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债 黎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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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钟声沉闷响起,大片乌黑的羽翼喧嚣而掠,向远处地平线的尽头祈拜。
无人街的两头,略微扭曲的视线,隐隐悱恻的情动，徘徊的脚印流出模糊的鲜血。
楼影空洞,云层浓重。
通天潮红的眼孔,溢出透明液体。
少年睁大瞳孔,嘴唇苍白只剩一条凉薄的线条。
"你还记得我吗"
微弱的吸着污浊的空气,沿着喉管一点点腐烂。
卑微的生命,恶毒的命运,是污浊臃肿的心灵背负起累迹痕痕的死债.
裸着双脚,踏趟过的水洼血流成河,沿行的尸体横七竖八,已是皮肤灰青,瞳孔僵硬,活生生的要吞下人去。
不是所有的生命都在初始与消逝时一样干净。践踏,抛弃,被束缚住的灵魂如粘在肮脏腐臭的蜘蛛网上,无法挣扎,无法逃离.
他抿着苍白的嘴,看着他渴盼已久的兄长，寒气四侵,汗中缓缓溢出的血迹,甜腻,腥咸.
少年单薄的衬衫,沾染上的大片猩红,燃成火，烧焦他空虚的身体。
苟延残喘。
"我记得，你是我回来那晚，压在身下的弟弟。"
冰冷的回答结在他眼中,开始龟裂.
少年看到兄长挥起手中的巨大镰刀,敞开地狱的大门,生命这样卑贱，是一场魔鬼的梦魇，失去了意义的祈祷,惨烈,血迹斑斑。
密密麻麻肮脏的虫子在人们的身体中,无耻的吮吸,残杀,嘶咬.
突起的血管,胀暴的心脏.
他的心脏一阵阵抽搐，他想捂住要裂开的头颅，可是他的双臂在他兄长的脚旁，他怎么也够不到。
不会这样吧。他发呆,满地的尸体,一踏,松松凹进一个空漆漆的洞去。
我的兄长不会这样吧。他看到兄长上扬的红唇像一朵盛开的玫瑰，他想起来那玫瑰是属于他的，兄长刚刚亲吻过他的内脏，那朵玫瑰应该是属于他的。
麻木的思维被一刀刀绞割,碾碎。
他笑着，又哭了：“哥哥，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
三日后，一个少年背着一具男人尸体走街串巷，挨家挨户的敲门，他口边一直喃喃地问：“你看没看到我哥哥的胳膊？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
可惜地上人的嘴里都塞着虫子，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日落的时候，他红着眼抱着尸体，把头埋在尸体的项间，细软的头发来回磨蹭，轻声问：“哥哥，我找不到你的胳膊，你会不会讨厌我？”
他抽泣起来：“哥哥，你不要讨厌我，你不要讨厌我……”
…………
一个月后他来看他了，医生对他说：“陈先生，你上次走后，你的弟弟一直抱着你的衣服不让人接近，这一个月他的病情有明显加重。”
“很好，记住，别让他死了。”
“是，陈先生。”
他走到少年身前，蹲下身在少年额头印下一个吻，温柔的笑道：“没找到就不要回来，知道么？”
他走了，脸上还是温柔的笑意，出了那扇囚禁的大门，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空荡荡的左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