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下、(2) ...
-
不是什么华丽的姿态,帅气的身影。那一切在这种斗殴中的都是不实际的,最有用的就是用拳头狠狠的砸在那个企图攻击妳的人脸上,然后使劲踢他肚子。用尽一切手段的最终目的只是要保护自己。
夏树当然清楚自己怎么可能会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就算可以好了,身边还有一个静留在,她无法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躲躲闪闪,拳头与拳头,交织在喊声中。
就在夏树放倒不晓得第几个人之后,身后传来了静留的喊声,「夏树!后面!」
看见静留朝自己跑来,夏树吓的一声冷汗,「静留,别过来!」
「后面啊!」
依言转头,一块砖头就劈了起来。夏树下意识举手挡住,一阵直刺骨髓的剧痛让她眼前模糊。抢过那块砖头,夏树不示弱的朝那人头上砸了下去,那人应声倒地。夏树连忙转身,但随即几个人就一起扑了上来对夏树拳打脚踢。劈里啪啦打在身上,痛的夏树说不出话来。想要反抗却无奈手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动都动不了。
迷糊中看见静留朝自己跑来,『别过来……静留妳不要过来……』
几个流氓见夏树已经奄奄一息,而静留又在朝这边来,便都围了上去。
原以为她是个柔弱的小姐,谁知道打起架来毫不示弱。呼呼几下就把那些流氓打倒在地,朝夏树跑来。
「夏树?夏树妳没事吧?夏树!」
等夏树醒来时,她已经在医院。
医生告诉她她的手骨横向骨折,身上有多处创伤,头部有轻微的撞伤。
她点点了头,问医生她是怎么来的。
医生笑着说,「是妳的家属送妳来的,一个女孩子,笑的很可爱呢!」
女孩子……?夏树想了想。是静留么?
「她呢?」
「在外面呢。」
「……谢谢。」
医生关上门,夏树松了口气,躺在床上。
是被静留送来的,这么说,那些流氓都是被静留解决的了?呵,真是没用啊……还说要保护静留,结果不仅受了伤,反而要静留来保护自己。
真是讨厌,这样的自己呢……
还妄想着什么能配的上静留,能与她做上朋友简直就已经是不可思议了。这样的我,还在奢望些什么啊……
一阵敲门声拉回了夏树的思绪,门被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静留。
「夏树,妳没事吧?」
「恩,没事。」
「那就好,我很担心呢。」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
「啊啦,那就不要说了啊。」静留走过来,把手里的花插进花瓶里。
「医生说妳最起码要住院半个月,我已经跟妳的父母联系过了,他们听说妳没事都放心了。」
「噢。」
「学校那边我也帮妳请假了,我跟他们都说是我们在回家路上遇到了流氓抢劫。」
「……谢谢。」
「夏树还跟我客气什么呢?」静留笑的很好看,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
「啊?」
「这样的我,是那么没用,静留都保护不了。」
「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如果不是夏树之前保护我的话,我……」
夏树偏开头,苦笑道,「静留妳不知道吧,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只是因为我就让静留也陷入这么危险的打斗里,这样的自己,我原谅不了。」
「夏树!」静留着急了,平时不会轻易因为什么事情而失去平常心的她,如今保持不了。她不想让夏树说下去,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夏树。
「成绩不好,总是打架,没有人缘,彻头彻尾的一个不良学生。这样的我,连站在妳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呢……」
「不是这样的!夏树……」
「够了!」夏树咬着下唇,她强忍着泪水,「静留,或许我们不要做朋友会比较好。这样才不会影响到妳。」
苹果,从手中掉落在地上。
静留默默弯下腰把苹果捡了起来,然后沉默了很久,缓缓说道,「那么,最后的这半个月,也请让我照顾妳到最后,可以吗?」她抬起头微笑着说道。
「……恩。」——然后之后的我们,将形同陌路……
走到外面关上门,静留的手从门把上无力的滑落下来。脸上的笑容再也坚持不住,那是她第一次无法保持笑容。而这只是为了那个人——夏树•库鲁卡。
「……不再需要我了,是吗?」
伪装终于还是崩溃,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只能看见那抽动着依然想保持微笑的嘴角和滴落在光洁地板上的眼泪。
直到最后离开,她也没有发出一点哭声。只是怕惊扰了里面的那个人,怕她知道。
之后的半个月里,静留每天中午和下午放学后都会来医院看夏树。
跟夏树讲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啊,削水果给她吃,一直陪着她。
只是静留对她越是好,夏树的心里就越是有愧疚感。
「静留?」
「恩?」
「我能问下那天妳是怎么解决那些流氓的啊?」
「这个啊~」静留把手中切成小块的梨喂给夏树吃,看着她吃光以后才说道,「因为我小时候是在日本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学了一些空手道和大刀流,所以对付那些流氓还是可以的。」
「噢。」
「只不过搬到法国以后就没有再练习了,没想到还是有用的。」说着说着,静留笑了起来。
看着静留的笑容,夏树沉默了。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笑或许以后不会再看见,即便看见了,那个笑容也不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