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苦辣的青春》卫艾曼

29、抓住幸福

　　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白郁琛，看着电视里的人，无意识的开口：“金诺，还是一如往常般的高调啊。”
　　“咚咚。”
　　“进。”
　　白郁琛抬头，看见的是许久未见的姚靥，他诧异的开口：“姚靥？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的未婚妻要和别人结婚了我就过来关心你一下，没想到你还能如此悠闲地在这里坐着，真是佩服。”姚靥本来以为白郁琛会颓废或者疯狂的去找景雅，可是她错了。
　　“不然呢？让姚靥失望了吧？这还是我做错了……”白郁琛难得的调侃说道。
　　“你这个人……”姚靥忽然笑了起来，“不过也好。”
　　“嗯？我娶不到老婆，你就这么高兴？”白郁琛还有心思说笑。
　　“杜茫和郭思米在一起了，是你安排的吧？”姚靥半天憋出这句话。
　　“对啊，反正当初你和他不也是虚情假意吗？”
　　姚靥慢慢消了，想着当初的宿舍里，每个人都是那么的虚伪，只有申怀绮一个人单纯的掏心掏肺：“我真讨厌这样的自己，真羡慕那样单纯的她。”片刻后抬头看着白郁琛，一字一句的问，“你还愿意娶我吗？”
　　白郁琛没有太惊讶，亦是静静的看着她：“我不想伤害你。”
　　“难道这样就不伤害我了吗？”姚靥皱眉，“让我看着其他女人接近你，这样对我来说也不是一种伤害了吗？”
　　白郁琛皱了一下眉，没有开口。
　　“你知不知道，郭思米她只是你的一枚棋子，而我？才是你真正的伴侣。”她站在那里，冷静的陈述着事实，“虽然当初我知道你喜欢申怀绮，后来不得已因为景雅父母逼迫你们的关系在一起了，但是现在都好了，只有我们了。”
　　“你真的愿意让我娶你？”白郁琛低下头，喝了一口放在旁边的咖啡。
　　“是。”她回答的毋庸置疑。
　　“那好，我会和媒体说的。”白郁琛再次抬头，变了一副笑脸。
　　“这么痛快？”姚靥走近他，双手撑在桌子上，不解的直视他，“白郁琛，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一点也没有当初在学校时候的优雅了，你是魔鬼……你究竟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站起来，慢慢的凑近她，“吻你的感觉是怎样的。”

　　此时，金诺和韦函晞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和和气气的坐在一张桌子上。
　　“韦少，真想不到，你如此高明。”
　　“金少过奖了。”他挑眉，“我只是推波助澜，最主要的还是看你不是吗？”
　　“婚礼很成功，不过那天你表演的真不错，我都差点以为你要打我呢。”
　　“这我没开玩笑。”韦函晞动作一滞，抬眼望着他，“如果你真的要伤害她，我会让发生在景雅和白郁琛身上的事情加倍在你身上。”
　　“这可吓死我了。”金诺冷笑，慢慢地凑近他，“韦少可别忘记了，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很快就不是了。”他扔过去一份合同，“这是G地的那份合同，就当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这么大手笔？”他笑了笑然后欣然接受，“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再见。”
　　韦函晞看着面前的人一步步走远，笑容一点点布满脸庞：“绮儿，没有人能再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喂？”
　　一大清早，申怀绮就被电话吵醒了。她揉揉眼睛，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小心翼翼的下床接电话。
　　“怀绮……是我……”电话那头，是姚靥极其虚弱的声音。
　　“舍长？你怎么了？”她立刻坐起来，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别担心，只是一点小毛病。”她咳了两声，“能不能……来一趟医院？我在S医院……”
　　“好，你等我，我马上到。”她挂上电话，立刻换上衣服就往医院奔去，直觉告诉她，姚靥的情况很不好。

　　S医院
　　“请问有没有一个叫姚靥的病人？”申怀绮一进医院就立刻询问柜台，“麻烦您帮我查一下……”
　　“好，您稍等……”护士没有抬头，只是在电脑上慢慢的查询，随后微笑的脸慢慢地变得凝重，抬头道，“您看的病人在加重病房……”
　　“加重病房？！你有没有搞错？我找的姚靥……是姚靥……”申怀绮的力气如同被抽掉一般，“她是姚靥啊……姚靥怎么会在加重病房……她说只是小毛病而已啊……护士小姐……麻烦您再帮我查查好吗？是不是同名啊？……”
　　“小姐，你别激动……刚刚有位先生也来看望姚靥小姐……叫白郁琛，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护士怎么看怎么觉得面前这个漂亮的不可一世的女人那么像申怀绮，她虽然觉得此时问这个问题不太礼貌也不太合适，但是她是她的粉丝啊，“请问……您是申怀绮小姐吗？我是你的歌迷……”
　　“是。”申怀绮全无精神的应了一声，“麻烦你带我去那个加重病房好吗？”
　　“当然。”护士小姐立刻多看了她几眼，虽然脸上没有画任何妆，但是依旧靓丽，随后她指了指面前这个门，“到了，就是这里……”
　　“谢谢。”申怀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决然的推开门。

　　她走进去，看到一个没有头发只是戴了一顶布帽子的病人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口前仰望蓝天。那肥大的衣服在她身上逛来逛去，更加显得她瘦小。
　　“对不起……我恐怕是走错房间了……”申怀绮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看那个人转过来的样子，她下意识的抵触这个人会是那个曾经英姿飒爽的姚靥……那个曾经对她那头宝贵秀发爱不释手的姚靥……
　　“你没走错，怀绮。”她回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是姚靥……你认不出来了啊？”
　　“你骗人……”申怀绮一步步后退，背抵在门上，颤抖地说，“你怎么会是姚靥？你怎么会……你骗我……我要去找姚靥……你把姚靥藏在哪里了？你告诉我姚靥在哪里？我的姚靥在哪里？……你告诉我……你不要再骗我了……请不要骗我了……不要……”
　　“怀绮，别哭。”她的声音很小，脸上的笑容却是异样的神采飞扬。
　　“姚靥……”她的眼泪早已流成河，申怀绮视线模糊，脚一步一步的挪向那个女孩。
　　“怀绮，我好想你。”姚靥轻轻的拉起她的手，“你现在幸福了吗？”
　　“我一点也不幸福，姚靥你别吓我，你怎么了！”申怀绮跌坐在她身旁，泪眼婆娑的开口，“姚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傻瓜，我知道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她轻轻拉起她的手，“我虽然舍不得，但是……我不能和老天作对啊……”
　　“什么和老天作对啊！你这个笨蛋在说什么？我就是要你好好的活着……听说你要结婚了，我还要参加你的婚礼呢。你舍得放开的是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幸福啊。”申怀绮咬着牙，不让哭的声音更大。
　　“……我不舍得。”姚靥拿出一张通知书，“这是医生给我的病危通知书……他说再不做手术就随时可能……”
　　“那就做手术啊……”申怀绮抓着她的手，急切地说。
　　“可是……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十五。”姚靥露出一个苦笑，“我不敢……我害怕……”
　　“姚靥……”申怀绮紧紧地搂着她，“我陪着你，有我陪着你呢。”
　　“怀绮！我好恨！”姚靥搂住面的人，“是因为我做的太多亏心事了吗？是因为我太坏了吗？为什么，明明幸福就在眼前，老天就要这样残忍的让我失去一切！我终于有机会能嫁给白郁琛了，怀绮！对不起！当年的我不见了，我不能骗你了，对不起！”
　　“没事的，姚靥。”她轻轻拍拍她的手，“都过去了。”
　　“你说，郁琛还会要我吗？”眼眸暗下去，“其实当初宿舍里的四个人，除了你之外，我们都是有目的在做每一件事情。郭思米喜欢的不是白郁琛，她喜欢的是杜茫……”
　　“什么？”
　　“因为杜茫父母和我父母是世交，所以我们理所应当在一起。但是我爱的人是白郁琛啊，所以两家人都让我断绝这个念头，否则就让白郁琛以后在这里没有立足之地，可是……”
　　“可是，郭思米她错了，她以为表面做出喜欢郁琛的样子就能让我痛心疾首，她错了……”
　　“对不起，怀绮。”
　　“我们都骗了你。”
　　申怀绮愣住了片刻，随后摇摇头：“我说过了，都过去了。”
　　这时候白郁琛拿着白色百合花走进来，看见坐在那里许久不见的申怀绮并不惊讶，反而一脸笑容说道：“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我很好。”
　　这么久不见，也只有这两句话能成为对话的开始和终结，因为两个人不再相爱，不再熟悉。

　　“郁琛。”申怀绮离去之后，姚靥慢慢开口，“没有了一切的我，你还会要吗？”
　　“姚靥。”白郁琛看着她淡淡的一笑，然后轻轻搂着她，温柔地说，“即使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舍弃你，所以……安心养病，好吗？”
　　“……好。”她笑笑，指了指那个挂在一旁的教堂油画，“以后，我也会有机会站在这里吧？”
　　“嗯，会有那么一天的。”白郁琛转头最后看了一眼门口，他终究是放弃了幸福，那个曾经让他义无反顾去追求幸福。
　　“谢谢你，郁琛。”姚靥幸福的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