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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半个月下来,看着因自己失忆而鸡飞狗跳的韩府上下总算恢复了点正常,我也继续努力扮好这位失忆后孱弱少言的“云少爷”。
      经过多方侦查和对服侍自己的小厮、丫鬟们的口中,俺得知:自己所在的这个韩府是开钱庄的大富之家,也是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永乐王朝的商业大亨。
      想来刚听下人们提到的这个永乐王朝时我还以为自己回到了中国历史上熟悉的朝代,但事实证明此永乐非彼永乐,跟本不是年号,而是国名!
      当今在这个架空的世界上并称有四大王朝:永乐王朝、角那王朝、宿易王朝以及蓬莱岛。永乐王朝简直就是唐宋时期的永乐年间翻版,无论是人文还是国情;角那王朝正好成了和它对着干的那个突厥,国境遍布草原,民众矫勇善战,国风甚是彪悍;而宿易王朝完全使我相信了女儿国的存在,全国上下女子执权执政、男的在家带孩子,不过听说综合国力也是不容小堪,而且以各种法术威慑其它邻国;至于最后的蓬莱岛,传言很多,大多表示它是其他三国敬畏的存在,没有哪个国家敢对它出兵或不服从,也有人说虽所它是“岛”,可它的面积却是三国的总和,可惜去那个国家的人都没回来过,所以谁也不是很清楚蓬莱岛到底是个什么样。故此让我绝对真心的感到自己穿来的这个世界很是乱套。
      再说回来,韩府中韩擎沣韩老爷子为当家主事之人,有一正室,两侧室,大儿子出自侧室窦氏,名叫韩仲文;二儿子出自正室黎氏,即是云少爷(韩云)的爹,韩仲礼;三个女儿中,大女儿韩湘雪出自正室黎氏,另外两个女儿韩冰依和和韩冰青皆是另一位侧室杜氏所生。按理我应叫韩擎沣“祖父”,而被占用的这个身体便是韩府二公子韩仲礼之子,韩云。
      四年前,韩云的爹死于从角那回来的途中,留下一个正室和一个侧室,而这韩云正是正室王氏膝下的唯一一子,在韩云前面是比他大一岁半的侧室穆氏所生龙凤胎韩天禄、韩天骄;而大伯韩仲文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只有正室苗氏所生的独子韩庚;三个姑姑一个进宫当了贵人,其他两个分别下嫁到南湘地方的茶叶大亨仇氏和北部的武功世家慕容氏。
      以上信息当然全拜韩云的奶娘荣姨提供,可以说自“韩云”醒来“失忆”后她就被那个美艳得有点过分的娘亲派来对我的日常起居进行打理,而我也不负重望的使出所有小孩子最在行的撒娇和装可怜来让这个耿直的奶娘知无不言,言而不尽,形成了我可爱的问一句,这位非常希望我恢复记忆的奶娘就给我讲一上午的情况,有时弄得我都替那些现代的说书先生感到无比欣慰:多亏这位大姐没干这行,不然以这口才肯定都得开个网站了,起名就叫:说死你点没商量。
      因为身体原因,韩云一般没有出席和参与家里的一些宴会机会,而我也一直保持着躺着听人讲故事、坐着吃饭菜和药汤、睡着幻想能从哪来回哪去——三大动作。大半个月过去,除了韩老爷子、特护穆先生和娘亲王氏以及小厮若干,我再没看到任何陌生人。
      不过这样的生活我还是颇为满意的,特别是和身边四个照顾自己的仆人日益熟悉起来,我的日子便更加安逸了。
      “云少爷,您起来了?”说话间边扶自己起床,边给自己穿衣的龚小福,他使我对我“自己”母亲大人的挑人水平有了相当大的认可!虽然这个只有12岁的小子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可是已经学会稳妥办事并、得体说话了,而且处事懂得分寸,实在聪明得紧。
      在我还在佩服“娘亲”王氏的眼光时,一个一身浅粉衣装的丫鬟何清秋端着洗脸盆走了进来,放下水盆马上把漱口水递给我:“云少爷,您先解干,我再为您温脸。”
      我接过后喝到嘴里轻漱了漱便吐到龚小福拿来的痰桶中,然后任仅14岁的丫鬟清秋给自己洗脸,梳头。
      等一切完毕,奶娘荣姨和清秋的弟弟东海端着早饭在中厅中等候,见我一步摇三下的走出来说:“云少爷,可以用早点了。”
      何氏两兄妹是老爷子给我找来的,完全不同于小福的沉默寡言,清秋倒还算安静乖巧,但前提是她不说话,否则和奶妈荣姨简直能搭台说相声了,而和小福一般年纪的东海整个一真人版孙悟空,天天在我和女士们聊天时比划着他又学了什么招式,上蹿下跳得好不开心。
      听“母亲”王氏说:原来照顾自己的人全都换了,一是差点害自己死在这群饭桶手里,二是有人承认把自己从凉亭推到池塘里。为此我还特意听后装沉默半响,问:“那祖父如何处置她们的?”王氏一摆手:“云儿,这种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老爷子自然有他的方法。”我很狗腿的没再接话,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料想以那个老狐狸头子一定不能轻饶掉那群人,自己还是少说多看的好,省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边喝着香甜美味的粥,我一边感叹: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老娘爱死你了!
      吃过早点,我摆出“还凑合”的样子,果见东海那小子收拾时眼里闪过的疑惑。
      哎!一入侯门深似海,看来自己这个亲爷爷果然对自己有着不该有的防范啊!甚至还把自己中毒一事瞒骗了王氏,可见这个家里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饭后没一会儿,王氏便带着两个丫鬟来了,见我靠在床上看书忙满面温柔的坐到床边说道:“云儿怎么想起来看书了?身体刚刚转好应该多休息才是,来,娘给你带了些人参汤,你先喝些看看。”
      我用不热不温的态度对锦衣华服、眉宇间自然而然透着贵气和祥和的王氏点点头,只喝了几口汤匙便不再动,说道:“清秋,给娘亲泡壶普洱来吧!”说着给王氏和荣姨一个眼神,荣姨领会后对我说:“云少爷,咱们这房厅里没这茶,还是小的和清秋丫头一起去吧!”
      我故作不好意思的“哦”了一声,换来王氏的安抚:“也好,普洱比碧螺春有味,那荣娘就快去快回吧。”
      “是。”罢了,荣姨和清秋就走了出去,王氏命两个丫头看门,独留小福在屋中。
      “娘,孩儿希望娘不要怪孩儿无礼,只是近日来孩儿忽感怪异,心中惶恐,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双眼含着被自己掐出来的泪水,准备把这场自编自导的戏演到位。
      “云儿,怎么了?为何惶恐啊?”王氏忙掏出丝绢为我拭泪,显然很在乎我这个“儿子”的,语气也变得关切而宠溺。
      我抽泣道:“孩儿感觉总有人像在暗中瞧孩儿一般,不知道是自己病后犹如换了一个人一般让人不喜欢,还是根本有人在暗里恐吓孩儿,娘亲......娘亲,孩儿怕啊!”扯谎扯得有点没什么根据,可是老爷子天天这么监视贼似的监视自己,也太让人烦了,再不从知情人嘴里套出点关于这个被自己占了身体的小子的详细情况,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露马脚了吧?
      “不怕,不怕,云儿不怕。”王氏拧眉抱着哭泣的我安慰着,叹口气接着说:“云儿,不要怕,娘亲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乖。”
      我在王氏怀里听王氏叹气,知道自己应该还没有让其怀疑,嗲声地说:“娘亲最好了,有娘亲在,云儿就不怕了。不过......”转而从王氏怀里起身问:“娘亲,孩儿害怕自己和以前不一样。”
      “云儿和从前一样,还是总愿赖在为娘身边。”王氏伸手点点我哭红的小鼻头,逗弄着。
      “是吗?”故意眨眼装可爱,我又偎依到王氏的怀里:“因为娘亲最疼孩儿了,所以孩儿才喜欢赖在娘亲身边啊!不过就怕孩儿性情真的变了的话,您会不开心,不喜欢孩儿了呢!”适量的讨好是必要的,总得在老爷子发现前让别人坚信才成,免得到时再有什么意外。
      “娘亲怎么会不疼云儿呢?不过说起来云儿确实比从前乖了许多,更懂得如何掌握分寸,娘亲开心还来不及,怎么还会不喜欢呢?”王氏温柔的对我说道,用手轻抚我的头顶。
      好嘛!这个云少爷肯定是自闭儿!我终于了解自己要扮成个什么样的人了,不禁心里又起疑云:这么个自闭儿,老爷子如此的找人监视着,到底为什么呢?
      等荣姨和清秋泡好茶回来,我和王氏已经聊得差不多了,没一会儿便说自己倦了,王氏才微笑地离开。
      吩咐其他人都可以下去,只留小福一人服侍自己休息。我躺在床上对站在床头处的小福嗲声说:“小福哥,你说她们都走了吗?”
      被叫到的小福瞅我一眼,马上转身走出房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后轻推门进到室内,关好门后对床上的我说:“荣姨去了夫人那里,清秋正在煎药,东海在缠着厨房的大师傅。”
      我听后满意的笑了笑,起身很温柔的问:“小福哥可否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呢?”很想知道这么了解自己的小孩子会是谁的手下。
      站在我前方的小福低头老实的回答说:“小福不敢随便揣测少爷的意思,只是知道应该遵照您的意思去办而已。”
      我不由得佩服眼前的小子说起话来滴水不漏,难为他才刚刚12岁而已。想想自己像他一般大的时候根本没他这么机灵,但也正因为他聪明,所以才要防,必要的时候甚至要让他再没机会被其他人利用来伤害自己,心念此处,我依旧笑:“原来如此啊!对了,小福哥,你能否告诉我:为何你肯死心塌地的保我周全呢?是我娘亲对你有恩吗?”
      “回云少爷,夫人确实曾有恩于小人一家。”小福保持谦卑的态度回着我的话,俨然一副小老头的样子。
      摆出自认为迷人的微笑,我又说:“小福哥,你最好给我换个好点的理由!至少编也编个我不会无聊的!”语气陡然阴狠起来。
      只听“噗通”一声,小福已然跪在地上激动的说:“小福断然不敢瞒骗少爷您啊!当年家乡闹饥荒,幸得夫人收留我娘与我才有今日温饱,小福怎还敢...怎还敢...”
      “好啦!我明白了。”我善心大发的打断快抖成一团的小福的话,漫不经心的问:“那你爹呢?”不想却瞥见小福的脸瞬间惨白。
      “小的的爹那年来京赶考,后来再没回去,想来是已经染病死在路上了。”
      瞅着小福死死握拳的双手,我挑眉想:好嘛!死在路上是假,成了陈世美才是真吧?真是个倒霉孩子!讪讪一笑:“小福哥,抬头。”后者果然听话抬头,我正视他的双眸说道:“我可以帮你达成你这辈子都可能达成不了的那个心愿,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如何?”说完话时明显瞅到小福眼里一晃而过的不可置信,唉!果然还是个孩子,再伪装得沉稳也一定想不到比他小7岁的小男孩一语道破他的心思,不过为了少个敌人,多个帮手,自己还是不介意当个“坏主子”,精明一把的。
      小福闪神片刻,忙磕头道:“少爷尽管吩咐,小的定不辱您所望。”
      在我欣喜自己得到一个如此聪明的小厮做喽啰的时,却故作平静冰冷的说:“我只要你忠心于我,不要帮外人来害我便是!想来我娘亲虽有恩于你母子,但我要的是你对我的绝对忠心,而且我还保证你不会白替我卖命,终有天让你心想事成,如偿所愿,听清楚了吗?”
      小福立刻磕头,激动道:“是!小福听清楚了。”
      我起身虚扶起跪地的小福,微笑道:“今日你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我还要小寐片刻,叫东海守在门口即可。”
      等小福一离开,我立刻栽倒床上呻吟:没天理啊没天理!穿成小孩也没悠闲日子过,半个月里用来算计别人和防着别人算计的心理战比从前在学校时用得还多,怪不得古人都死得早,心力交瘁啊!
      记得从前在学校自己以装傻充愣著称,和所有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拉帮不结派,稳站中立一族,可心里明镜似的:这年头谁和谁好啊?谁和谁能永远是朋友或者敌人啊?而自己也一向不和任何人深交,本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原则,日子可比现在平静安逸多了,而今成了这个五岁大的小孩,想装傻根本没门,甚至连窗都不存在!唉!当初还惦记能大学毕业以写手为生,打造自己梦想中的米虫生涯,但看来是甭惦记了,还是提着十二分的精神来和这个家里与自己为敌的人“战斗”吧!
      说来收买小福当自己的手下正是为这场“战斗”而筹备的人马之一,这小子办事稳妥,说话得体,脑袋也是一流的棒!只要加以时日定是自己的得力助手,而且光凭刚才自己让他去帮我留意其他人的动向一事来看,这小子察言观色之细可堪一般,单单这点也应拉拢他。
      不过这次把老爷子安排的人都支走,也不知有没有惊动到老爷子那里,万一老头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唉!越来越觉得自己无力。
      再醒来,已经晌午,应该是穆先生那怪医给我听诊的时间。我暗自翻白眼许久:这位穆先生真不是一般“木”,天天诊脉就给三句话:1“请把手放此处”;2“脉象稳定,继续按药方服药即可”;3“在下告退”。
      可惜今天我可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松过关:小样!老娘我中毒未解,你个庸医还在那儿装大瓣蒜,哼!看我怎么撬开你的嘴!
      没多时穆怀靳同往常一样拎着小巧的药箱进屋,到床前给我把脉,我轻瞥一眼站在床边的小福,小福马上领会:知会清秋给我拿药(平时穆先生把完脉都要看我把药喝完才走),东海和荣姨去取午膳,一切完毕后,我挪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身子,淡定的对眼前把脉的穆怀靳说道:“穆先生,还望您今晚抽空来云儿房间一趟,对于云儿身中奇毒一事作出合理的解释。”说罢,面露微笑地看着瞪大眼睛眉头蹙起回望自己的穆先生。
      穆怀靳显然马上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收起把在我手腕上的手指,皱眉说:“云少爷,和从前确有些不同。”顿了顿眉毛又微挑问:“能否告之在下云少爷从何得知自己身重奇毒?”
      “如果再同原来一样岂不是连等死的机会也没有了?”我勾起一抹冷笑:“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穆先生晚上来了不就晓得了吗?”
      穆怀靳明显眉毛又皱了皱,起身开口说:“那穆某告退了。”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见穆怀靳走了,我朝低眉顺目的小福说:“晚上你来守夜。”回想起小穆同学有些意外但又好像意料之中的表情,我觉得他似乎更了解这个韩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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