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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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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若听了这个话,怎么的也乖乖收手,可两人俱是少年傲气,再加上两次三番受辱,心中含着一口怒气,就只当耳旁风,全然不当回事,不管如何,先斩后奏罢。
虽说岳崖和陈启存有芥蒂,两人好歹从小一起长大,熟知对方招式,此刻剑柄一晃,岳崖攻其脸,日光照在剑身,带出一种刺眼的光芒,陈启往下俯冲,直往下盘而去。
被围攻的习子然在原地未动分毫,只是带笑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寒冰,剑气袭来,让他肩上的发丝被吹的飘起来,缓缓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与之前玩世不恭的笑意不同,冰凉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笑,使得俊美的脸看上去阴暗几分。
只见他右手仿若不经意的一挥,白影过后,砰地一声,再定睛看去,岳崖和陈启摔倒在地,手上的剑早就脱手,五指分开,发出细微的颤抖。突然,鲜血如红线般自袖口漫过手指,滴落在青石板地上,异常鲜明。手指的颤抖更加厉害,原本白净的手指渐渐变成乌青色。
一个青影急速奔至,出手将岳崖和陈启的几处大穴各点上,恨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快向三庄主求情。”
陈启面色惭愧,岳崖却是不甘,喊道:“爹。。。”
岳长天怒其不争,但毕竟一个是亲生骨肉,另一个从小看着大的养子,狠狠的瞪了岳崖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站起身,来到习子然面前,未开口,先摇头叹气,抱拳道:“老弟啊,都怪我教子无方,我代他们两个给你赔罪,你看怎么消了这口气。”
习子然冷淡的瞥了地上两人一眼,可能这里的动静惊动了下人,甄博青闻讯匆匆赶来,看到眼前场景,讶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当下先暗中嘱咐仆人守在外边,别让不知情的客人闯来,边唤两个小厮将岳崖和陈启扶起来,吩咐道:“快去请大夫来看看。”
岳长天摆手制止,道:“别忙,”然后又看向习子然,等待他的回答。刚刚那一眼,他已看出岳崖和陈启中了习子然暗器上的毒,通常习子然发出的暗器都是无毒的,只有当他不耐烦到顶点,或者极度讨厌一个人,就会下手不留情。
沉不住性子的岳崖见习子然如此作态,而自己爹又这般窝囊的样子,忍不住大声道:“爹,你可是蓝帮帮主,怎么处处与人为低,是他先害了师妹,我来找他报仇,有何不可?不信你问大师兄。”
岳长天的眼光从岳崖身上转到陈启那,陈启点了点头,“是师妹亲口说的。”
岳长天僵了一下,慢慢转身看向习子然,斟酌着用词,道:“我相信习三庄主的为人,难保不是被人嫁祸,不如请三庄主澄清一下。”称呼一改,竟也是信了几分。
爱女被人平白划了两剑,甄博青一心想找凶手,现在却听到岳崖和陈启都指认习子然为罪魁祸首,不禁铁青了脸,放重语气,道:“三庄主可有解释?”
早知如此麻烦,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习子然暗暗摇头,失策,失策啊。眼睛在躺椅和石凳上来回巡视一番,犹豫着坐哪里好,早上落了露珠,这会儿石凳子恐怕还没干透,至于躺椅,似乎不妥啊,人家还当你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虽然也的确如此。
小春多聪明啊,一看这个情形,踢踢踏踏的跑进去,搬了一张桃木的椅子出来,献媚道:“少爷,坐。”
习子然赞赏的看了一眼,夸奖道:“聪明。”
在其他几人脸色更差前,习子然接过小春又端来的一碗茶,吹了吹上头漂浮的茶叶,漫不经心的说道:“杀人放火的,都讲求个证据,要是其他废话,就不用再说了。”
小春在旁边附和道:“就是,没凭没据的,别想诬陷我们,有本事叫那个甄媛来指证呀,谁知道真的被毁容了,还是你们故意找茬的。”
甄博青的脸部抽了抽,咬牙道:“叫小姐过来。”
习子然叹了口气,很不情愿一般的说道:“岳老帮主,你我相交一场,你儿子和徒弟的命我就不收了,不过么。。。”语气一转,冷声道:“留下一只手还是一只脚,自己选择。”
岳长天一口气咽住了,“这。。。。”
习子然也不管他的脸色难看与否,心里冷哼一声,想你也是个名震江湖的侠义之士,没想到自己儿子与徒弟一面之词就相信了,自此打定主意,这种人以后还是少见为罢。
气氛正凝,凌乱的脚步声行至,甄媛的脸上蒙了一层白纱,眼睛也较平日无神,隐隐能看见泪痕未干,一向梳理精致的发丝此刻就简单打了一个发髻,可见出来的匆忙。一见众人,先委屈的低喊了一声师傅,然后将头埋在甄博青怀里,呜呜哭泣。
小春看了半天,附耳对着习子然,低声道:“谁叫她一直嘲笑小白,这下子和他一样了,哈哈~”
虽然稍微克制了音量,这句嘲笑的话还是传到了几人耳中,甄媛哭的更大声了。甄博青心疼的抚摸她的发顶,柔声道:“乖,别哭了。”
这次先问话的是习子然,他淡淡的看了父慈女孝的戏码,问道:“甄小姐,你说昨晚受伤是我做的,有无凭证?”
闻话,甄媛稍微抬起了头,带着鼻音道:“我看到了,就是你,穿着白色的衣服,就是你,”转头,对着甄博青大哭道:“爹,要为女儿做主啊。”
习子然冷哼道:“就凭一袭白衣就胡乱指认,岂非儿戏,谁规定这世上只有我一人可穿白色,就没有其他人了?”
甄媛哑然,抽抽噎噎的哭着。
甄博青急切的问道:“媛媛,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长相。”
沉默半刻,甄媛摇着头,哭道:“。。。。,没有,女儿就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一晃,然后。。。然后脸上就有一阵刺痛。。。呜呜~~呜呜~~~”
几人尴尬了,如此看来,不就是平白冤枉了人家,而且对方可不是善茬啊。
岳崖虽然痛的拼命喘气,还是忍不住咬牙插话道:“师妹。。。你。。。你再好好想想。”说完,力气用尽了一般,趴在地上直颤。
甄媛想了一会,忽然抱着头大哭:“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办,爹,我不要这张脸,让我死了吧。”
甄博青安抚住激动的女儿,哄骗道:“爹会找尽天下名医给你治好为止。”又唤了几个丫头,说道:“快送小姐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