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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触景伤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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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触景伤情
道家四派齐上紫霄峰,对紫墨发难,迫于形势的无奈,凌影只身出现,希望化解这场恩怨。正在这时,华山派弟子叶云松赶上峰来,言语之中多含和解之意。而后,叶云松和弟子们施展玄光大法,逐渐地复原了当时的影像:
素盈庄崔永意一路北上,途径淮北时,错过了州县。时天色已晚,他见道旁一座老屋矗立,里面隐隐有些微弱的光线,索性前去敲了门。一会儿,只见一位憔悴的小姑娘走了出来,轻声问道:“您找谁?”崔永意见她脸色不好,双眼通红的,像是哭过,本不想打扰,但是她已经开了门,便施礼道:“在下途径此地,眼见天色已晚,想借贵府住宿一晚。”
“哦,”凌影似应非应的说了一句,随后让开一条道来,说道:“先生请进吧。”崔永意道了句“谢谢”,便随着凌影进屋了。这个院落很大,亭廊阁楼林立于四周,像是一处富贵人家。只是,周围土地杂草丛生,石阶上青苔芸生,似乎很少有人打扫。院落中几颗枯黄的树憔悴的“呻吟”着,瓦片上铺满的枯叶,有的地方已经长上了杂草了。瞧着这般光景,崔永意不由的问道:“这里怎么变得荒废了?”
凌影走在前面,只是淡淡的说道:“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崔永意看着凄凉的四周,疑问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住在这里?这个院子那么大……”凌影叹了口气,说道:“一直舍不得这里,可是又没有能力整理,故而是这样了,让先生笑话了。”
进了一道环廊,便见一处偏厅处在眼前。进了屋中,凌影点亮了微弱的烛光,对着崔永意勉强一笑,说道:“这里简陋的紧,先生就请将就着吧。”崔永意赶紧说道:“哪里哪里,在下打扰了。”说话间,凌影便将屋中简简单单打扫着,崔永意问道:“在下冒昧打扰,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凌影笑着说道:“先生说话挺文礼的,叫我凌影就行了。”崔永意说道:“在下崔永意,姑娘若不嫌弃,就别以先生称呼,以‘大哥’相呼吧?”
凌影惊了一下,轻问道:“这……这恐怕不好……”崔永意见她脸色微红,连忙说道:“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姑娘在这里孤苦无依的,多有同情,而且换个称呼也比较方便一些?”凌影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先生既愿屈降身份,也是凌影的福气。”崔永意笑道:“还叫‘先生’?”凌影笑了笑,说道:“大哥!”
听着这话,崔永意点了点头,凌影说道:“家里没水了,我去给大哥烧些水来。”说着,踱步出门了。崔永意就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忽然间笑了笑,说道:“这是怎么了,刚借宿了一晚,才一会儿,又认了个小妹妹。崔永意啊崔永意,你要是多投宿几家,恐怕所认的弟弟妹妹都可以开山立派了。”
忽然间,崔永意抬头望见厅堂上挂着的一副古画,画像上布满了灰尘,也显得比较褶皱,画角有些破损,看样子像有些年生了。借着兴趣,崔永意站起身来,走了过去,细细瞧着画卷,画像中显现的是帝王驭群臣的情形,在左边画着一套古卷书,是用竹片刻画的,上面的字迹依稀看得清楚,是韩非子的《五蠹》。崔永意细细琢磨,心道:“难道这里曾是法家的地方?”
这时,凌影端了壶水进来,见崔永意瞧得出神,笑道:“大哥,水烧好了,家里面没有茶叶之类的,所以也只能将就了。”崔永意在一旁坐下,凌影给他倒了杯水,说道:“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出神。”
崔永意一边喝着水,一边说道:“在看韩非子先生的《五蠹》……”凌影看过去,笑着说道:“喔,你说那幅画吗?我很小的时候就挂在那里了,之前一直没有整理过,让大哥笑话了。”“没有,没有,”崔永意放下杯子,问道:“凌影,你是法家的后人吗?”凌影一愣,轻声问道:“大哥怎么这么问?”
崔永意说道:“我看过这院落中的格局,还有厅堂里的画卷,应该是法家的旧址吧?”凌影听了,低着头,轻轻地在旁边坐了下来,轻声说道:“不满大哥,凌影的确是法家的后人。自从法家落败后,就只剩下这孤零零的院子了,我也舍不得离开,便在这里住下了。”
崔永意点点头,安慰她说道:“你也别太过于难过,这世上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以后大哥照顾你!”说完这话,崔永意忽然又哂笑自己,心道:“我这脾性,如今还是这样儿。”凌影说道:“谢谢大哥的好意,只是凌影哪儿也不想去。除非,除非是师父要我……”说到这儿,她声音沉了下去,头也微微的低下了,整个人又憔悴了起来……
“你有师父?”崔永意问道:“那你怎么不跟着师父修行呢?”凌影叹气两声,说道:“师父不要我了,我也没脸见师父了……”崔永意好奇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便问道:“怎么了?你师父是谁?跟大哥说说看。”“紫墨,”凌影幽幽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亵渎了那两个字一样。
“呵呵呵,”崔永意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你是紫墨兄的弟子啊,看来还真是有缘呢!”凌影惊奇的看着崔永意,透着一双明眸,问道:“大哥认识我师父?”崔永意深深吸了口气,目视远处,正襟了身子说道:“何止是认识,我还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呢。有些年没见面了,倒不知道他都开门收弟子了。”凌影说道:“想来大哥也是有身份有名望的人了……”
崔永意看看凌影,问道:“对了,你说你师父不要你了,因为何事?为什么不要你了?”凌影幽幽地说道:“因为我把月情师叔害死了……”崔永意有些听不明白,随后想了一会儿,说道:“难道是和半年前墨家月情过世有关?不是说月情是被纵横中的鬼刹杀害了的吗?怎么和你有关系?”
凌影抬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她将那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听完,崔永意站起身来,说道:“太无理了!紫墨怎么能这样做呢?你根本不知道月情的伤势和情况,又怎么能说是你害死她的呢?”凌影望着崔永意,眼睛微红的说道:“可是,可是,我也是间接害死月情师叔的凶手……”
看到凌影一脸憔悴、“伤痕”累累的小脸,崔永意安慰她道:“这件事不能怪你,任谁都不怪!只能说是天意,你也不要再自责了,至于紫墨的做法,我会去找他理论的!”凌影赶紧说道:“不要,大哥还是不要去找师父了,是凌影做错了,不敢奢求师父的原谅……”崔永意有些气愤的说道:“不行!紫墨也太狠心了,怎么忍心让一个小姑娘流离失所!我会让他把你带回去的!”凌影一脸感激的看着崔永意,虽然她不再说些什么,可是心中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只是隐隐的有些酸痛。
看到这一幕的紫墨,心里是难受极了,回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里就恨不是滋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紫笑看到哥哥的神情,伸手轻轻的挽着他的手臂,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月灵在一旁看着,心里叹道:“多情自是多情因!”
再看影像上,崔永意和凌影一直聊到了天黑,凌影这才说道:“说了这么久,大哥一定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说着转身离去了,夜幕降临了,偏厅内闪烁着微弱的灯光,两人就着这寂静的四周一边聊着一边吃着。
吃过晚饭,凌影将崔永意的床铺就好后,说道:“大哥,你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崔永意本想说“明早就走”,可是看着凌影孤苦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院落里,心里难免生了许多的同情和怜悯,随后说道:“恩,应该会的,我还要这这里办点事情。”凌影笑道:“那好啊,明天我就去买些鱼肉,做一顿好吃的。”崔永意微笑的点点头,看着她憔悴的脸绽开出笑容,心里也倍感欣慰,说道:“好!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次日,崔永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拿了锭银子给凌影。凌影说道:“不了,大哥出门在外,身上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这偌大的屋子,还是不缺钱的,买菜买粮之类足够了。”崔永意只得说道:“那好吧。”
由于崔永意要进城办事,所以就和凌影同路,到了城门口时才和她分开了。只是,这一早上起来,崔永意就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心道:“难道是昨晚没睡好,招了风寒?”于是他便先往一处药店走了过去。
到了药店,掌柜给崔永意号了脉,微微说道:“脉象很平和,你的气色也没什么变化?怎么会头晕呢?”崔永意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舒服,头一直很沉,有些发晕。”掌柜让崔永意伸出舌头,又看了看他的额头,最后得出结论道:“你中了毒了。”
“中毒?”崔永意一惊,问道:“我中什么毒?”掌柜说道:“这种毒不常见,小人也很难说出它的名字,但是你这种症状的确是中毒了,我给你抓一副药,你先吃吃看,如果没有效果,再来看看吧。”
崔永意疑惑的拿了药,慢慢地出了门,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一路上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而且之前都是吃得自带干粮,也就在凌影的老屋住了一晚,怎么会中毒呢?难道是凌影下的毒?不,她是个好姑娘,而且与自己无冤无仇,怎么会对自己下毒呢?
带着满腹的疑惑,崔永意找了一处店子坐下,要了些水。忽然,他后背一凉,神色立刻紧张了起来,本能反应,他一招“平落秋水”朝后使出,招式刚落下,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挡住。崔永意赶紧回头,一看是两个汉子。一个翘着兰花指,身形有些“妖娆”,另一人脸中煞气十足,腰间挎着一柄长刀,直拖到地上。这时,那二人的衣着,让崔永意惊慌了不少,他们都是穿的青衣兰花定,上面绣着凤舞九天的图案!这二人便是纵横中的夜幽、曹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