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似墨》墨墨乔

3、那时年少，各自生活 默言的生活

　　回到家里，默言尽量轻声的关上防盗门，但年老失修的铁门还是发出刺耳的声音，果不一会，母亲的声音便从房间里传来，夹杂着拖鞋与水泥地摩擦的拖沓声。
　　“林默言，你还知道回来啊，都几点了？！”有些愤怒，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歇斯底里。
　　熟悉的尖叫声在耳边回荡，默言也只是默默听着，如她的名字一般，不反驳也不分辨，甚至都没有告诉母亲，今天是她的难日，她的生日。
　　“死丫头，你妈问你话听不见啊，你是聋子啊！当初怎么生了你这种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你，老娘会那么辛苦吗？！现在还不学好，女孩子家的这么迟才回来，要死了啊你，要死也死在外面，不要给老娘添麻烦……”
　　类似于谩骂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蹦进默言的耳朵里，到最后，变成了毒打。衣架，拖鞋，皮带，只要能打的都打过，从不知轻重。默言的身上总是有一块青一块紫，新伤加旧伤，总是好不了，虽然每次打完母亲都会后悔，哭着给她涂着廉价的药膏，但这种事情还是一再重演，不能停歇。
　　终于，一个轮回结束，在母亲又一次边哭边忏悔的上完药后，默言穿上衣服，疼痛使她咬紧了牙齿，但她没有哭。自从她明白哭也不能解决问题后，她就再也没有哭了。纵使眼泪总是满满的，但咬碎了牙不要掉下。这世界谁都不能依靠，更何况是没有用的眼泪。我，林默言，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城市，自己好好活！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家里老旧的电话发出刺耳的铃声，一声接着一声。默言知道现在的母亲肯定躲在房间里哭，不会接电话。无奈，她只能艰难的爬下床，在黑暗中向着电话的方向摸索。
　　“喂？”
　　“默言，你还好吗？怎么没给我电话？阿姨有没有责怪你回去太迟？”电话那头是颜然略带焦虑的嗓音，看来，他等了很久。
　　默言这才想起临走时的承诺，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而已，她怎会记得，何况回家还面临了那样一场风雨。可是……
　　“颜然哥哥，对不起啦，我回来就跟妈妈一起过生日，不小心忘记了，妈妈只是让我下次早点，没有责怪我的。”声音甜美，可爱，还带着女儿家的娇气，听得颜然的心软了下来。
　　“没事就好啦，我又不怪你，下次记得回个电话给我，不要让我担心。”
　　“嗯嗯，好的啦，那我继续去玩啦，再见~”
　　“再见。”然后，就是一阵忙音。虽然颜然很想跟她多聊一会，但他不想勉强，他的默言只要开心，什么都可以。
　　而黑暗中的默言却立在那里。沉默，安静。她好累，好想有个人依靠，好想告诉颜然哥哥她很痛苦，她不开心。可是，她不能，她害怕。所以，她收起冷漠，收起害怕，在他面前扮演着一个幸福的女孩。至少，没有那么不幸。她不想被可怜，不想被同情，她只想好好的生活，好好的长大。
　　然后，黑暗中的身影动了，像来时一样，慢慢的摸索回房间，爬到床上。
　　右手边就是一个小小的窗户，正对着隔壁的屋顶，月光下，破碎的砖瓦隐约有着暗绿的青苔，几只小野猫在屋顶或站或坐，自己舔着猫，不时发出叫声。默言就看着那几只猫咪，眼眶有些湿润。她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何时才能结束，她也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在等着她。她只知道，她必须更坚强，才能更好的活着，才能摆脱这一切的痛苦和难堪。
　　客厅老旧的钟敲响出喑哑的声音，十二下。
　　“林默言。十四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人在看吗？有的话说两句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