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水天一色》慕筱依

57、越前的抉择

　　干净整洁的病房内，偷偷溜进了几缕阳光，它们调皮地舞动在一头栗色的长发上，独自跳着无人欣赏的舞蹈。房门轻响，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进来，“哒哒”的鞋子在病房里响起，莫名的空旷。她猛然间将那遮挡住太阳的窗帘拉开，原本略显昏暗的房间内骤然一亮，照清了那个静静地躺在病床少女的面容。
　　少女坐起身，似是下意识地流露出一抹微笑：“早上好，护士长阿姨。”她抿了抿嘴唇，最终靠着墙壁坐着，稳住了身体。
　　“水树，今天的气色不错哦。”随意搭话了几句，护士长又走了出去，这只是例行的查房，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水树低下头，静静地沉思起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如同梦境一样，她，应该就是所谓的穿越了。没有父母的关心，多余的累赘，所以就用这种方式让她消失在生活中吗？还真是完美的结局，不过会为她留眼泪的也就只有寝室三姐妹了吧。但是她的死因是被口水呛死，真不能接受......以她醒来的时候所看到的那群人做推断，应该是穿到了她曾经很喜欢的一部动漫《网球王子》，这种神奇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真不知道说是幸还是不幸。但是心上面总是感觉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人。真是的，她苏曦晴也会有觉得重要的人吗？或许寝室三姐妹算是吧。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会评价她是一个乐观，开朗有着少许无厘头的人，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骨子里的那种淡漠。不过，总感觉现在的自己好像有什么不同，好像对人不再留有余地了。
　　“水树，想起他，一定要想起他啊！”心底有一个声音急促地呼唤着，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心中。水树皱了皱眉，这个声音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在不停地叫喊。水树，应该是指现在她的名字，但是，他又是谁？
　　“跟我走，去见他。”那个声音还在呐喊，并且越来越急促，好像，好像有种时间不够了的感觉。
　　水树已经被这个声音骚扰了一个夜晚，对那个所谓的“他”好奇之极。身体不自知地开始行动，拉开了房门。医院的走廊上少有的空无一人，离下一次查房还有几个小时，趁这个时间，水树偷偷溜出了医院。
　　她闭上眼睛，不知道目的地奔跑着，只听从心中的声音将她带向某地。闭上眼睛，看不见周围飞快闪身而过的景物，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水树在这种状况中沉浸了许久，直到身体自己停下了脚步。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身体会自己行动，为什么闭上眼睛不会撞到障碍物，就被眼前的景物给震惊了，这是动画中出现过多次的场景，越前家。
　　水树很迷茫，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只是感觉这条路对她来说很熟悉，如同早已走过了千遍万遍一般。门突然打开了，是越前的姐姐菜菜子。菜菜子看到她明显有些惊讶：“水树，你是来找龙马的吗？不好意思，他并不在家呢。”菜菜子歉意地笑了笑。
　　“不，我只是路过。”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头仍然痛了起来，不过还是能够忍受，水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听到越前不在家，心中狠狠地松了口气，但顷刻之间却弥漫上了更多的失落。
　　“你是来找我的吗？”水树刚刚转身欲走，身后就传来一声淡淡的询问，对于看过178集+全国大赛+剧场版+众多ova的水树来说，这个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身体莫名僵硬地转过头来，入目便是越前一身红白条纹交错的运动衫，身后背着网球袋，看上去应该是刚刚打完球回来。水树一时间怔在原地，脑海中涌上很多个片段，全部都是零零碎碎而又模糊不清，张牙舞爪地侵袭了她的大脑。
　　头剧烈地痛了起来，似乎要将这些片段全部挤压下去，另一股力量拼命反抗，两相对撞，仿佛将大脑中交错密布的神经寸寸粉碎。水树痛苦地抱住头，最后的视觉是一片红白色的身影飞快地跑来，好像落入了谁的怀抱中，很安心，很温暖。
　　最终水树还是被送回了医院，水树明野冷着一张脸，跟小岛医生谈完后把越前留了下来，这回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做出决定了。
　　“越前。”水树明野沙哑着嗓子。水树发生这种事情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过，这一段时间的操劳让正值壮年的水树明野看上去衰老了不少，“小曦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去打扰她。”
　　越前什么也不说，但右手握紧成拳表露出他的不甘。
　　水树明野看到越前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让小曦想起你，但这么做的危险太大了，90％的可能性小曦的精神会全面崩溃，你也不希望她走到那一步吧。”水树明野自顾自地说道，似乎只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明天我就会为她办好出院手续，然后在神奈川进行修养，下个学期将以青学交换生的名义入学立海大。我只希望你不会再踏入她的生活，就不会对她有什么刺激，这样，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沉默了百年般的久远，少年的声音终于响起：“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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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明明已近夏日，夜晚的冷风却盘旋着划出冷厉的弧度。医院对面的高楼顶层上，鸟人羽居高临下地望着水树的病房，眼神冰冷：“好险好险，差点封印就被冲破了，还好我的封印比一般的神术要牢固许多。把两个人分开，而让他们彼此永远不能相见，就不信这个赌约我还会输。”鸟人羽自言自语中透露出几分势在必得，随即扇动着自己的翅膀，，毫不犹豫地远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