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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阴兵借道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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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面的路十分地阴暗,矿灯的光亮似乎都被边上青黑色的岩壁吸收了一样,小花把带来的三盏灯都打上了,我和胖子各拿着一只手电,然而周围依旧暗得吓人,不说小花他们手里的矿灯,原本一只就能让半径十米内的地方亮如白昼,我手里的手电是也最新款的狼眼,穿透力极其的惊人。但是这地方却不知是出了什么古怪,我们一臂之外的地方一片黑暗,似乎被一片极浓的黑色浓雾包裹,任何的光线都无法穿透。而即便是我们周围的地方,光线也十分地暗淡,有种一不小心就会灭掉的感觉。
“操!这鬼地方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儿?”霍小白道,往地上狠狠地唾了一口。
“哪个斗里没一两件诡异的事儿?”小花在边上接口,很轻地冷笑了一下,“婆婆以前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没让你搀和到这些事情里面?”
“我呸,他妈的老子爱干嘛干嘛,谁要你们管?”霍小白愣了愣,突然暴跳了起来。
小花偏着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前面的闷油瓶突然停了,我一愣,跟着住了脚。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专注的神色,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我学着他的样子侧着耳朵听了听,但是除了我们几个的呼吸声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闷油瓶的眉头越皱越紧,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我轻轻问他。
“有什么东西朝这里过来了。”闷油瓶没吱声儿,后面的小花却道,“很多,脚步声非常地重。”
我心里一沉。这青铜门后面是个什么地方?不管是不是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通了阴曹地府的鬼门关,但是这会动会走,还会发出沉重脚步声的东西,怎么想都不会是个好鸟。
“难道是个大粽子?”胖子道,脸色有些变了。
“就算是,那也起码是一群粽子。”小花道,脸都绿了。我们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被困在窄窄的石道里面,真要是碰上了什么,真是躲也躲不掉,就算是要干架,也没办法拉开手脚。
“走。”闷油瓶沉声道,拉了我的胳臂肘一转身就往后面跑。
他的手劲儿极大,揪着我跟拎小鸡似地,我被他扯地一个踉跄,双膝一软,就要摔了,却又被他的力气引着,只能跟在他边上被半拖半拉着往前跑。
“小哥…我自己能走。”我有些尴尬道,小花他们虽然都跑在我们前面,但是这样子还是让我感觉非常地不好意思。
怎么说都是一个大老爷们儿,被闷油瓶跟护崽子似地护在身边总是不太好意思的。而且我刚刚才小出过风头,这里又有个大菜鸟霍小白霍公子在,我总算不像以前那样,老是队伍里的愣头阿青拖油瓶了。
闷油瓶皱着眉很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拉着我的手一收一甩,猛地就把我抛到了背上。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夹紧了腿儿,用手环住他的脖子。
“操他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前面的人突然停了脚步,只听见胖子在那儿鬼吼鬼叫。
我从闷油瓶背上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个我们从没看到过的灰暗的石室。
“我们一路上过来,有看到过这个地方吗?”霍小白道,声音里透出些惊疑。
“没有。”小花道,脸色十分地不好看。我们之前从银丝茧的那个小洞里出来,走的就是一条直道,连个拐弯儿的地方都没见过,更别说是这么大一间石室了。
“鬼打墙?”我道,这是我唯一能想出来的可能了。
闷油瓶轻轻摇头,把我放了下来。
这是一间很大的石室,也是我们目前为止见过的唯一一间周围都用打磨光滑的青砖砌得方方正正的,可以称得上是房间的地方。
矿灯和手电白色的光线在这里又突然活了过来,将这地方照的如同白昼一般,亮亮堂堂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这是一个看起来年代已经非常久远的石室,原来大约是当做兵器室来用的,四面都放置了很高的兵器架,上面空空的,灰扑扑的蜘蛛网几乎要将这些木头架子整个地蒙住。
“咱们…再走走?”胖子道,声音有些急促。
这地方虽然十分亮堂,没有像之前的石道那样吞吃掉手电的光线,但是却给人一种极其阴暗邪恶的感觉,好像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冷冰冰的死气一样。
我觉得,虽然不知道那个从黑暗中传来巨大脚步声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呆在这里,说不定会有比在石道里和那东西正面碰上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手里的矿灯突然闪了一下,接着猛地暗了下来,和在之前的石道里遇上的一样,我们的周围被一片黑暗吞吃了。
脚底突然传过来一阵极强的震动,我突然听到从黑暗中传过来很多人非常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带着好像腐朽金属相互撞击的‘咔嗒’声。
“来不及了。”小花道,在幽暗的灯光下连他自己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有些诡异起来了。
闷油瓶拽着我的手腕,一转身,就往一边的角落里窜去。
几盏矿灯同时灭了。
拌着一阵忽明忽暗的幽幽蓝光,我看到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踏着如同设定好的机械一般整齐的步伐从门里走了过来。
我睁大了眼睛,看到他们腐朽的铠甲,抹布一般暗沉的看不出原色的衣服,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一张张长得惊人的面孔。
他娘的,这不就是那次在云顶天宫看到过的阴兵借道么?
我压抑着徒然粗重起来的呼吸,瞥了一眼蹲在身边的闷油瓶。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小子那次就是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套烂铠甲,混在这些阴兵里面进的青铜门。
那些东西就那么直直地闯了进来,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到它们,顿时就感到一阵鸡皮疙瘩从头到脚地在身上漫了开来。
幽蓝的薄雾逐渐向我们漫了过来,我突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冰冷,随着雾气的飘荡,朝我侵了过来。
“时候到了。”闷油瓶在我耳边轻轻道。
我一惊,转过头,正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带着闷油瓶这个人特有的专注认真,他说,“我们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