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人天相》渔鱼予魣

4、4.突发 小岄他……

　　隔天早上，我还在赖床，以为自己躺在D城家里的床上，朦胧间感觉有个人坐到身边，放了什么东西在床头柜上。我眯着眼慢慢看清，是文吉，什么！是文吉！我吓得一下坐起来，我还是不大习惯最近这样时不时与他近距离见面接触。

　　“我给你带早饭了。”他打开饭盒。我看到床头柜旁还靠着一跟新拐杖，也是带给我的吧？

　　我蹦起来抓过拐杖手忙脚乱的冲进卫生间：“我去刷牙。”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身上皮肉伤带来的酸痛。在卫生间里我磨蹭了许久，慢慢平复心情。我看着镜子里小刀的脸，告诉自己现在我是另外一个人，跟他本是陌生人，没必要总是表现得像见到喜欢的人那样紧张……可是他的确是我喜欢的人！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在原地转了N圈以后，还是不得不打开门出去，看见他拿起了勺子，我赶紧拄着拐杖蹭过去抢过勺子和饭盒：“我自己吃！”

　　埋头奋力喝粥，最后几口直接举着饭盒一口气喝下去，“慢点。”，本来没事，一听他说话我一愣就给噎了，“咳咳咳……”，喷了几粒饭出来……完蛋丢脸死了！史上头一位被粥噎死的笨蛋！

　　他递过纸巾，我一把抓过来赶紧擦擦嘴，“谢……呃！”，抬头刚想道谢，看到他的深色夹克上居然被我喷到一粒稀饭！大窘，条件反射地靠过去想赶紧把罪证擦掉，无奈……医院的床高，他坐的椅子低，我一蹦下床只有单脚支撑，身体直接失衡扑到他身上。

　　我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前，手想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的腰，上半身伏在他大腿上……我感觉空气凝固了，我现在想找块豆腐撞死。

　　“你没事吧！”他站起来把楞成石像的我扶起来。

　　我赶紧松开抓着腰的咸猪手，不可否认我已经把自己定位在非礼良家妇男的猥琐GAY上。“对、对不起！你衣服上……抱歉抱歉！”我指指他夹克上的一点点缀。

　　“没事。”他一直保持淡定的又拿了一张纸巾擦掉了，然后皱着眉盯着我的脸，我还没来得及脸红，一只手伸过来用纸巾在我脸上擦了一下。石像碎了。

　　“你……是不是认识我？”他手自然地一边收拾一边问当机需要重启的我。

　　这一句按到了重启键，“……我……我不认识你……”这个问题让我颓然下来。

　　“我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是认识我的，而且你的眼神我也觉得有点熟悉……”

　　我还在想要怎么跳过这个话题，他的手机响了：“喂，姜炯，好久不见……什么！这不可能！……你说具体在哪里！？……我马上过去！”他的脸色刷白了，放开手边的饭盒，穿了衣服就冲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反应，也愣住了，出了什么事？姜炯，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有几年每年春节，都是姜炯陪着我和文吉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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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都看不到文吉来，小宇每次来都骂骂咧咧，今天倒是有新消息：“这个混蛋不会是跑了吧，刚才打电话给他，说他朋友出了意外，说回来再给咱们交医药费，哪那么巧那么多意外！”

　　朋友出意外？别是……

　　我打发小宇出去买饭，马上打电话回家，居然是舅舅接的，声音很哑，我还是听出来了。

　　“您好，我找张岄。”

　　“……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他同学。”

　　“小岄他……他在C城的Y山出了意外，走了……今天刚火化……”接着是舅舅隐忍的哽咽声。

　　“……”眼前一翻白，我昏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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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醒来，是小宇的一直在旁边叫我摇晃我：“小刀小刀，你没事吧，你睡得怎么这么沉，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我现在特别不想和小宇解释，哑着声音跟他说：“小宇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想点事情。”

　　小宇看我一脸严肃，看看四周确实没什么事需要他做，只好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静静的点点头，没再看他。

　　原来……我死了……就在我打算放弃对文吉的感情，打算重新出发的时候我死了？我的身体死了，我的意识到了小刀的身体里，我回不去了，以后我只能在小刀的身体里活下去？想到这里，我心如死灰。上天到底跟我开了个什么样的玩笑啊！？

　　那天文吉接了电话就冲出去了，应该是去见我“最后一面”了吧，我自己都还没见到自己的最后一面，还想去Y山找自己……我在C城出了事，家里人和朋友知道了，肯定会赶过来，可是也要大半天时间，最快的就是通知在C城的朋友，就是文吉。我今天才打电话回家，他们应该是已经把我的遗体接回了A城，并且在今天火化……

　　现在我只能以小刀的身份活下去了，一个失忆的小刀，一个失忆的叫小刀的GAY，一个喜欢着文吉的失忆的叫小刀的GAY……想到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我抓住它，它问我，难道就不能以小刀的身份继续喜欢文吉？为什么不可以，现在我代替小刀活了下来，我喜欢文吉，他是个好人，而小刀刚刚和一个渣分手，经历了感情的挫折并且为此放弃了生命，我也要替小刀争取幸福。如果文吉无法喜欢变成小刀的我，我也要继续为小刀为自己寻找幸福，至少要在文吉这争取一次。以前的我没敢争取，现在都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抓来手机，非常熟练的按好了文吉的号码，以前我曾经这么按过无数次，但是都没最后按下那个绿色的通话键，我深呼吸一次按下去，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没有彩铃纯粹的嘟——声，心跳也随着这个声音频率一跳一跳，直到一声非常沙哑疲惫的一声“喂——”传来。

　　“你好，我是小刀。你……没事吧？”

　　“哦你好，我没事，快到你出院的时间了吧，我明天就回来帮你办理出院，之后的事宜我们再商量。”他努力把疲惫的感觉收敛，公式化的回答我。

　　“哦……谢谢。”我很想好好的安慰他，但是我忍住了，我得以一个全新的张岄和小刀来重新争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