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恢复记忆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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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呆愣地看向他，心里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坐在那边的那个男人，周身有一种极其凌厉的气势，感觉非常难以靠近。
这才是我熟悉的那个闷油瓶，在十多年之前，执黑金古刀，一次次挡在我和胖子身前的那个男人；在长白山脉，平静地，孤单地，独自走进青铜门后的那个男人 。
他才是张起灵。
我突然这样意识到。
视线的交汇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快就别过眼睛。我撇了撇嘴，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虽然我其实是比较喜欢那个有点小内向，又很喜欢跟在我后头，无论做什么都很依赖我的那个闷油瓶。
“我们走过来的时候，那小哥也不知怎么突然地就晕过一会儿。”黑眼镜道，扯着我的手臂将我从地上拉起来，语气颇有抱怨，“那一路还是我背他过来的。”
我一愣，闷油瓶抬眼看了看我，很快又垂下眼眸。
“那个平台下面的那些小格子！”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又突然想起来我们现在的处境，拉了黑眼镜就跑到那不远处的平台处细细查探。
已经干涸的墨绿色黏液，大约20厘米的长宽…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
“鬼玺。”闷油瓶的声音从边上淡淡传来。
我身体一僵，他没有看我，两根奇长的手指摸过方格的边缘，“这里，应该就是张家历来存放鬼玺的地方。”
果然！！
我深呼一口气，退开两步，看着这个巨大的石质平台下，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的空格子。数百上千年来，一代代的张家人就是从这里取得鬼玺，然后走上青铜门那条不归的路。
“我操！看这架势他娘的这儿早八百年前就给拿空了！”胖子插嘴道，被小花架到我们边上，“我说花姑娘，哥几个这次可被你坑惨了。”
“去你妈的乌鸦嘴。”我道，跟在闷油瓶的后面，绕着平台的边缘慢慢地走。
这石头平台的四面果真都是这种空了的小格子，我皱眉，若是按着十年一轮来算的话，依照这些空格的数量来看，张家的这项传统，恐怕要追溯到商周时期了。
“想当初咱哥三个为了这鬼玺差点把整个北京城都闹翻了天了。”胖子幽幽道，语气倒颇有些怀旧的味道，“倒是没想到，这玩意儿他妈的居然是批量生产的。”
的确，那时我们三个因为在拍卖会上强抢了鬼玺，一连被好几个道上有名的大佬全城通缉，要不是霍解两家出手连着长沙老吴家的威名犹在，我恐怕到现在还过不上安生日子。
我望了望前面闷油瓶的背影，叹了口气。
记得那时候…他正是从西王母出来还未恢复记忆的时期。那段日子的他…也是特别讨人喜欢。
木讷讷的，偶尔又会露出很茫然的样子，而且非常地听话…实在是…很可爱…
闷油瓶突然蹲下身体，弯腰细看着什么，我和黑眼镜几步赶上去，看到在长长的一排空掉的格子的尽头，两只仅剩的鬼玺孤零零地并排立在一起。
它们是…张家…最后的宿命…
“你们先走。”我正准备弯腰细看，闷油瓶突然开口道，声音冷冷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
“什么？”我心里一沉。
闷油瓶的手往后面一指，“往那边走，一路上什么都不要碰，很快就可以出去。”
我一呆。
“你照顾好他。”他顿了顿，忽又抬起头，对着黑眼镜道。
“那是当然——”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道，一巴掌拍掉黑眼镜环过来的手臂，“他妈的我们是一起进来的，老子好几次都差点死在这里，你他娘的敢叫我先走？”
“就是啊小哥，这可有点不够意思啊。”胖子在后面附和道，“哥几个这回可是舍命陪君子，你胖爷都金盆洗手归隐山林了这回还为了你重出江湖，你可不能临了了才赶我们走啊！”
闷油瓶抬头扫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身上一顿，好像有非常头疼的事情一样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
我眉头一跳，心里的火气开始不成比例地往上窜。
“鬼玺拿开以后会有机关。”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一个人的话还好脱身，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什么机关？”我道。
他看了我一眼，别过头，干脆不理我。
我嘴角一抽。
真他妈的混蛋，又给我来这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让瞎子带着吴邪和这个胖子先走，我留下来，和你也好有个照应。”小花道，见我们都看着他，笑了笑，“小哥既然上一次有办法带着两只鬼玺从这里出来，那这次，想必也不会有太大的差池。”
我咬唇。
闷油瓶望着我，神色平静。
我闭了闭眼，拉了黑眼镜的手，扭头就往后面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恢复记忆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