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出少年》水小树

3、验尸

　　第二天，钱明珠去法华寺，只带着一个随从，是一个中年的面无表情的男子。一位老僧人把她带到佛堂后面的一间密室里，小侯爷和另外两个少年已经在密室等候了，其中一个少年只有一只胳膊，另一个少年的衣着很是朴素简单。
　　“各位公子是想做暗器还是机关？”
　　“都不是。”小侯爷说。
　　“那为什么找我？”钱明珠问道，却发现那三人都不说话，警惕地盯着她带来的随从。“他是我的帮手，有话尽管说，没关系。”钱明珠说。
　　小侯爷说：“我的几位朋友中暗器身亡，我想请你帮忙看一下是死于哪种暗器。”
　　钱明珠想了想说：“本来我不验尸的，但你们是错公子介绍来的客人，我一定会帮忙到底，只是价钱……”
　　小侯爷接着说：“价钱不是问题，由你开价。”
　　“三千两。”
　　“行！”小侯爷答应了。
　　那三个少年带钱明珠去了地窖，打开门，一股寒气袭来，看来里面放了不少冰块。错公子并没有告诉钱明珠这次客人的身份，这是规矩，但是钱明珠知道这三个少年的来历不一般，因为在这盛夏时节，只有王公贵族的家里才有这么多的冰块。
　　走进这间冰室，就闻到一股腐臭的气味，令人作呕。“死了有多久了？”
　　“十三天。”那个独臂少年答道。
　　“十三天？”钱明珠很惊讶，要知道这七月的酷热天气，纵然尸体一直放在冰窖里，十三天后也会腐烂得很严重。于是钱明珠说：“尸体放的太久了，现在验尸很可能什么都发现不了。”
　　“但是也有可能有所发现的”小侯爷说。
　　钱明珠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不愿意去碰这样的尸体。
　　“你该不会是害怕吧？”那个衣着朴素的少年问。
　　“谁说的！”钱明珠不愿意承认。有人说爱财的女人与逞强的女人是最不可爱的，不巧钱明珠都占全了。然后她又说：“三千两不够，给五千两才行。”
　　“你怎么不去抢劫？”那个衣着朴素的少年瞪大眼睛说。小侯爷拦住他，说“好，我付你五千两，去验尸吧。”
　　那个衣着朴素的少年跟着钱明珠和她的随从上前检查尸体，小侯爷和独臂少年没有走近尸体。那个独臂少年的心情好像一直很低沉，看到尸体时眼神更是阴郁，他的拳头越握越紧，指节都发白了。
　　一共有五具尸体,均为男子。
　　钱明珠看到尸体时发现，这些尸体已经被验过了，而且验的很仔细，几乎所有的脏器都被取出来过，然后又很小心地放回去了。所以她问“这些尸体都被很细致地验过，还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疑点还是很多。”衣着朴素的少年说。
　　“原先是公子你验的尸吗？”钱明珠问。
　　“不是，但是我一直在旁边。”那个少年回答。
　　“你觉得疑点在哪里？”钱明珠问。
　　“你看这两具尸体。”少年让钱明珠看第二具和第三具尸体。这两具尸体与其余三具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腹部解剖时开刀的位置。其余三具尸体都是从腹部上方中间开的刀，刀痕笔直利落，但是这两具的刀痕却是斜的，而且很蜿蜒曲折，好像解剖的手法很生涩。
　　“五个人应该不是同一个人解剖的吧。”钱明珠问。
　　“是同一个人。”那个少年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