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回首已百年身 一屋子的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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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家老万现在还找你不？”
丝丝在洗漱，8见我躺着床上发呆，问了一句。
“怎么，是不是想跟马松涛了？”我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故作轻松地问她。
“当时不是！你又说哪了。我跟他不可能的——至少目前没有可能。你知道的，我的要求必须是有房有车，这个是硬性指标。除此之外还要有修养，有品位，关怀我，心疼我，呵护我，迁就我……知道我在想什么而不是问我想干什么，一举一动都要让我有崇拜感，我发脾气之后不要让我有负罪感，我事情没处理好的时候不会笑话我，不会有什么事让我感到尴尬，不会有什么事让我不好意思跟他说……”
“你的手机给我，我给你挂上。快点！快点！”我突然说，8乖乖地给我了。
“把那个台灯扭暗一点，你离得近，待会儿咱好好说话。”8 还没来得及再次喋喋不休，我又发令了。
不是我不愿意听她三八，毕竟大家闺蜜这么多年，没有想过讨厌彼此什么的，朋友就是这样，可以包容你的一切缺点。关键是8前半截三八的比较物质，还算正常，后半截，她那不是找男友，而是在描述高中同桌。
那究竟是怎样一个男生呢？8已经为我们描述过多次了，我大致也能猜出什么样子，但也没觉得哪里特别出众。也许“完美情人”在每个人心目中是不一样的，我看他是残缺的，在8眼里就恰好是完美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不是已经有科学证实了么？眼睛是最神奇的镜子，每面镜子照出来的人像是不一样的。
晚上辗转睡不着，身边的丝丝呼吸细而均匀，8则痛快地打着小呼，一切跟学生时代一样，实际上很多地方已经不一样了。比如我。
睡觉前我们八卦了许多，哪个明星跟谁又恋爱又分手了，谁谁谁老是可做作，谁谁谁明明可老了还装可爱小女生，某某同事简直是个神经病，某某男可极品，某某领导是个变态，某天在某街上看到一个穿透明黑丝袜的SB，某次看到一个什么东西可喜欢、哪天去买回来……明星八卦、小道消息、街头SB、雷剧娱乐、职场同事、小吃时尚、说小说、讲故事，等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将脑海中一切信息语言化，直说得沉沉入睡——有的人晚上说多了话太兴奋反而睡不着，我们却每每能睡着，因为话太多太累，累得张不开嘴、竖不起耳朵。
可惜今夜，我还没有尽兴，观众已经困了，胡思乱想了许久。
……
婚礼上，我跟L逃了。
我们关了手机，不看电视，不看报纸，不用电脑，彻底消失了。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想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我们最先到的那个地方，应该是水乡吧。随便一个沟、一个坑，里面都装满了水。时不时还会遇到一条大河，不过任意一条河都可以随意从任何地方走过去，因为这些奇怪的河会随心所欲地露出来20厘米宽的线，人踩着线，像走独木桥一样，只要身子不歪，就能顺利地渡河。我和L觉得很好玩，跨过了很多有水的坑，穿过了几条这样奇怪的河。
走呀走呀走，在水坑边跳来跳去，不知道玩了多久，忘了因为什么原因，我俩决定离开这里了，又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这次我们见到了另一番奇景：到处都是纵横的沟壑，但没有一点水的气息。
“这是不是伊朗？”我问L，她也不知道。
我们好奇地继续往前走，先是看见了许多漂亮的花，我生平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网络上也没有出现过它们的身影。这到底是什么花呢？我们沿着“花道”继续往前走，前面突然出现很多高大的树，都长得很茂盛，这些树也叫不上名字，花花草草掺杂在它们中间。总之，这是一块神奇的土地。
眼前突然出现一条路，是一个很陡的坡，在大树下的路，不但没有被树荫遮蔽得昏暗不清，反而白花花的很明亮。L我俩好奇地往上走，走了一半，迎面漂来一层大雾，天色渐渐暗了起来。
“不好”，我对L说，“天黑了，今天我们是翻不过这里了，里面说不定有狼什么的，咱还是先退出去吧！”我们开始往坡下走。
才走了没几步，后面过来很多人，他们都穿着护士的衣服。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左右两边各走着一位护士，他们从我们身边越过，很快走在我们前面。
右边那个护士忽然转过身来，拉过我和L就跑。跑到没人的地方，她才低声告诉我们说：
“我们这里大旱，很久没有见到水了。所以我们这里的人都很嗜血，以血当水喝。要不是我将你们拉出来，你们进去就没命了！”
我俩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吓了一大跳，赶紧飞一般地跟着她跑。她将我们带到一辆车面前，L先进去——不过是从后窗往前钻过去的，这种汽车的门就是这样通过的。我们三个人，我是最后一个钻的，所以很担心正钻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拉出来吸干了血，所以钻得很快，以易先生（《色戒》中的梁朝伟）逃跑的速度哧溜一下就钻进去了。
钻进去之后，不知怎么觉得四处透风。
“这车安全吗？不会谁的手从这缝隙里伸出来吧？”我承认，好莱坞灾难片看多了。
那护士帮我关紧车门，然后就开着车载我们走了。车走出森林，走出花道，走出大雾，来到平原地区，远处开始出现村落。
“那就是我们家，你们到了那里就安全了。”护士指着其中一户人家说。
她家眨眼间就到了，我们下车，很多人出来迎接我们，护士让我们跟她回家。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对L使个眼色，然后说：“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私事对L讲，我先到那边跟她说说。”
护士说和她的家人都不以为然地说：“就在这里说吧，我们不会听的。”
我装作很难为情的样子，说：“这件事太那个了，我只能对L一个人说。”
护士一家这才不情愿地同意了，不过要我们别走远，他们就站在门口等着我们。我拉了L，先慢慢走着，然后转个弯，撒了欢地跑。
我边跑边对L说：“我看见那个护士的手跟鹰爪子一样，他们一家肯定都是嗜血狂。她救我们就是为了单独享用我们。”
L喘着气说：“哦，是哦，我也正奇怪呢！”脚下的速度一点都不比我慢。
既然这里太缺水了，人因此变得嗜血，我们就逃到一个水多的地方吧。我们之前来的那个地方，每个坑里都是水，那里的人肯定都很和善，于是凭着记忆往回赶。
不知道是我们跑得太快，还是护士一家人反应太慢，总之他们没有追上我们。直到看到第一个水坑，看到第一户人家，我俩才停下来喘口气。
一个胖子从屋里走出来，对着水面打高尔夫球，我们正要上去跟他交谈。突然见他接了个电话：“护士，你说有两个人从你那里逃走了，你放心吧，我帮你找。”
吓死姐了！姐正要扭身走，这个胖子走过来对我们说：“是你们吧！”
L我俩恩啊哈啊不知说什么好，心中都在想怎样逃跑。
胖子对我们说：“你们放心好了，我这个别墅里都是打手，你们插翅难飞！你们放心好了，我这里不缺水，我也不嗜血。我是那个村落的首领，只要我下命令不准伤害你们，你们就没事。现在乖乖地跟我走吧。”
我和L不知怎样才能逃走，只好乖乖地跟着他走。他走到大门前，开门，眼前是一屋子的医生和护士，他们都笑吟吟地看着我们。
……
就这样醒了。
“幸好只是一个梦。”每次噩梦中惊醒，我都这样侥幸。
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我知道，梦是记忆的杂乱重组，有些本该忘却的记忆，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组合方式出来提醒你。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回首已百年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