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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路恨遥远-2 P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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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A—2
华隆市·叮当街(闹市后街)·深夜
回到旧砖楼自己的房间,团团就坐在沙发上抽烟,发呆。
蓝博问她: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呢?你总不能一辈子在酒吧里推销啤酒吧。
团团抬起头来:蓝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我……
蓝博沉吟,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团团,我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只是教授学生知识,而学生求职谋生还得靠自己,我以为你应该趁年轻再读点儿书,学到本事,拿个文凭,今后找一个更好的职业。
团团眼睛闪亮希望:好的,我就到你们学校读书,可以吗?只是考试……
蓝博让团团放心:没多大问题,我们学校成教育院有文秘专业,有财会专业,二年制的,入学考试不算太难,你只要认真准备一下,只是学费高一些。
团团:学费没问题,阿亮给我的钱正好用上。
蓝博这下得意:我让你收下钱是有道理的,你说对吧?那你打算学什么呢?
团团想了想,回答:我学财会吧,我中学时数理化成绩还可以,就是语文和英语差,让我写作文头就大了。
蓝博觉得有趣儿:你和我恰好相反。
接着,团团仰头凝望着窗外夜色,映着漫天的星星,带泪的眼睛愈加明亮而清澈。
良久,团团开口:蓝老师,给我讲个故事听,好吗?
蓝博为难:我不会讲故事,那天讲的,你们都觉得不好听。
团团: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就是这条叮当街名字的由来,很浪漫的。别看现在这里这样子,以前可热闹呢,店铺可多呢。
蓝博接话茬:是华隆的王府井、南京路,是美人出没地方,也是富家子弟猎艳的地方。
团团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样子的。传说从前有一天,一个有名的公子哥和自家仆人、保镖一起来这里玩儿,一不小心被一辆自行车撞到在地上。这还了得,仆人、保镖赶紧将公子哥搀扶起来,叫着、骂着,准备上去教训那个骑车的人,但是那公子哥却反把自己的人叫住骂了一通,你猜为什么?
蓝博问:为什么?
团团:那还用问,因为骑自行车的是一个漂亮女生,那公子哥眼前一亮,整个人轻飘飘的,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
蓝博:遭了,这位漂亮的女学生恐怕要遭殃了。
团团摇头:才不,是那公子哥遭殃了。
蓝博不解:公子哥遭殃了?怎么会?
团团:过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公子哥从此害了单相思,整天来这里等那个漂亮的女生,还东打听西打听,跑到人家家里去纠缠,但女生一点儿都不理会他。后来,公子哥家里人知道了这事儿,就把他关在屋子里不让他出去。
蓝博愈加迷惑:怎么会是这样?他们没有替公子哥抢亲?
团团语气沉重起来,声音也低沉下去:抢亲?才不会。女孩儿家里是穷教书的,公子家里人看是穷人家的孩子,门不当户不对,哪会替他抢亲?更糟糕的是,女孩儿根本就不喜欢他,还跟自己喜欢的人跑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这下公子哥疯了,就是得了“花痴”,整天来这里游来荡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叮当、叮当!
蓝博还是一脸迷惑:叮当、叮当?我还是没有明白。
团团却一脸的遐想与神往:你还没有听明白?那女生不是骑自行车撞上公子哥的吗?据说,那女生刚刚学会骑自行车,在撞上公子哥之前和撞上那一刹那,不停地按车铃——“叮当、叮当”——
蓝博恍然大悟,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喃喃地:我明白了,那是公子哥一生中听到过的最动听的声音,这声音响彻他的一生————
华隆市·华隆大学·成教院·教室
(画外音:)从到华隆大学报名上学开始,团团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张团团,因为谁都说她原来的名字叫起来太好笑。这样,她也想通过改名字换换运气,她到华隆大学上学后,可以说,团团对未来满怀憧憬。
成教院财会专业新生上第一堂课。
华隆市·华隆大学·教工宿舍·清晨
蓝博寝室里,蓝博一觉醒来,见闹钟已指向十点半,便伸手拉开窗帘,但又旋即又将窗帘合上,屋子重新暗下来。
接着电话响了几次,蓝博也不理睬,跟着手机又来电,才拿过来通话。
蓝博:喂,团团?哦,这么早干嘛?十点半了,十点半又怎么啦?今天星期天,我睡个懒觉不行吗?去锻炼?你饶了我吧,让我多睡会儿比什么都强。对,我不出来,就是不出来。对,真的,什么?!我再不出来,你就来撞我的门?慢着,喂!
蓝博赶紧起床,见门没关,衣裤未穿好就先跑去关门,但门已经被团团推开,蓝博没有防备,被撞倒在地上。
阳光通过门照射在屋子里,躺在地上的蓝博觉得刺眼,就用手半遮眼睛,看见团团逆光的剪影,只见她着紧身的健身服,手拿彩球,身形十分匀称、健美。
华隆市·华隆大学·操长清晨
蓝博着一身运动休闲衣裤,在团团的领跑下,沿跑道跑步。
蓝博气喘吁吁,嘴上直念叨: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快死了,不!我已经死了!
团团回头对蓝博璨然一笑: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蓝博指正团团:这句话用在这里不恰当。
接着,蓝博在跑道外面做虎卧撑,团团在一旁数数:二十五、二十六———
蓝博对自己的锻炼成绩感到惊喜:我都做了二十多个了?真是前所未有!
团团得意:当然罗,也不看看教练是谁。
蓝博嘴上开始轻薄:你如果躺在我下面,我会做得更多。
团团不生气,只是蹲下伸手掐蓝博的腋窝,蓝博一下“崩溃”,“呀!”的一声趴倒在地上。
团团拎起蓝博耳朵将他拉起,问他:你有这张嘴,怎么就没见你追上女孩子呢?
蓝博叫痛:哎呀!——只是临场发挥不好,不够自信,有心理障碍——哎呀!痛!
一会儿,团团神秘消失。接着,在教练带领下,团团和一群手持彩球的女生跳跃着跑进操场,然后排好队形,跳起健美操。其中一个名叫喻笛的女孩子,其动作显然没有其他女孩那样连贯和奔放。
团团一边跳跃,一边对蓝博喊:蓝老师,请你观看华隆大学篮球宝贝的精彩演出!
华隆市·华隆大学·小饭馆·傍晚
团团和华隆大学篮球宝贝们共进晚餐。
团团心情高兴,回头看看堆放在屋脚的啤酒箱,就吩咐老板:老板,来一打啤酒!
接着,篮球宝贝们张大了眼睛看着团团一杯杯里豪饮。
正当团团举酒杯往嘴里送,一个清瘦的女生说道:听说我们这次参加全市篮球宝贝选拔的名额只有三个,具体人选好象、好象也定下来了。
女生们表示不解,议论纷纷:“不是说我们这帮人要进行公开比赛选拔,才确定人选么?”、“定下来了?都是哪几个啊?”、“张团团肯定没有问题,你是最棒的。”
清瘦的女生又补充说:不,人已经选定下来了,而且、而且好象没有张团团———
有女生瞟一眼喻笛,酸酸地说道:那喻笛肯定选上了咯,人家爸爸妈妈都是教授———
喻笛与团团互相交换一下眼色。
华隆市·华隆大学·教工宿舍·几天后
团团敲蓝博寝室门,然后提着一大篮子菜进来,还唱着,旋转着。
蓝博问团团:你这是干什么?
团团举起手上的菜给蓝博看:给你做饭。
蓝博抱拳作惭愧状:在下无功不受禄。
团团也抱拳回礼:兄弟我高兴,愿意。
蓝博:你怎么不去训练,不是马上就要参加全市的选拔赛了吗?
团团:我不参加了。
蓝博吃惊:你不参加了?为什么?————难道有人把你顶替了?
团团埋下头,不再说话,去厨房做饭。
蓝博来到厨房,见团团强作高兴的样子,感到不安:团团,篮球宝贝的事儿你也不该装糊涂,这是一次机会,你可以去争取,你的条件那么好,你落选太不公平,太可惜了,我决定到学生处为你说理去。
团团感到十分不安:别、别这样,我可担当不起。
蓝博累了,躺在沙发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团团在厨房里将米下在电饭煲里煮上后,就回屋里蹲在沙发边瞧蓝博的脸。觉得无聊,团团就伸手将蓝博的眼镜取下来,戴在自己的头上,眼前一切立刻变形,差一点儿把自己搞晕,就赶紧摘下来。接着,团团拿着眼镜潜心研究结构,然后用手指拧下镙丝将镜架拆开,顺手将镙丝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这时,蓝博惊醒,发现眼镜不见,大叫:我的眼镜呢?!
团团被吓,仰身倒在茶几上,把上面的镙丝被震落在地上,团团赶紧将缺胳膊缺腿的眼镜还给蓝博。
蓝博接过来一瞧,大惊:耳架呢?!
团团又将耳架递上,蓝博大怒:你把它拆了?!你这个捣蛋鬼,镙丝呢?!
团团赶紧在茶几上寻找,不见镙丝,十分害怕:镙丝滚不见了。
蓝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天啊,下午我还有课!
于是接下来,团团将饭菜摆在茶几上,然后拿起碗筷一口口地喂蓝博。
蓝博将镜框拿起来放在眼睛前面,用手指着一道菜:我吃这个。
团团一一照办。一会儿,电话响了,蓝博起身去接电话,却被茶几拌倒,团团赶紧将他拉起来,拉不动,只好去把将电话拿过来递在蓝博手上,但线不够长,就把整个电话一起扯倒在地上。
华隆市·华隆大学·校园
在团团搀扶下,蓝博小心地走路。碰见老师模样的人,团团就提示蓝博。
团团:王教授过来了。
蓝博就朝王教授打招呼:王教授,下午好。
王教授回礼:蓝老师,下午好。
王教授却见蓝教授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觉得十分奇怪。
见一女教师过来,团团提示蓝博:李老师。
蓝博又朝女教师微笑:李老师,下午好。
女教师莫名奇妙地看着蓝博,团团才知认错人,忙可口:着了,不是李老师,是向老师。
蓝博责怪团团:看清楚了再说。
团团不服:这么多老师,我怎么认得完?
此时,一群体育系的男生列队跑过,团团把蓝博拉到一旁让路。
团团望着男生们健美的体魄,一时出了神:哇噻!体育系的,好帅啊!
然后,团团又拉着蓝博往前走,蓝博一不小心一头撞在电线杆上,整个人摔在地上。团团尖叫一声,赶紧将他拉起来。
华隆市·华隆大学·行政楼
团团等在学生处办公室外面,偷偷朝里面瞧,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盒烟来,但又努力克制,放了回去。
在办公室里,蓝博情绪激动地和何处长讲道理:其它什么,张团团同学倒不一定多在行,但她的确是个当啦啦队的料,她平时就活泼,上场更是活力四射。有些教工子女,名气大,关系硬,但我认为她不一定非要处处逞能嘛。在其它方面有造化,有前途,何必非要当篮球宝贝呢?生来文静,何必勉为其难上场活蹦乱跳呢?我知道这次是露脸的好机会,好多媒体要采访报道,但要公平竞争嘛,为什么要取消公开比赛选拔呢?
许多人闻声来到门口看热闹。
何处长安抚蓝博:蓝老师,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
何处长抽空去为蓝博倒水,无意瞧见蓝博对自己已经离开座位浑然不觉,继续对着空座位讲理。于是,何处长赶紧偷偷溜了出去。蓝博许久才觉察面前无人,便转身离开,恰巧这时清洁工进来,蓝博就对着清洁工讲理。
最后,何处长重新回来坐下,问蓝博:说够没有?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你和张团团同学什么关系?你的紫中文系的老师,而她是成教院的新生,你们————?
蓝博:我和她非亲非故,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所以,请相信我来说替她说话,不是出于私心,
何处长点了点头:没有特别的关系?对这个我们早有猜测,老师们和同学们也有议论。
蓝博一惊:什么?议论?
何处长将话岔开:蓝老师,你别那么激动,事实上,这次是团团同学主动退出的,她对他们院里领导讲她学习任务重,没有精力参加过多的课外活动。对了,蓝老师,我们决定推选喻笛,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次人选代表我们学校,关系学校形象,至于能不能在全市的决赛中胜出并不十分重要,但决不能出差错。喻笛同学是高中毕业直接上我们学校的,履历单纯,知根知底,而团团同学从成教院的新生,过去还干过什么工作都不清楚,听说她很能抽烟、喝酒。
未等何处长把话讲完,蓝博倏地站起来,大声申明:她只是在酒吧、夜总会推销过啤酒!不要妄加猜测好不好,可要对人家小姑娘负责!
何处长仍不愠不火:看来,你对张团团同学很了解咯,哪你怎么说你们非亲非故?
蓝博顿时语塞,回答不上来,就生气地离开办公室,在门口偷听的团团也赶紧跑下楼去。
蓝博在行政楼大门追上团团,询问:团团,你主动退出的?怎么回事儿?你讲讲。你整天精力过剩,还拉我锻炼,现在怎么又说没有时间参加课外活动?
团团老实交代:是我主动退出的。
蓝博大声质问:为什么?!
团团垂下头,嘟哝着回答:喻笛答应我,答应我——
蓝博进逼:答应你什么?
团团倔强地抬起头来,大声回答:她答应我给我介绍个留洋博士!
蓝博瞪大眼睛,想发作,旋即又克制自己,然后转身默默离开。
团团却又跟屁虫似地一路跟着蓝博,蓝博回头冲她骂:走开!我再也不愿意见到你!
团团就涎着脸皮赔笑。
华隆市·体育馆·夜晚
全场人山人海,灯火通明,在铿锵的乐曲中,一队队大学生跳跃着出场,引来全场掌声雷动。
教练席上,团团艳羡地看着女大学生们展示健美的胴体与青春的光彩,渐渐泪水盈眶。
但团团很快摆脱失落的情绪,向喻笛挥手:喻笛!加油!
华隆市·华隆大学·新闻系
在广电班教室,蓝博向喻笛等学生讲课:同学们,今天,我要给大家讲的是《电视节目主持人的修养》的第三部分《文学修养》。我想这也是你们系领导请我这个中文系的老师来给你们广电班上课的原因,我认为文学修养,其中包括语言的组织与表达能力,是做一个节目主持人的先决条件。
这时,团团从后门偷偷进来和喻笛坐在一起听蓝博讲课,不时模仿蓝博在黑板上书写、翻教案、做手势等一系列动作,引得周围同学窃笑。当蓝博有所觉察,团团又埋下头去,没让蓝博瞧见。
课间休息时间,蓝博来到教室外面,陷入思虑,时而来回踱步,时而用手指托腮,时而用手扶正眼镜框,时而拿出烟来点着猛吸一口慢慢吐出。而团团躲在蓝博身后将他的这些神情与动作一一同步模仿,将在场的喻笛和同学们逗得直捂着肚子笑,却不敢作声。最后,当团团真的从口袋地摸出烟来模仿蓝博抽烟时,在喻笛等同学顿时错谔。当蓝博终于次觉察,团团就赶紧扔下烟头跑开,蓝博转头发现,就追了上去。
最后,蓝博逮住团团:团团同学,你来这里干什么?
团团埋下头:今天没有课,我来找喻笛玩,听说广电班上课很好玩。
蓝博看看团团脚下的烟头:我忘了提醒你,在学校里,你要把烟酒戒掉。
团团埋下头点头,很是乖巧:好的,蓝老师。
这时,喻笛过来问团团、蓝博:团团,你和蓝老师认识?蓝老师,你们———
蓝博莫名其妙地尴尬,支支唔吾:我们、我们———
团团却大方地挽起蓝博胳膊,对喻笛说道:蓝老师是我表哥,我是他表妹。
待蓝博回到教室,在第一排座位坐下,团团又悄悄地坐在了他后面。
这时,几个学生过来请教蓝博:蓝老师,你给我们分析一个日本电影《情书》的叙事结构吧?
蓝博为难:这、这不是我的强项,我对电影电视很少研究,我是研究唐宋文学的。这样,你们还是去请教秦老师吧,今天我来给你们讲课也是他介绍的。
学生顿时对蓝博失望:“原来是个老学究。”、“搞唐宋文学的还给我们广电班上课,搞没搞错?”
蓝博不由伸懒腰,打哈欠:哎,对不起,同学们,昨晚上我熬了夜,今天精神状态不佳,请原谅。
这时,又偷偷坐后面的团团也和蓝博一样伸懒腰,打哈欠,自言自语:昨晚我也睡晚了。
蓝博猛地回头,见团团正伸开双臂,又见同学们脸上的“问号”,又尴尬又生气,站起来呵斥:怎么又来了,给我出去!
团团不解地看着蓝博:我不是故意,这次我真的不是学你,我真的很困。
同学们更是笑出声来,蓝博就去拽团团:出去,出去!
团团见蓝博真动怒,立刻委屈哭了起来。
蓝博赶紧将团团带出教室,拿出纸巾给团团擦泪,好言相劝:别哭,别哭,你要怎么着就怎么着,天啊,我真是自找苦吃。
团团赌气,甩头:我才不希罕什么广电班呢。
说完团团就扭头走了,蓝博想去拉,但上课铃响,只好蹬脚叫苦:幸好不是我妹妹,不然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华隆市·华隆大学·图书馆
喻笛在门口等团团,不时看看表,显得有些焦急。
不一会儿,团团赶来,喻笛高兴地朝她挥手:团团,这里!
喻笛:我妈的同学樊阿姨给我介绍了一位男朋友,非要我去相亲,可我有男朋友,你是知道的。
团团:你还是想当节目主持人?可这跟相亲不矛盾呀。
喻笛:是的,但我还是不想这么早就嫁了,过那种养尊处优的日子。我妈说,我就是不愿意,也要同人家见一面,说这个人条件特好。我不答应,我妈就整天在我耳边唠叨,就象《大话西游》里的唐僧,真要命。
团团的脑子反应不算慢:你想让我去?
喻笛伸大拇指:冰雪聪明!这事儿可不仅仅是麻烦,也是机会哟。
团团苦笑:我这条件……
喻笛:你的条件怎么了?你的条件不错嘛,不过你以前在酒吧打工的事儿别给人家讲就行了,免得人家误会,男人在这方面心胸特别狭窄。不过,你也不必背上思想包袱,现在大学生在外面打工的多着呢,又不稀奇。如果你对这个人不中意,也不勉强,你就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差点儿,让他自动放弃好了,我也好向老妈交待。
团团不明白:向你老妈交待?
喻笛:哦,我的意思是你替我约会不要讲你是谁,你就当一回我、喻笛,要是你们真的好上了,你再说是你谁也不迟,好吗?哎呀,说这么多,我还没讲他的情况呢———他叫石涛,三十三岁,留德博士,回国前在瑞典工作,我们华隆不是刚刚开了家合资制药厂么,他就是那家厂的外资代表,是经理,好了,就这些,我走了,bye—bye!
团团一听略为失望:三十三岁,这么老?
喻笛立刻反驳:蓝老师不老?
团团: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喻笛调皮地一笑:没什么意思,好了,我走了,bye—bye!
华隆市·闹市·酒吧
高大俊朗的石涛来到喻笛、团团面前,笑眯眯地打量两位女孩儿:请问哪位是喻笛小姐?
团团紧张地起身,点头:我、我就是。
喻笛瞧着石涛,顿时看傻了眼,差点儿也站起来。
团团问石涛:请问你就是石涛、石先生?
喻笛被石涛的出众的外表深深吸引,终于站起来向他挥手,希望他注意到自己:Hi!
石涛却会错意,向喻笛挥手道别:bye!
喻笛只好退出,来到门口又回头望石涛,依依不舍:天啊,好帅!
石涛坐下,沉静的双眸里投射出惊喜的光亮:太好了,我以为是什么样的女孩呢,要是那种娇揉造作的,我可受不了,你这样的太好,我的情况你都了解了?
团团一愣:什么你的情况?哦,哦,了解,了解,你是博士,是经理。
石涛凝视团团圆月似的脸庞:你,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到北欧定居吗?
团团:我知道,环境好,福利好呀。
石涛摇头:不是这样的,因为那里是真正的童话世界,只有那里才能诞生象安徒生、格林那样的文学家,《灰姑娘》的故事你肯定看过。
团团想了想:小时候听过,记不得了。
石涛:还有《海的女儿》————
团团开始不耐烦:没有,没有,你有完没完呢?你想娶个老婆回去过日子,就直说,绕那么多弯子干什么?真酸。
石涛很意外,也很不安:你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不会啊,听樊阿姨讲,你们爸爸、妈妈是华隆大学教授,你从小就喜欢读童话,还演过童话剧,大家都叫你白雪公主呢。
团团白他一眼:那是她,不是我,算了,你这个人这么酸,懒得跟你说了。
说罢,团团双手叉腰站起来,挥手打响指:伙计,结帐!
石涛见团团举止张狂,却更加喜欢:真特别。
伙计赶紧拿着单子过来。石涛付帐后,团团就径直一个人离开,石涛赶紧跟去。
石涛殷勤地为团团推开门:你去哪儿?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好么?你喜欢中餐,还是西餐?
团团走出酒吧,回头制止石涛:别跟着我,我的父母不是教授,我也不是什么白雪公主,刚才那位女生才是要和你相亲的喻笛!
石涛一愣,仍痴痴地看着团团:你是灰姑娘,我也喜欢。
华隆市·华隆大学·教工宿舍
蓝博寂室里,团团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蓝博正伏案写文章,回头见是团团,便又埋头写,但没忘记拿她开涮:小花猫自己回来了?今天相亲,情况怎么样?——吃饭没有?厨房里还有些。
团团就起身去厨房将饭菜端出来,然后放在茶几上一个人吃起来。
吃完饭,团团收拾碗筷,重新坐回沙发,看着蓝博的背影:蓝老师,你给我讲个童话故事,好不好?
蓝博颇为意外:怎么想起要听童话故事?
团团就起身过去将蓝博拉到沙发上坐下:我要你讲你就讲,怎么那么多费话?
蓝博:听中国的,还是外国的?
团团:《白雪公主》。
蓝博嘲笑她:《白雪公主》?《灰姑娘》还差不多。
团团:那就讲《灰姑娘》,快讲,快讲!
说罢,团团挽起蓝博胳膊,头靠在他的肩头上聆听。
蓝博伸手将她的头推开:别这样,别以为我是太监。
华隆市·华隆大学·附近茶楼 ·几天后
刘姐给和蓝博漂亮的女校医罗薇作介绍:中文系的蓝老师,我的干侄女罗薇,我们校医院的一朵花。
蓝博和罗薇互相问好就一起坐下,而蓝博傻愣愣地看着罗薇,让她又害羞,又得意。
服务小姐过来招呼:请问你们点些什么?
刘姐推蓝博胳膊,蓝博才回过来神来,敷衍道:随便,随便。
刘姐和罗薇相视一笑。
华隆市·华隆大学·教工宿舍
蓝博领罗薇来到自己寝室,抢先一步过去将沙发上的书收拾到书桌上,然后请罗薇坐下。
罗薇没坐,站着打量室内简单但不失整洁的摆设:挺整齐的嘛,不象单身汉的屋。
蓝博实话实说:你要来,我提前收拾了一下,平时哪有这么干净。
罗薇得意地一笑,然后去看厨房,立刻皱眉头:厨房太小了,油烟会进屋的。
蓝博将屋里的落地风扇打开,罗薇回头看电扇,再看看其它地方,又问:怎么没安空调啊?
蓝博解释:等我买了房子再安,现在得将就点,你坐,你坐。
罗薇坐下,脸色愉悦了一些:你的新房子买在哪里啊?(瞧一眼电风扇)买一套房你就节约成这样,那买一部车,你又怎么办呢?
蓝博顿感窘迫:买车?那太、太遥远了点吧。
罗薇皱眉:遥远?
罗薇的脸色灰了下去,蓝博也垂下头,沉默下来。
华隆市·校内餐馆·傍晚
喻笛、团团和石涛走进餐馆,恰巧撞见蓝博正和罗薇在一起吃饭。
团团不由噘起了嘴,但又装做兴高采烈,跑过去拍蓝博肩头:嗨!蓝老师!我和喻笛、还有石涛来吃宵夜呢。瞧,石涛,我的男朋友,帅吧?
蓝博回头瞥一眼石涛,没有特别的表示,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团团瞧着罗薇,问蓝博:这位阿姨是———?
罗薇一听,立刻不高兴:你、你说什么——?
蓝博介绍罗薇:校医院的罗医生———别叫什么阿姨,人家大不了你多少。
蓝博又埋头吃饭,罗薇也不理会她,团团自讨没趣,讪讪地走开,和喻笛、石涛坐下。
见团团阴沉着脸,石涛不由心生猜度,远远打量蓝博。
喻笛及时向石涛介绍蓝博:中文系的蓝老师,团团和他挺熟,她来我们学校读书就是蓝老师介绍的。
石涛稍稍放下心来:原来这样。
这时,蓝博与罗薇说着笑起来,笑声传到团团耳朵,又沉不住气,起身过去,抬起脚想踢蓝博,不料一脚踢在蓝博坐的凳子脚上,痛得抱起脚却不敢叫出声来,只好一瘸一拐地回去。
团团落座,望见罗薇瞧着自己捂着嘴笑,又起身过去,抡起拳头打蓝博的头,不料蓝博头一闪,一拳打在厨师端来的一盘菜上,菜汤洒在她和蓝博身上,罗薇吓得尖叫,却拿出纸巾只顾擦自己的衣服,而团团又左手捏着受伤的右手,一瘸一拐地回来。
团团坐下,石涛、喻笛就关心地问她:团团,没事吧?
喻笛拿出纸巾替团团擦手,石涛就蹲下去看团团的脚,还用手去摸:团团,你的脚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团团却本能地将脚挪开:没、没那么严重。
按耐不住心里的不痛快,团团又起身去收银台,瞟一眼蓝博,挑衅似的故意大声问店老板:老板,你这里有什么烟?!
正当喻笛、石涛张口结舌,这时,一个青年老师进来买烟,他指着一种牌子的香烟:老板,来包这个。
团团和青年老师搭讪:哦,你也喜欢抽“苦菜花”?不错,挺醇的,又便宜。
青年老师一愣:“苦菜花”?什么“苦菜花”?不,我要这个。
老板从柜子里拿出烟递给青年老师,团团就指着它解释:这个牌子大家就叫它“苦茶花”,上面这美女漂亮吧?是一朵花没错吧?她和男朋友好一场,死去活来的,还是没好成,命苦吧?所以叫“苦茶花”。
青年老师点头称是:有意思,有意思,但她的命不算苦,我才命苦呢,我考博考了三次都白搭。
团团没听明白:考博?考什么博?
青年老师:就是考博士呀。
团团对他另眼相看,豪气地拍他肩膀:你还考博士?不错,继续努力。
团团的言谈举止自然让石涛大开眼界,满脸疑问,喻笛又赶紧替她解释:团团同学她、她过去打工,推销过烟酒。
青年老师刚一离开,瘦瘦的韩校长和高高的秦树人副教授摆谈着进来。
老板立刻走出收银柜,恭敬地招呼韩校长:您来啦,请坐,请坐,您老人家今天吃点儿什么?
韩校长:我不是来吃饭的,我买瓶酒,今天我家来客人,你这里有什么好酒?向我推荐、推荐。
团团又自告奋勇向韩校长推荐:老师,你要买酒哇?今天碰上我了,真是你的运气。
韩校长问老板:这位是——?
老板摇头,而团团过去从货架上取下一瓶葡萄酒递给韩校长:我看这里的酒就这种还凑合。
韩校长接过酒细瞧。
团团却将秦树人当领导:这位老师,不,我想你是领导吧?你也买一瓶?不过,这里最好的酒也不过如此,不配你这种成功人士,你们做领导的该买更好的。(问韩校长)老师,你买吗?这酒拿去招待客人也可以,凑合、凑合吧,我喝过,白领顾客都喜欢这种牌子。
秦老师的脸一阵白一阵黑,十分不安,韩校长却打哈哈,表现出豁达。
蓝博也一直不安地看着团团在那里轻狂,最后终于坐不住,赶紧过来制止团团,声音压得低低的:团团,你在这里干什么?——韩校长、秦教授,你们好。
团团看看韩校长,又看看秦老师,一下傻了眼。
同时,石涛自然也密切观察着团团和蓝博,揣度两人的关系,然后不告而别,一个人径直走出餐馆。
喻笛跟着出来,拦住石涛为团团解释:石先生,团团同学她、她个性是有点儿特别,但是她的确是个好女孩儿,她————
石涛驻足,看着喻笛:你说的不是问题的关键。
这时,团团从餐馆出来,满怀歉意地望着石涛,石涛回头瞧见她,心情很复杂,什么也没说,就独自走开。喻笛向团团招手示意她跟去,但团团埋着头,双脚怎么也挪不动。
罗薇和蓝博分手,离开小餐馆,在路边石栏停下,用纸巾擦拭刚才被汤水溅湿打脏的裙摆,但纸巾不够用,正气恼中,石涛刚好路过,见状就过去掏出纸巾递给她。
罗薇很感激,主动说话:谢谢,刚才那位小女生是你的女朋友?
石涛无奈地笑了笑:算是吧,刚认识。
罗薇:她挺有个性的,不过,小姑娘嘛,你得宠着她,慢慢培养、培养。
石涛脸露难色:慢慢培养?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慢慢培养。
罗薇眼珠子一转:那,你就找个年龄和你相当的嘛。
石涛一听,不由打量了一下罗薇。
罗薇自报芳名:我叫罗薇,在校医院上班。
石涛明白过来,赶紧掏出名片递上:我叫石涛,在科曼华制药厂的。
罗薇收下名片一看,粲然一笑:原来是经理。
华隆市·华隆大学·教工宿舍·夜晚
蓝博一个人回到宿舍门口,团团冷不防从黑暗中窜出来叫住他:蓝老师。
蓝博见是团团,有些心虚:团团,你在这里干什么?
团团终于忍不住委屈与疼痛,哇地哭起来:蓝老师,我脚好疼。
蓝博赶紧过去将团团扶住。
在蓝博寝室,团团坐在沙发上,脱下凉鞋,蓝博拿来白酒和药棉准备给她的脚擦酒,但又停下:得先洗脚。
于是,蓝博端来一盆水给团团洗脚,团团感觉很受用,偷偷地笑了,笑得很甜蜜,洗完受伤的右脚。
团团又抬起左脚:还有这一只呢?
蓝博又给团团洗左脚,然后再给右脚擦酒。
蓝博建议:去医院看看?
团团摇头:我没有那么娇气。
蓝博:你还不娇气?
蓝博的手碰到团团脚的痒处,团团叫出声来:哎呀,痒!
团团身子倒在蓝博身上,蓝博终于克制不住,将她按在沙发里——
不料,对门邻居秦副教授爱人赵姐刚好推门进来:蓝老师,你有没有保险丝?我们家保险丝又烧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