……”
骆奕又垂着脑袋蹲到了街边去，丧气的样子让熊安维很想去摸他的头。
于是只好又陪着晒月光吹晚风。
还得想点儿安慰的话。
“真矫情，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更可怜？”
熊安维抬头仰望着自家黑咕隆咚的窗口，骆奕看向他。
“你妈又不在家啊？”
“嗯，外地演出去了。”
一年365天她差不多有360天都在外地。
要说亲情缺失，他也似乎更有发言权一点。
曾几何时，一度很羡慕骆奕家里的家庭氛围，现在连他羡慕的机会都尽数化作泡影了。
亲情尚且如此，爱情……便更可望而不可及了。
月光下拖出一双长长的寂寥人影。
骆奕又垂下了头，闷闷的嗓音传出来，“你一个人……不会很寂寞吗？”
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发问，熊安维的心脏“突突”跳了两下，“我不是还有你吗”这句话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醉鬼！你到底醉没醉！”
反应过来后觉得气愤，觉得他是在打趣自己，熊安维掰过那人的脑袋来，看见他冲自己笑。
“你都骂我是醉鬼了还想怎样？”
“……”
气死了！难道喝醉酒的人都格外感性一点？！
“对不起啊，我确实是矫情了，让你陪着我发了一晚上的疯。我现在没事了，你回家吧！”
熊安维松了手，嘀咕一句是你在发疯，我可没疯，又道：“不行！把你一个醉鬼丢在这里我可不放心！”
熊安维死活要拉骆奕上楼，骆奕死活不肯，两人要死要活地拉扯了一阵子，都沉默了。
“骆奕……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很难受，想在这里吹吹风。”
于是熊安维扭头走了。
楼上的灯光不出意外地亮起来，在窗口处投射出一抹纤细的人影，骆奕睁着眼睛，想他以前就喜欢隔着窗户注视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准确来讲，熊安维应该并不知道，所以他这样的动作完全可以定性为“偷窥”。
那时候怀揣得会是怎样一种感情呢？
谁也不知道。
就那么看着，只觉得他干什么都是好的。
不过片刻之间楼上的灯又灭了下去，骆奕有点惊讶地看着熊安维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你不会是想在这里蹲一宿吧？”
熊安维蹲下来，将视线调整到和他同样的高度，“骆奕，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有？”
“我……”
“我们走吧！”
骆奕突兀地被熊安维拽了起来，迎着夜风在街道上奔跑。
认识了快十年了，彼此的脾性都再了解不过。
他想着……算了算了。
就随他任性这一回好了。
他愿意陪着这个人一起发疯。
前方的路或许很长，再长也要走下去。
他愿意……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可不可以，让我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我们……去哪里？”
骆奕一直一直跟着熊安维，直到坐上驶动的火车，才终于问了这么一句。
“就当……是散心好了。”
熊安维捏着手中的票，怔怔的。
买的是最快发车的票，中间会经过哪些地方，终点站是哪里，他一点都不知道。
这样想着，就这样做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出格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倒是真想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我们这样……不要紧吗？”骆奕伏在熊安维的肩膀上，“很像私奔哪……”
熊安维瞪着眼睛，僵直了身体。
“……你就这样想好了。”
“……反正车已经开了，不行你可以从窗户跳下去。”
骆奕把脸埋在熊安维的肩膀处闷闷地笑，之前抑郁的情绪已然完全一扫而空。
“小熊……”
“嗯？”
“我……”
骆奕枕着他的肩膀，搂着他的腰，整个人都扒拉在他身上，欲言又止的态度让熊安维手心都沁出汗液来。
他抢白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离我这么近？”
“不行，我头疼！”
拒绝得干脆利索。
“让我枕在你腿上睡一觉。”
要求得理直气壮。
“喂！你……”
他到底仗着什么才能提出这样“非分”的要求？
撒娇？
熊安维可一点都不认为他是在撒娇。
因为这个人实在是……
“太过分了……”
居然就真的这样子枕在他腿上睡着了。
熊安维歪着脑袋，想这个人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在意过自己的感受呢？
他企盼性地伸出手想去触摸骆奕的头发，带着一点不为人知的私心。
只是将将伸过去指头就猛然被骆奕给拽住了。
握得死紧。
那一刻的熊安维简直吓呆了。
心脏都差一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骆奕啊骆奕……我到底是高估你了还是低估你了呢？
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