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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是谁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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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各家的灯火陆陆续续地暗了下来,推开窗,四周的黑暗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大口,吞噬着一切;又像一个无法预测的漩涡,将所有东西都掺杂在一起,金钱,名利,欲望,构成了市中心依旧繁华的东京。水树看着这一切,总觉得陌生,却又好像早已看过数次,并没有什么排斥的感觉。
她已经在床上坐了三个多小时,一旦房门有动静,便立刻躺下装睡。可那个声音迟迟不肯响起,这让水树分外疑惑,难道一定得在睡梦中才行吗?抉择良久,水树终于决定睡下,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不一会儿,那个声音就在梦中出现,以往只是那个声音独自呼唤,现在却是水树第一次和太交流。
“水树,想起他,一定要想起他,时间,时间已经不多了。”
“时间?什么时间?我只是苏曦晴,不是你说的什么水树曦。”
“早在几个月前,苏曦晴就已经是水树曦了。全国大赛结束之前,拜托你无论如何也要想起他。”
“他是谁?我又忘了什么?”对于声音所说的几个月前,水树并不吃惊,只不过是猜测得到了验证。
“那个鸟人让我说不出来。”声音显得有几分咬牙切齿,“我只能告诉,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可以说是你最重要的人之一。”
“最重要的人?我现在最重要的人就只有赤也了。”潜意识中切原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再往前,就是一扇被上了锁的大门,什么也看不到了。
“鸟人要察觉了,我不能多说,我所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如果你忘记了他,你就等同于失去了整个世界。”那个声音郑重地说道,随即就失去了音信,恍若她从未来过。
意识撤离这里,真正的睡了过去,但那最后的话语却仿佛镌刻在了脑海里。
照例的放学后,水树结束完她的社团活动后便在网球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静静等待网球部训练结束,因为离得有些距离这里并不吵闹。而因为训练快结束了围在网球部门口的花痴女也或多或少散了很多,难得的比平常安静少许。
无聊地抬头,原本随意飘散的视线却突然聚集起来,纠集于上方飘落的那一抹粉红。它在空中凌乱地飞舞,正落到水树的脚前,恰似一份落地的芳香,终是散落一地的美丽,破碎而又灿烂。
注定无法挽回的美好。
水树弯下腰,将那瓣花瓣拾起,眼神微怔。
这,分明是樱花的花瓣。已入七月的神奈川,樱花早已凋谢,又何来的此片花瓣?
她抬头,一朵樱花静静地藏于树枝之间,在一树樱花的凋零后,迟来的开放。
水树张了张口,话语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声,或是说,自己也忘了要说什么。
这是被春天遗忘的樱花,却坚持地绽放着自己的美丽。
于她,也有一份这样的美好被遗忘了,仍旧不屈地矗立在记忆深处,从不曾消失黯然。
但不管是早开或是晚开的樱花,都逃不过“樱花7日”的花期,那是上天命定的规律,无论尝试过怎样的反抗,依旧执行。
那份昔日的美丽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她的想起。
水树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此时却分外想知道她到底忘记了什么,那足以媲美全世界的重要性和那份黑暗中的温暖。
微风吹过,那瓣花瓣从她手中飞走,再没能留住。
水树眨眨眼,有些怅然若失,好像标志着什么同这一样再也回不来了。她轻咬了咬下唇,毅然地转身离开。那样决绝,不顾一切。
可水树在转身的一瞬间却没能看到,花瓣最终乘着那缕轻风飞回了最原始的那棵樱花树下。
落叶归根,花瓣亦是如此。
与此同时一场对话却在进行。
训练已经结束,所有人换完衣服陆续走出更衣室准备回家,幸村却将切原留了下来。
“赤也,你真的喜欢上水树桑了吗?”作为美人的幸村依旧微笑,语气却是少有的严肃。水树作为青学的交换生,又曾经是网球部正选的一员,对于关东决赛后立海大来说着实是个身份敏感的人,幸村作为部长必须对自家部员负责。
“部长我知道或许有些时候我很冒失,但是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弄错。”切原倔强地说着。
幸村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另一个话题:“可是在我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对劲,她对你好像只是单纯的依赖。”
“没有任何一个女生会像她一样第一次见面就可以带着一个陌生人去吃拉面;没有任何一个女生会像她一样第二次见面就可以称呼他为朋友;没有任何一个女生会像她一样对于一个没有见过几次面的朋友之因为他迷路就从东京跑到大阪去找人然后把他送回神奈川;没有任何一个女生会像她一样不怕我的恶魔化反而拍着我的肩膀说‘赤也努力吧,我相信你一定很快就会掌控好恶魔化的’;没有任何一个女生会像她这样对我,这个人,只会叫水树曦。”切原顿了顿,“我知道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打败了副部长的越前龙马。可是医生说了她的病情,如果她多次受到关于越前里面的刺激她的精神就会崩溃!她甚至无法听到他的名字。既然她都已经忘记,为什么就不能重新开始,这里是神奈川不是东京了,为什么她就不能喜欢上我呢?茨木千和那样疯狂的行为我从来不懂,可是部长,这一次,我想把握住我的幸福。”
很多时候,我们并不能单纯地去谈论谁的选择,谁的对错,在纵横交错的命运线下,牵扯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抉择,谁又能分个清清楚楚?又或是谁能真正说出,到底谁是谁的是,谁是谁的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