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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在永峥话落刹那,我被永甄卷到了怀里。
      “不!”永峥的吼声传来,可我和永甄已经飞出大殿,朝宫门处逃跑。
      我连踢带扭的试图挣扎,只听见头上传来轻柔的声音:“放心,我会和你在一起,不用怕。”弄得我无语半晌,后在心里暗骂:巴嘎!不怕才怪!可骂归骂,我还是尽可能顶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上甄帅帅的脸:“咱俩打个商量,行不?”商量商量我救你小命、你放我小命、互惠互利、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永甄漠视我的笑脸,同身边的几名贴身侍卫边躲杀追来的敌人,边往皇宫的南门赶,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回大营确定情况。
      我忍了忍,但一想到自己的小命问题就实在忍不住放任永甄不理自己,准确无误的伸手扯住他的双唇向下拉,吼道:“你想死没人拦着,反正谋朝篡位这大帽子一带,你想不死都不行!如今你赶往大营弥补不了任何人!反之更对不起那些为你尽忠了的义士性命!假使你信我,我有办法救你和你的部下们!”老娘可是真心来帮你的!你NND不许无视我这个东西的存在!
      可能过于心急,我颇有些狗急跳墙的架势了,也不管自己拉着人家帅哥的嘴有多影响市容市貌,甚至还冲无法出声的皇子乱叫喊一通,彻底重塑“悍妇”的光辉形象!
      永甄不得不思杵片刻,瞥了我一眼,随后抢夺有利时机将骑马追来的领头士兵从马上踢了下去,抢过马朝城外大营飞奔。
      “谁告诉你这些的?!”永甄喘着粗气问我,我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的亲信在城东的密林中等着呢!你尽量用我拖住永峥,好把你和你那些将士救出来,然后直奔城东即可。”只要到了城东,我就可以保证一些事情能够迎刃而解......
      穿过永甄的几名部下提前下马杀出一条血道并已经大开的城门,我深切的感到身后掩护自己一行人的部下逐个减少,追兵渐渐加近。
      到达大营门口,远远已看见二十万大军早已所剩不多,只有还未撤出的两万多兵马把突围的三、四千余将士围在一处,成对峙之势。
      我刚要说“还是走吧!”,不料永甄扬手挥鞭抽在马屁股上,罢了一行人冲进了那两万多兵马中,而肇事者大喊道:“将士们,随我冲出去!就是死也要拼上最后一口气!”
      此话一出,被包围的三千多余将士顿时士气大振,新一轮的厮杀又开始!
      强忍着宰了眼前人的冲动,我自认为“狠狠的”给了紧抱自己不放的永甄腹部一拳:“拼你个头!死了的话就什么都没了!”拜托!这位怎么行事那么像发飙了的项羽啊!
      身边一片兵荒马乱,许多人倒下、鲜血飞溅开来,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且混合着作呕的野兽气息,我只好任由永甄抱着冲杀,脑子已经完全被战场上的残忍和血腥吓傻了,愣在那儿看永甄手中的剑斩向来敌要害,握剑的手甚至连带手臂与银白金甲皆被血污浸染......
      “住手!”终于永甄立于身后仅存的三千余众前方,和骑着白马的皇甲永峥对视上,后者大喊叫停。
      “放了云儿,我让你和你的手下死得干脆些!”永峥冷冷的望着永甄,眼里如冰刺骨。
      我喘息着从战栗中渐渐控制住身体的颤抖,努力恢复自己刚才被战争场景吓得有点停转的脑袋。果然战争真的太血腥了,不适合我这种从没锻炼过心理承受能力的人。
      幸好永甄还算聪明,把手中的血剑横在我的颈部,用眼神回永峥两个字:“撤兵!”
      我抬眼见对面脸色冰冷的永峥正在咬牙切齿,寻思着扭头瞅身后的永甄,哪料一缕青丝擦边从耳侧飘下,黏在满是血迹的剑刃上,于此同时永甄低头对我看来:你故意的,是不?
      弄得我莫名其妙的眨眼:我真不是故意的!后而才发现自己脖子下面的血剑离自己实在太近了,一脸惊恐的反应过来:靠!
      “撤兵!让逆贼永甄离开!”在我和永甄这头儿还为那缕青丝用眼睛掐架时,永峥抬手下了特赦令,引得薛丞相和众大臣大呼:“使不得!”“请皇上三思!”等等。
      永甄丝毫不迟疑的调转马头与众将士朝城东的涎重山赶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我便远远望见早在山下树林前等待的穆怀靳,只见穆怀靳同学随着我们一大群人的靠近嘴巴越来越大。
      “前方何人!”永甄身边的红脸大汉见陌生人在山下出现,机警的扬起他的大刀,我急忙道:“那乃是我的亲信,众位莫要伤他!”然而发现众人对自己投来错愕不已的眼神。
      好不容易到了穆怀靳眼前,我急忙道:“快带路!”追兵肯定要赶上了。
      “是,云少爷。”穆怀靳深深看了永甄和其他人一眼,跨马扬鞭,等到永甄和他齐头并进时从怀里掏出信笺递给我:“这是刚刚收到的袁将军飞鸽传书。”
      没等我接,永甄已将信展开道:“将军竟让你我去边城墟州?”说完瞅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与将军通信了?”眼里的不解全然化开。
      我本想解释,却听山脚传来了马的嘶鸣声,立刻朝永甄身后那不足三千的将士喊道:“你们这些人谁是头?八皇子要他过来说话!”话音一落,除了永甄脸上微有吃惊,其他人皆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然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际,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兵从后方将士中跳了出来,准确无误的落在永甄的马下,不禁使后者身边的几员大将浑身绷紧。
      “禀八皇子,在下乃先皇暗军统领冯长云,请八皇子示下。”来人声音沉着,带着股傲然的恭敬。
      我接到永甄更为吃惊的目光后转而望向穆怀靳道:“穆先生,你说。”反正现在解释是一时半会难解释清楚了,不如先脱险是真。
      “据闻涎重山一直是守护京都东侧的一道绝壁屏障,而涎天崖又乃绝壁之首,可事实是涎天崖下有一条几十年前为屯兵和逃遁而开凿出的皇家甬道。穆某不才,晓得这甬道,所以敢问冯统领一句:您是否也知道此事啊?”
      那冯长云猛然抬头,血污的脸上显露出万分吃惊,但马上隐去道:“八皇子,属下得先皇令:因甬道开凿得深入山内,所以通道外侧已经长了许多树,看上去断不会发现藏有人迹,但...但甬道仅能装千人余,恐八皇子要牺牲大半将士......”
      “够了!”我打断道,对上永甄的俊容:“山下已被永峥殿下的人马包围,现在斩断大半将士正好争取到你我等人进入甬道的时间...”这个冯统领废话还真多,先皇肯定交给他了什么,不然他刚才那话定在下着圈套......
      “涎天崖下的甬道乃是皇祖父命重臣江逸之用了七年的时间开凿的,将军和我提过,没想到你竟然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永甄一把拎住我的前襟,悲瞳闪过疑惑、提防,甚至是愤色:“小小年纪就心机如此歹毒,我果然该杀了你!”
      被骂得晕头转向的我刚想吼说:老娘还不是为了救你!却被永甄身旁两位将士的话语拦下:“八皇子,末将二人愿领众将士为您舍命!还请您下令吧!”说罢要下马跪地。
      “不行!”永甄马上否决:“敬瑜、齐虎,你二人与良哲、途安乃我左膀右臂,难道今日你们让我自断手足不成!更何况...近三千兵卒只能留不足千余,我还以何容颜再苟活于世啊!”
      我不失时机的给永甄身后的穆怀靳一个眼神,同时后者摸出怀中的银针,趁永甄说话之际弹指将银针刺入其后颈,顿时永甄闷哼一声,昏倒在马背之上,穆怀靳一把将我从其怀里扯了过来。
      “你们二人要干什么?!”红脸汉子抡刀就要砍我二人,然被手拿长鞭的清须男子与体格高大并手拿红缨长枪的俊男拦下他,道:“且慢!”
      我会心一笑,道:“在下可以保证救八皇子,所以你们现在最好听我的!”说罢扫视一眼这四位男子:络腮胡子的红脸汉子正瞪着我,仿佛根本不信我说的;手握红缨长枪的体格高大俊男脸色不善,却看出来在做取舍;长鞭在手、一脸文气的清须男子倒是冷眼打量我,像是知道我还有话要说;以及头发披散、身中一箭的青衫小哥依然拿剑指着我和穆怀靳,等着其他人一声令下就地正法了我。
      我颇无力的又道:“世上本就没有鱼和熊掌兼得的好事!既然你们想救他,那么就留下二人带两千五百人埋伏在此,五步一人,直达山崖边上,为大部分人争取宝贵时间跑路!剩下的三十人为一组在崖边顺下绳索,依次进入甬道,保护八皇子安全。”眯眼环视四人表情,我话锋又是一转:“当然!你们可以不听我的,不过”说着推开还指着自己的剑尖:“只有我提前安排了绳索和逃亡路上需要的一切,甚至还有义父袁将军的亲笔信笺为证!”罢了双指夹着信笺微笑地瞅着众人,眼里说:你们是不是真忠心就看你们自己的抉择了!
      四人沉默片刻,继而全部下马跪倒在我的马下:“末将愿听凭您吩咐。”说罢清须男子起身,用凌冽的丹凤眼对我说道:“在下希望您能在此立誓......”
      我了解的抬手出声:“我知道您的意思,”说着指天起誓道:“韩云在此立誓:若要暗害八皇子必遭天谴!不得好死!”罢了对上前者的双眼:“现在马上按我说得办,没时间了!”
      一声令下,手握长枪的俊男和青衫小哥带着两千多余人离开,我和剩下二人快马加鞭朝崖边赶。也许是一天一夜没吃什么东西的缘故,我眼皮越来越沉,呼吸逐渐困难起来,身体也微微出现失去平衡要坠下马的样子,穆怀靳也显然看出我的不适,低头盯着我许久,方抽出腰间一颗药丸塞进我嘴里,柔声说:“云少爷,这玉露丹能让暂时您清醒一些,您咽得下去吧?”
      药丸那薄荷般清凉味道使我精神一震,昂头对他说:“恩,好多了。”难怪老爷子说他是药仙玄千贞的徒弟。
      “穆某觉得那两位近侍将军并不信任你我,万一...万一帮了他们后他们反倒杀咱们灭口,到时又该如何是好?”穆怀靳一马当先的领着永甄所剩不到四百人小队来到崖边,小声的在我耳边咬耳朵。
      “放心,他们除非不想让永甄活,不然绝不会动你我二人一根毫毛!”我说着,被已经下马的穆怀靳从马背上抱下来,见其他人也下马,我道:“各位请把崖边的沙土扫干净,我命人在此打钻的钢钉和绳索都埋在此处了,大家可以直接挂在腰间往甬道里划入。”
      就在我说话之际,山腰上杀声震天响起,而眼前不足四百人的士兵们挖出绳索垂到崖下,三五成群的已先锋之列划入甬道内,我冷眼看他们忙碌,扭头立在崖上远远俯视山下树林中的厮杀,听闻着疾风送来的吼声和血腥味,心里一片凄凉:即是留下那么定不会活下来,哪怕贪生怕死恐也再没机会告诉永峥皇帝我们去了哪......
      甬道不仅仅只是藏兵用的□□,更是前前任皇帝怕丧国而给自己留的墓穴!如永甄所说,这涎天崖下的甬道乃是他皇祖父命重臣江逸之用了七年的时间开凿的,为此进到里头开凿的工匠都没出得来,全被活活饿死在里面了,但是义父来信中却提到:当时主持造此甬道的巧匠邱丹子多年后却出现在了边城墟州,而且为了答谢义父救自己脱离虎口还把甬道的一处逃跑通道图最为谢礼给了自己。由此我特意让人在崖边打了十多个固定用的钢钉,又命小福到甬道里一探,果然发现了那处密道......这最后一条路我留给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可看永甄的样子我不免确定不了该不该用到他身上,毕竟使用此法便是踏血重生,他那种“我宁天下人负我”的耿直之人一定会终生受煎心挖骨之苦...唉!麻烦啊!
      “小爷,该您二位了。”清须白面书生走到我和穆怀靳身边行一礼,接着望向我刚刚眺望之地:“程某不得不佩服小爷的计谋!”眼神里讽刺的意味直指我来。
      我不客气的瞪他一眼:“无毒不丈夫,程将军该比我明白才是!”找茬?我噎不死你!说完快步拉穆怀靳从他身边经过,细不可闻的说:“甬道里有真正逃遁用的密道,袁将军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若说有什么值得我炫耀一把,那就是义父对我的“优待”,早年和他那两位谋士接触愈深我愈明白他们主子袁昌平对我打的主意,不过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么多年来我可是把他结党营私之事查得一清二楚,当然,不仅有老爷子在背后帮忙,小福也以身犯险多次为我寻找证据,而前些日子我给他送去的信虚乃沟通、实则威胁!他早叛了八皇子永甄以至后者在途中差点丧命,再来我也要让他知道知道战场无长胜之规,他把人家角那名将之子杀了,如今让对方泄恨出气又有什么错!?那么大岁数的人该明白什么叫报应了。
      果然我的话很有效果,清须白面书生脸色一黯,老实的为我二人引路。
      在下甬道时我和这个姓程的白面书生一起,穆怀靳同另外的士兵紧跟我二人后面,后面则是剩余为数不多的六十几人依次序而下。在顺下的途中,我只觉得自己悬在空中,在程书生一寸寸快速下滑的过程里我两条腿死死的夹着他的腰,手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的勒着他的脖颈,整个一只超级八爪鱼。没多久,绳索下到甬道豁口,先前的“先锋士兵”把跃进甬道的我和程书生身上的固定绳索解开,让我二人深入甬道。
      看着满地的骸骨,我厌恶的找了个角落坐下等穆怀靳,没一会儿后者便也来到我身边坐下,小声道:“云少爷刚刚有和程将军说了什么?”我闭目摇头作为回答。
      等人全部下来,程书生叫人把悬下来的六条绳索往甬道里扯,很快,随着“嘣嘣”几声闷响,六条绳子连带着刚刚还钉在崖边的钢钉都被扯了下来,许多拉绳的兵卒也“前赴后继”的栽倒在地,继而欢喜的欢呼起来。
      不等我睁开眼睛就听那程书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小爷让程某考虑的事已经考虑好了。”
      我睁开眼,对那双明耀的丹凤眼里的悲伤由衷的感到窝心,却装作一副满意的样子道:“放心,我不是个食言而肥的人。”罢了对穆怀靳说:“点毒。”
      穆怀靳脸色一阵青白,开口说:“可解毒散只有...”
      “别再让我重复第二遍!”我厉声道,眼里一片冰冷...永甄,你是否明白我的用心呢?会不会恨我呢?

      半柱香的时间不到,甬道里一片死寂,仅剩我、穆怀靳和程书生三人完全清醒的站在角落,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一阵闷哼声打断了准备启程的我,而穆怀靳和程书生更是一脸防备的瞅向中毒不治的倒地人们。
      “穆先生,快去给八皇子和红脸将军解药,然后先与二人退到洞外。”我扫视着甬道里的一切,吩咐身边的穆怀靳说。
      “可云少爷...”
      “程将军在,你不用担心我!”我给穆怀靳一个微笑,继冷声命令说道。后者看我如此,只得把迷糊的红脸将军弄醒,然后命其背着永甄消失在甬道的拐角处。
      “云少爷相信鬼神一说吗?”程书生苍白着一张脸打开手里的火折子,文质彬彬的脸上此刻有些扭曲。
      我无温的冷眼瞅了瞅他:“不,我从不信!在我看来这世上只分活人和死人两种,而活人往往是踏着死人才活下来的!”和我讲哲理?跟我说良知?也不看看这什么情况?!真是什么人领什么兵,什么地出什么菜!
      “——嘭!”
      “小心!”
      在我话音还未落之时一道白光晃来,程书生一把将我从白光的攻击范围里拽了出来,连带着滚到一旁的墙角处!
      只见程书生立刻熄灭了手中的火折子,机警的往甬道口瞅。我也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一个手拿钢爪的人跌跌撞撞的向我们这里走来,嘴里阴狠而虚弱的喊道:“先皇...先皇说永甄殿下乃衷肠毅胆!不想却...却是专养卑鄙小人的伪君子!踏我等众人的性命而...而生!小小年纪就如此歹毒!今天...今天我就是...拼上最后一口...一口气也要将你...你等斩杀!”
      声音响起,我立时知道来人是谁,恶狠狠的瞅一旁皱眉的程书生:“怎么?!他骂我你挺开心是吧?!”骂我?!我还不是要救那个永甄才出此下策的?!再说就是让这些人逃出去,也逃不出永峥的手掌,到时一样是死,而且可能死得更惨!
      没等程书生答话,那道白光又晃了过来,这次直直在我俩头上开了四条口子,吓得程书生狠狠给我屁股一巴掌,翻身快跑向甬道拐角。
      耳边的风呼呼在吹,“喂!他还没死啊!”我猛拍程书生的肩膀:“他会跑出来的!”要是追上来的话肯定小命休矣。
      果然不出我所料,甬道拐角处的密道是个仅容一人且一路陡坡的黑暗小路,由于程书生跑得太快加上洞内潮湿,他脚下一滑,我便从他怀中飞拖,顺着陡坡滑滚下来,与此同时我清楚的看见那道白光又一次飞来,顾不得本能捂住的头、身上被路石磕撞的疼,我放弃了减速并用身体护住了白光即将够到的——程书生的头......
      ——“哗!”后背传来骨头和钢铁擦过闷声,还夹带着钢爪离开我身体后血液喷溅的声音,然后许久我感到自己终于停躺在一片空地上,满意地闭上眼睛:还好,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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