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算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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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算卦
紫墨在华山上，得到了华山派的帮助后，心里总算是轻松多了。不过，他也不愿在华山上停留，将近傍晚时，赶到了潼关。紫墨快马到了附近的城里，找了一间客栈先且住下了。夜里，紫墨忽然想到一个人，兴许他也能帮上自己的忙。思考了一截，他身心舒畅极了，倒下床便呼呼睡去了。
第二天，紫墨在城里购置了两坛好酒，挑了个猪腿，跨上马背便出城去了。出了城，往西三十里，是一处茂密的林子，林子间有羊肠小道蜿蜒深蔓。紫墨将马匹栓在附近，自己提了猪腿和美酒，便沿着羊肠小道往里走去。
刚行径了不久，就见一茅屋坐落在山坳处。紫墨瞧着袅袅炊烟，笑道：“果然还在这儿。”这下快步前去，见茅屋的木门敞开着，便往里进去了。茅屋有些破旧，搭在屋顶的稻草已经腐朽了，屋子靠着十几根弯弯曲曲的树干支撑着，这样看起来，茅屋的主人似乎过得很凄惨，或者说是他懒于打整的缘故吧。
紫墨走到门前，却见满桌子的菜肴，正喷香扑鼻，似乎是刚刚做好的。屋门比较低矮，紫墨也只能低着头进去。这时，从侧面的屋里出来一个满脸脓疮的汉子，衣衫不整，蓬乱的头发散在四周。那汉子看到紫墨，惊道：“我说今天有贵客来，原来是你这匹夫！”
紫墨笑道：“怎么？我就不算贵客了？”那汉子一瘸一拐的朝桌前坐下，对紫墨道：“来，坐下吧。”紫墨将身上的猪蹄放下，说道：“这半个蹄子给你带的……”那汉子瞄了一眼，不屑的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放那儿吧，正好用来腌肉，下月吃。”
紫墨放下猪腿，拿出两坛子酒来，说道：“远字兄，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那汉子瞧了瞧，说道：“不就是两坛酒吗！”紫墨笑道：“应该说是两坛美酒，要知道，这酒可是当年楚王的贡酒，埋了上百年了，可是美味……”
“得了吧你，”远字打断了紫墨的话，不屑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你这匹夫向来是随便从哪个旮地儿买来的，然后在我面前吹嘘是多么多么好的美酒，我才不会上你当呢。”紫墨笑了笑，将酒放下。远字拿起筷子，对紫墨道：“吃了没？就我这穷地儿，你自己随便。”紫墨也不客气，一边吃一边说道：“准备的还挺丰盛的。”远字翘着头说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一月的粮食。本来是为贵客准备的，哪想到是你这匹夫啊。”
远字抬起头时，脸上的脓疮露了出来，紫墨惊诧道：“你的脸怎么了？”远字拿起紫墨的酒到了一碗喝了，说道：“别提了，烦着呢。”紫墨看了看他的样子，问道：“刚才看你走路有点跛瘸，怎么回事？遇到什么事了吗？”远字自个儿饮着酒，自个儿吃着，淡淡的落下一句：“还不是干我这行的，泄露天机太多，老天爷！给我的惩罚！”
远字是阴阳家派的弟子，善于占卜，在古时被称作“术士”或者“隐士”。后来家派细分，一部分人离开了，独创了术数家派，后人们称为“算卦”、“相面”等。
听到远字的话，紫墨笑道：“你啊……”远字拿起酒和紫墨碰了下，说道：“说吧，你这回来找我是想干嘛！”紫墨顿了顿，饮了碗中的酒，说道：“我想让你用玄光镜帮我查一件事……”这话让远字“豁”的跳起来，大声喝道：“你干脆叫我去死算了！要命有一条，要我算卦，免了！”
紫墨说道：“你不是这么绝情吧，这点忙都不愿意帮。”远字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帮你，看看这儿。”说着将衣服解开，其肚子上长着一个巨大的毒疮，足有拳头般大小。紫墨惊问道：“远字兄，你这……是怎么回事？”远字叹了口气，扔下筷子，埋头说道：“这还不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谁让我泄露了太多的天机！”紫墨疑问道：“不是很明白……”远字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能再算卦占卜了。以前，每当我算卦一次，这毒疮就会长大一点，起初我还不知道，当我发觉时，已经这么大了。你看看我脸上，还有我的脚，都是因为我算卦太多，泄露天机过多，老天爷要罚我！”
紫墨一愣，怔怔地说道：“原来是这样。”远字埋头一边大口大口饮酒，一边说道：“所以，你也别叫我用玄光镜了，否则要了我的亲命。”紫墨叹了口气，给他斟上酒，说道：“来。”两人对饮一碗，远字说道：“我是帮不了你这匹夫了，让你白跑了一趟，你的酒肉，谢了。”紫墨又斟上酒，笑道：“也不算白跑，能见老朋友，那也是莫大的高兴，来来，今天咱们就干了这两坛子。”“好！”远字拿起酒杯和紫墨一阵狂饮。
两人久未相见，虽然言语间都是不屑，但那种惺惺相惜之情都是能感觉得到的。两个人合着这破旧的茅屋，又是畅聊，又是饮酒，十分的倾心。直到傍晚时分，他俩才下了桌子。
远字拉着紫墨出了门，见地上就躺下了。紫墨笑道：“你这酒量，可不比以前啊。这么快就醉倒了！”远字摆摆手，说道：“什么我醉了，再来一坛我也能喝下。我是躺着看看这美丽的月色，来吧，你也躺下来吧。”
紫墨笑了笑，索性也躺了下来。第一次躺在地上看月景，的确是别样的美丽。月儿清秀典雅，高高挂在空中，就像亭亭玉立的少女，透着馨香的美。漫天星辰，围绕在圆月周围，分外撩人。茅屋周围是树林依绕着，微风轻轻划过，树梢响起清脆的乐声，这有景有轻乐，实在是过得舒坦。
远字说道：“我就喜欢这山中的清澈，过得逍遥自在的。”紫墨也跟着说道：“是啊，难得什么事都不用想，什么事都不用做，过得潇洒，活得自在。” 远字侧过头来，说道：“嗳，我说紫墨，你这一天到晚给墨家奔波，过得累吗？不如到我这里来，享受着逍遥快乐。”紫墨说道：“我也不是为墨家活着。你也知道我，我早就搬出了黎墨城，现在可是住在紫霄峰，那坏境可比你这儿好。”
“咦，咦，咦！”远字连说三个“咦”，面露不屑的说道：“还取个‘紫霄峰’的名字，感情你多温文儒雅似得。你这匹夫啊，就爱舞文弄墨之类的，一点都不像以前。”紫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道：“的确，现实的太多让我们都改变了。你不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吗？”远字一愣，说道：“我……我那是隐居当高人去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紫墨笑了笑，说道：“是吗？我记得以前，你是逢人便给占卜算卦，却是每每都失手，你说你的阴阳术都学到哪儿去了。”
“揭我老底是吧？”远字不屑的说道：“以前是道行不高，现在是清心寡欲，已经是质的升华了。”紫墨笑着陪他说了好一会儿话，两人也十分谈得开。
聊了许久，远字起身说道：“走，今天冲着你带来的这份情意，我就舍了老命帮你这匹夫一次。”紫墨坐起来，一愣：“远字兄，你……”远字走进屋里，不一会儿，拿出一面圆形铜镜出来，他说道：“这玄光镜，还是当年华山老祖赠送的，想想都过了十几年了，回想起当初，我们是何等的逍遥自在啊。”说话间，眼中流露出怀念过往的情愫，紫墨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如今不一样了，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顽童，一切还需要我们来承担下去。”
远字捻了捻眼睛里的泪水，转而笑道：“好了，不提当年‘勇’了。开启玄光镜，必须是在圆月阴气最盛的时候，你啊，算是来对时候了。”
“可是你的身子……”紫墨惊讶的看着他，心里却充满了感动和敬佩。远字嚷嚷道：“婆婆妈妈可不是你的性格，帮我拿着玄光镜，我要施法。”说着塞到紫墨的手中，然后跛脚散开，双手左右划圆，按着阴阳五行的脚步行径。
片刻后，远字说道：“说吧，你要查什么事情？”紫墨说道：“我想知道崔永意是怎么死的？”远字一边施法，一边说道：“就是那个娶了漂亮媳妇的崔大痞子，还以为他多么幸福呢，原来死了。好吧，我帮你查查看。只不过，要划出过去的影像，需要很深厚的灵力和念力，很久没操作这玩意儿了，我只能帮你试试看了。”紫墨感激道：“有劳远字兄了。”
远字聚气完毕，双手合并，从指心射出一道玄光，映在了玄光镜上。玄光镜借着这道玄光对着天空辐射出一圈光亮，逐渐地，光圈中浮现了崔永意的样子，慢慢地显现出他身边的一切。远字说道：“你赶紧看，我的体力可支撑不了多久。”
远字的玄光镜辐射出来的影像比较模糊，不过还能隐隐的看得清。紫墨看到，崔永意的确是住在凌影的老屋里，那日凌影说他路过崔永意的房门，发现他屋里一阵乱想，而且声音变得沙哑了。借着玄光镜看到，原来那日崔永意已经不在房里，而在他房里的是另一人，由于玄光太弱，实在看不清那人的模样。等到凌影走后，那人忽然变化成凌影的样子，紧接着崔永意回来了……
但正在这个时候，玄光镜的力道忽然弱了下来，画面变得模糊了很多。最后玄光黯然消失了，紫墨一看，远字已经体力不支倒下了。
紫墨赶紧收了玄光镜，俯身过去，轻声呼唤：“远字兄，远字兄……”但是他已经不省人事了，紫墨扶起他来，将他扶到房间里。看到他气息微弱，实在是于心不忍。当下灌输了两道真气给他，让他缓和了许多。一会儿，远字醒过来，看到自己躺在房里，说道：“不好意思，我的身子支撑不住了……”紫墨安抚他道：“远字兄，别这么说，是我不该让你的……你的身子骨……”
远字拉着紫墨，笑道：“你这匹夫也会关心人！我算是受过了。我的身子我自己也知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紫墨说道：“你也别多想，会好起来的。去百花谷医治吧，以他们的医术，可以帮你的。”远字摇摇头，说道：“老天爷要我死，便留不到三更。更何况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欠别人人情的。一切就看天意吧。”紫墨叹了口气，一直在屋里陪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算卦
